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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日卻安靜得分外詭異。
心中開始浮動起不安。
她胡思亂想著,怕他出了什么事情, 但轉念一想,不論什么事,她是他最后聯系人,警察也會及時來找才對。
奇怪的是過去這么長時間,這些也都通通沒有。
余榆愈想愈擔憂。
趕緊走到宿舍外,給他撥了一通電話。
沒人接。
心中疑團與憂慮更重,她又嘗試著撥了好幾通,依然無人接聽。
她怔然地握著手機,總覺得自己一通沖動表白,不至于叫他這樣回避。
一定是出什么事兒。
一定是出什么事兒了!
想到這里,余榆再也坐不住。這個想法讓她整顆心都被提了起來,她沒有一刻猶豫地沖進宿舍,換了衣服和鞋,拿著鑰匙和手機,而后馬不停蹄地奔了出去。
身后的萊雪還在大喊:“魚!你上哪兒去?燒烤還吃不吃啦?”
“不吃了,幫我報道。”
說完這句,余榆便消失在宿舍樓層。
她一路狂奔出校門,在校門外攔下一輛出租車,報了他小區的地址。在她催促下,出租車不到半個小時便到了他小區門口。
然后利落地開門,下車,熟門熟路地找到他的樓層,按下電梯,然后敲上門。
砰砰砰!
砰砰砰!
她敲了好幾遍,全都無人回應。
余榆著急,這會兒是真怕他出什么事兒了還沒人理,腦海里一遍遍補著他躺在血泊里的凄慘畫面,心口揪緊成了一團。
始終無人應答,她也不便客氣,直接輸了密碼。
嘀。
門開了。
余榆掀門而入,進去便喊他的名字。
“徐暮枳?”
“徐暮枳?!”
余榆視線穿巡過客廳,又一路尋到臥室、洗手間、書房——都不見他的影子。
不在家,也沒有消息來。
那又能去哪里?難不成是單位加班嗎?
他到底哪兒去了呀?
余榆來不及多停頓,又掉頭跑出去。
可剛到門口,迎面就走來一人。
她看清此人后,腳步頓了頓。
那人明顯也認得她,手上拿著一只口袋,眼睛亮了亮:“嗨,暮仔女友,又見面啦。”
余榆記得他。
是徐暮枳的同事,叫楊平榮,上回見過的。
楊平榮沒想到她這么晚會來這里,神情慶幸之余還有些怪異:“不過你……”
“徐暮枳呢?”余榆趕緊打聽道:“他今天還在加班嗎?”
“加班?加什么班?”楊平榮錯愕道:“他回北京了啊,被總部召回去了。上午的時候收到消息就回來收拾行李走了噢,他沒有通知你嗎?”
楊平榮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震得余榆愣怔在原地:“回北京?他……怎么……怎么走得這么急?”
“要打仗啦,部署的線人提前得知消息,薩戈蘭要進行內部屠殺清理,他被抽調派上戰場了。”
楊平榮說起來,目光有點無奈:“你看,我還要來幫他收拾屋里的垃圾和廚余。不然等他回來,都腐爛了。”
這個消息太突然了。
突然到余榆一瞬間來不及整理好思緒。
她輕擰著眉,瞧著楊平榮啞口無言,恍若失神。
可這一天來得如此突然,卻又在情理之中。她很早以前就知道,他就是會在某天突然抓住那個機會,然后背叛大家對他的期待的不是嗎?
心臟的劇烈跳動慢慢穩下來了,呼吸也恢復正常。眼睛有些酸,她努力眨了眨眼,眸光里卻充斥著難以捉摸的晶瑩。
楊平榮從她臉上看出些微妙,吸吸鼻子,也不敢再說話,只小心問道:要不要進去喝杯水?
余榆搖了搖頭,說不用。
已經知道答案了。
她與楊平榮告了別后轉身走出屋子,速度不再似來時那樣急切生猛,兩條腿仿佛灌了鉛一般行動困難。
一步步挪到電梯門口時,手機鈴聲響了。
看見“徐暮枳”這三個字的時候,余榆恍然一瞬,以為自己出幻覺了。
她揉了揉眼,這才發現自己額頭上全是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