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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暮枳從小說內容里收回神,合上, 啪地一下用力蓋在她頭頂,眼中染上某種意味深長的謔, 落下一句:“小姑娘年紀不大, 看的東西還挺野。”
余榆訕訕,拿下書將它緊緊抱在懷里:“你知道里面有人, 放地上就好了嘛……”
非得敲門。
徐暮枳被這句話氣笑了。
若不是徐新桐煞有其事地說這本書有很重要的東西, 一定要親手給她, 他又何至于這樣沒有眼力勁兒?難不成明知里面姑娘羞澀,自己非得敲開這門看人家笑話么?
他懶得解釋, 覷了余榆一眼, 轉而道:“晚上去玩,有空么?”
他第一次主動邀約。
余榆眼睛突然就亮了亮,小說那一星半點的尷尬在這事面前徹底被拋之腦后。
她毫不猶豫道:“有啊,去哪兒?”
“我一高中同學開了個音樂餐廳, 晚上帶你和徐新桐去捧個場子。”
“好!”
“那行,”徐暮枳掃了一眼她亂遭頭頂和惺忪眉目,笑,“繼續睡吧。”
說完就轉身下樓離去。
關上門,余榆抱著小說高興得忘乎所以。
一大早起床好壞摻半,好消息卻居多。
她沒去音樂餐吧這種地方玩過,更沒見過徐暮枳的朋友。哦,不對,席津算一個,不過她有點慢熱,就同席津見了兩次面,沒說上什么話,估計他對她也沒太大印象。這次卻能見更多。
截止目前,她仍然好奇他的很多事情。
徐暮枳這個人,表面瞧著與她關系親近,可終究還是同她有著某種程度的壁壘。他拿她作“徐新桐家那個鄰居小妹妹”,有時候分寸感好到令余榆覺得有那么些疏離。
他的很多事余榆都是從徐新桐那里聽來,攜帶許多徐新桐的主觀色彩,真正眼見為實的卻很少。
說不定以后等她長大,上了大學,他們會更好。
前途一片絢爛啊余榆~
客廳有陽光投射進來,心情極好的小姑娘躺上沙發,將小說卷成筒,放到嘴邊,開始唱起歌哼起調。
是小時候最喜歡的she的《半糖主義》。她唱歌調子準,雖不算天籟,但和徐新桐一起進k歌房時,也是手拿把掐。
“只不過剛好吹著南風,突然想去海邊走走——”
“回、味一個人的自由~!”
“只是和朋友聊了好久,一時忘了時間在走——”
“偶、爾也要讓你想想我~!”
唱到這里,余榆興致上來,又翻起身踩在沙發上,提高了調子:
“就算你緊緊牽著我!也不代表!我屬于你!我有自己的生活,愛不每天相依為命~~~”
“我要對愛堅持半糖主義,永遠讓你覺得意猶未盡,若有似無的甜,才不會覺得膩!”
“我與對愛堅持半糖主義——”
咚咚咚。
敲門聲又突然響了。
歌聲戛然而止。
余榆呆在沙發上,問了句“誰啊”。
那人沒應聲,又敲了敲門。
余榆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間,剛好是李書華回來的時間。
她跳下沙發,光著腳跑過去開門,故意拿腔拿調地促狹道:“李書華,你下次出門能不能帶鑰……”
門一開,聲音再度戛然而止。
穿堂風蕭瑟而過。
去而復返的人閑閑站在她的家門口,垂下眼,好整以暇地望著她。
這是余榆第一次這么不愿常見徐暮枳。
比起他的氣定神閑,她顯得頗有些麻木僵硬。
心中反復想死,面上卻故作鎮定,她彎起嘴角,自然得不能再自然:“小叔?怎么又回來了?”
“想問問你借支筆,剛出門急,忘帶了。”
“噢,稍等。”
余榆跑回房間里,拿出自己最好寫的那一支遞給他:“這個好用。”
此后便再沒別的話。
徐暮枳試了試按鈕,抬眼瞥了她一眼。
小姑娘難得擰巴,竟不肯同他說話了。瞧那模樣,估計恨不得請他立馬消失。
“沒事兒,唱挺好。”
徐暮枳哂笑,將筆裝進口袋里,理了理衣角,明明是安慰的口吻,卻硬生生在余榆心上扎來一刀:“是我冒昧,您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