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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討厭!
男生趕時間,拿了筆便飛身離去。
余榆一個人在原地蕭索無助,總算明白了徐新桐老罵他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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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點,徐暮枳準時來接她。
出門時,余榆特意同李書華招呼了一聲。
李書華一聽是徐暮枳要帶她出去玩,嚴肅的眉眼立刻春風和煦,站在窗口笑呵呵地目送著她,直到看見徐暮枳接到余榆。
李書華站在樓上看得清清楚楚。
她家閨女注重儀式,特意穿了條粉噠噠的裙子,像個活潑的小蘑菇,蹦蹦跳跳地奔向樹蔭下正等著人的徐暮枳。
徐暮枳身影被樹葉遮住大半,只隱約瞧清翹起的嘴角,待余榆跑過去,很是順手地揉了一把余榆的腦袋。
嘿!倆孩子關系真好!
那廂徐暮枳帶著余榆,開了快一個小時的車才到地方。
這地段屬于榆市的新開發區,樓盤已陸續售罄,周邊相關設施一應俱全,地皮價格一年賽一年地飛漲。
但他這位同學卻是前幾年趁著還未漲價時提前買進的。當時這塊荒無人煙,看中的就是它未來十年會成為新的經濟發展中心。
這些消息門道還是徐暮枳從新聞文件里琢磨推敲出來的,他告訴自己同學的論斷,對方二話沒說,把自己手頭上的錢全投了進去。
彼時徐暮枳震驚對方待自己的信任,而如今再看這處,華燈流連,未嘗沒有慶幸。
阿杰等他許久,與提前抵達的席津、關小謝早就嗨上了。
關小謝從小跟著爸媽混跡這類場合,是這堆人里最不像高中生的高中生,摟著席津叫“哥”,又攀著阿杰叫“總”,混得那叫一個如魚得水,連徐新桐都得甘拜下風。
徐暮枳進店的時候,阿杰正坐在臺上,抱著吉他給店里的客人唱著歌兒。
幾桌人載歌載舞,玩得樂呵。
阿杰的位置能第一時間看見門口那道頎長身影,他停了吉他,興奮沖他揮揮手,正要說話。
下一秒,就看見徐暮枳身后忽然鉆出一個小東西,粉嘟嘟,笑盈盈,干干凈凈。
她對徐新桐say hi,又禮貌地向眾人問好。
阿杰好久沒見著這么清爽的面孔,霎時來了勁兒,抱著吉他便跳下了臺子。
“好乖的妹妹!”
阿杰湊過去,驚道:“暮兒,你從哪兒順來一妹妹?”
徐暮枳虛虛擋了一下阿杰,姿態過于明顯地護著她:“什么妹妹,我侄女兒鄰居……滾蛋,你那一身酒味別熏著我侄女。”
阿杰嘿嘿笑著,招呼余榆趕緊落座,轉頭又抱住徐暮枳的胳膊,一口一個“暮兒暮兒”叫著,像是想念得不行。
徐暮枳不樂意大男人之間這么膩歪,可被鬧得沒法,到最后眉眼也染上一絲笑。
余榆全程瞧著。
徐暮枳應該是挺吃那套——熱情的、粘人的、糾纏的、甜軟的。
若是這樣的姑娘站在他身側,如阿杰一樣,說不準勝率蠻大。
余榆抿了一口茶,不緊反問:余榆啊余榆,徐暮枳身邊以前出現過這樣的姑娘嗎?
一時難以解答。
“魚,我發現一個問題。小叔不摸我的頭,摸你頭。”
思索間,旁邊的徐新桐悄悄貼來她耳邊,吃過甜品的人說話有淡淡的奶油香氣,她認真地向余榆發出疑問:“為什么?”
余榆想也沒想:“可能因為你頭油。”
“……”
徐新桐被損,笑得卻開心得很,她掐著余榆:“你現在怎么跟我小叔一樣,學壞了你!”
徐暮枳坐在余榆另一側,他落座后第一件事兒便是伸手向口袋里,同上次一樣,掏出一把紅彤彤的旺仔奶糖扔在桌上。
“今天去小學采訪,沒發完的。”
說完,將那把糖移到余榆跟前。
沒有人會拒絕旺仔奶糖。
余榆除外。
但她還是往嘴里塞了好幾顆。
甜滋滋的奶糖咬開在嘴里,起初還帶著些他身體的余溫。舌尖感觸著那樣的溫度與甜蜜,化開時便成了一灘奶香濃郁的汁。
徐暮枳去另一處點歌。
席津不知怎么,望了望徐暮枳的背影,開始說起一樁他大學時候的事。
“你們不知道,他大學時候的宿舍是我們整棟樓最干凈整潔的上床下桌。”
席津很浮夸地比劃著:“桌上那些電腦、杯子、薯片、書筆紙什么的,排得整整齊齊,打眼望過去,還以為自己在軍營。”
阿杰一聽,也稱是。
說以前上學的時候,他的課桌里也永遠整潔干凈,就連老師也忍不住夸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