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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徐暮枳。
兩人雖存著對方的聯(lián)系方式,可以前大都是微信來往,從沒與對方通過話。
他今天倒是破天荒地主動聯(lián)系了。
余榆盯著屏幕閃爍的名字,慢慢漾開了笑,故意等了十來秒,而后迫不及待地接起來。
“徐暮枳?”
小姑娘聲兒又甜又糯,念他名字時,尾音刻意上翹,俏皮機靈得獨有風(fēng)味。
徐暮枳倚在車邊,聽得笑了一下:“下課了?”
“嗯。”
她就嗯了這么一聲,再沒別的話。
他莫名沒底氣,舔了舔唇,然后不著痕跡地問道:“有空嗎?”
余榆微頓,然后便聽見電話那邊的低沉男音緩緩傳來:“賞臉吃個飯?”
話音一落,心口仿佛被什么東西激蕩了一下。
她拖了過鏡子過來,開始盤查起自己今日儀表:“有空的,可你怎么想起請我吃飯?”
“不是不愛吃奶糖么?”
那邊突然就傳來這么一句,聽得余榆眉心突跳,動作也跟著停了下來。
一種不好的預(yù)感油然而生。
果然雖遲但到。
記仇鬼!
她覷了一眼鏡子,暗罵著電話那端的男人。
哪知,他卻緩緩一聲輕笑。
再開口時,竟不是印象里該有的報復(fù)性戲謔,而是破了天荒、誠誠懇懇的一句:
“我來賠個罪,帶您吃想吃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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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的人,臉一抹,竟溫柔了起來[狗頭叼玫瑰]
這章20個紅包~
第30章
余榆掛了電話后, 噌一下就起身,在岳岳萊雪怪異的目光里,急吼吼地沖到衣柜最底下,把往日少用的、囤積的化妝箱子拉了出來。
這些東西都是大一剛?cè)胄? 碰上活動促銷跟風(fēng)買的。
李書華有意培養(yǎng)她理財觀, 都是一口氣給她半學(xué)期的零用錢,三萬四萬的堆在銀行卡里, 可惜她平日學(xué)習(xí)遨游苦海, 不比高三輕松, 沒什么特大開支。
這堆東西還是當(dāng)年跟著室友們一同逛商場時, 被導(dǎo)購哄騙著買下的。
當(dāng)日一口氣花了近一萬,買來后卻沒怎么用過,放在桌上更是嫌礙事, 后來便直接打包入箱,放在了衣柜底。
如今再看, 發(fā)現(xiàn)東西還挺齊全。
dior、chanel、armani……粉底、睫毛膏、高光陰影……品類眾多, 應(yīng)有盡有。
余榆翻箱倒柜地搗鼓著,最后卻忽然一頓, 想起自己上午才同他見過面, 這會兒要是盛裝打扮, 豈不是顯得過于隆重?
人家就請她吃個飯,像朋友一樣。
也不是男女間的正式約會。
想到這里, 余榆登時泄了氣, 一屁股坐在地上。看了一圈箱子里的東西,最后興致缺缺地,隨手拎起一只隔離。
她自認為再出門時同下午沒什么分別,只是提了氣色, 噴了些淡香水,瞧著白皙正式些許。
徐暮枳的車就在她學(xué)校外,他靠在車門邊,也不著急,低頭玩著手機,慢慢等她。
手機上是沈興運對他的囑咐:【什么時候有空了來家里,帶著余榆那個小姑娘。我和你師娘一起給你做點好吃的】
沈叔叔就這么平淡質(zhì)樸的一句話,便十分輕易地叫人看出他與自己夫人的和睦與恩愛。
這樣濃情的口吻,倒是讓徐暮枳想起多年前父親徐凈還在的時候,某次休假回家,好不容易有了歇息時刻,卻忽然被緊急召回。匆匆穿鞋時,杜嘉歆故意站在廚房門口,對著年幼的他大聲嚷嚷,指桑罵槐:我這輩子都被你爸毀了,哪家妻子像我一樣?簡直是守活寡!
那語氣咬牙切齒,多有怨悶。
看向徐凈的背影更是冰冷凜寒,寒得此后多年都始終縈繞在徐暮枳的夢中。
那天站在門口的徐凈僵硬了身子,動作頓了又頓,最后還是頭也沒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