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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秉性自然是絕佳,但這個世上,總是有那么些蹬鼻子上臉的人。
余榆對薄燁愛搭不理,薄燁到底還是年輕沉不住氣,邁步擋身上前,攔住了她的路:“小魚,你有男朋友了嗎?”
好好的路被擋住,余榆被這無賴行徑弄得煩躁,她懶得同他爭執,掉頭就走,硬邦邦地丟去一句:“關你什么事?”
“小魚我喜歡你!”
薄燁見她要走,情急之下一把攥住她的手,脫口而出。
慶幸這個地方來往的學生不多,可這么突兀的一句,還是驚動了過路的人,他們個個回頭張望,帶著奇異的八卦色彩。
薄燁生怕她翻臉走人,語氣急促:“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是沒關系,我可以一直追……但你不能因為那樣一個人,就斷了我的機會吧?”
那樣一個人?
哪樣一個人?
她想喜歡誰就喜歡誰?又需要顧忌他人什么機會不機會?這是什么道理?
余榆轉眼去,開口道:“那樣一個人?誰?”
“徐暮枳!”薄燁準確說出他的名字,不知為何,霎時便咬著牙,含了怒:“我都知道了,你前段時間一直和他在一起,他喜歡你是不是?那你呢?”
余榆沒回他。
她很快從他的話里反應過來,薄燁不僅調查過徐暮枳,就連自己最近的動向也清清楚楚。
除了她宿舍那個盧瀟瀟,她實在想不出更合適的幫兇。
“小魚,你單純得很,男人間有些事兒你不懂。”
薄燁對徐暮枳的敵意很大,說起這個人時,語氣滿滿的排斥:“一個孤兒,爹不親娘不愛,白手起家的人,將來什么助力都沒有,如果想往上爬,那是要靠姻親的。你家庭和睦,父母工作好資源多,跟他在一起,他今后難保不會是個鳳凰男,他不就是高攀了嗎?!皮相好有什么用,你清醒……”
啪!
一道清脆的響生生截斷了薄燁的話。
薄燁被打得偏過了頭,半邊臉頰火辣辣的疼。
他錯愕地愣在哪里,第一時間沒能顧及自己的疼與丟失的臉面,而是震驚于眼前這個最是溫和有禮的姑娘,竟然為了一個男人,發了一通前所未有的滔天脾氣。
那通胡言亂語余榆早聽不下去了,她盯著薄燁的眼眸生出幾分凜冽的寒,一字一句地矯正道:
“他不是孤兒,是烈士遺屬,你要是有點良心,麻煩尊重他;他也的確白手起家,但沒想過靠任何一條裙帶,包括我。我不允許有任何人來我面前說他的不好,我跟他怎樣都是我自己的事情,輪不上外人來說嘴,你薄燁更是沒有資格。”
薄燁明顯被訓得懵了神,望向余榆的眼里充斥著惘然與哀怒。
估計沒想過,往日最和順隨意的姑娘,會有這樣大的氣性。
可如果不是因為薄燁今天這席話,余榆或許當真不會與薄燁撕破臉。而她真正生氣的地方就在于:薄燁在明晃晃地欺負人家一個自力更生的孤子。
她知道徐暮枳整個青春期都過得十分艱難,所以更加不能容忍旁人這樣置喙他的人品與前程如何。
她推開這個擋了自己路的男生:“我跟你說得很清楚,我不喜歡你,再追一萬次,我也還是不喜歡你。你和盧瀟瀟要是再來煩我監視我,我就報警,實在不行,我就提著喇叭站在你們學校門口,把你們倆監視我的事兒全都捅出去!滾遠點!”
薄燁被她推得一個踉蹌,怔然間,余榆又越過他肩頭,狠狠一撞。
余榆待他的態度實在惡劣,他不甘心,又對著余榆背影吼道:“他那樣的人,那樣的工作,能給你什么安穩?!更何況你們南北相隔,你還這么年輕,難道要栽在這么一個……”
再后面的話,余榆就聽不見了。
她也沒怎么放心上。好心情被毀掉,她憤懣不已,步子邁得大,走得也飛快,拐了一道彎后,便將薄燁徹底甩在身后。
留在原地的薄燁卻氣得跳腳,他狠狠踢了一腳路邊野草,又猛踹了樹一腳,最后才憤憤不平地轉身離去。
夜里光線昏沉。
不遠處一盞路燈較之于其他燈更加黯淡,就不必說還能看清路燈旁的樹蔭底下,閑閑倚靠著一道高挺的身影。
有電話進來,手機鈴響。
他左手提了一袋小零食,于是換了右手去接。
“喂,沈叔?”
“小暮你怎么還沒到?我都在醫學院門口了,你趕緊的。”
他低低笑起來,站直了身,緩緩往外走去:“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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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上午出了一道太陽。
余榆醒得早,為不影響他人休息,只能躡手躡腳鬼鬼祟祟地捯飭著。
她難得替自己上了個淡妝。
出門時活力四射,穿著那條新買來的淡藍色的無袖花苞小短裙,卡其色的編織包包,蹦蹦跳跳地下樓時,腦袋上的丸子頭也跟著一晃一晃。
薛楠說橘色調口紅和藍色衣服最搭,余榆在地鐵上,對著手機里觀摩了好一會兒,滿意地點點頭。
徐暮枳住的地方就在距她學校半個鐘頭的地鐵站附近。出了站,路過一家鮮花鋪子時,里面的花花草草開得正盛,五顏六色招蜂影碟。
她駐足。
忽然便想起他那個清清冷冷如同冰窖子一般無聊又單調的家。
徐暮枳家中是密碼鎖,先前給過余榆密碼。
余榆喜滋滋地抱著一盆蝴蝶洋牡丹入了電梯,到了他家門口,照著記憶輸入了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