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阿德里安穿著筆挺的軍裝常服,金眸掃過他時,帶著一貫的平靜:“怎么了,小伊撒爾?”
“阿德里安哥哥,”伊撒爾的聲音有些發緊,“我能跟你說件事嗎?關于佩洛哥哥和瓊哥哥的?!?
阿德里安腳步停下,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詢問:“說吧?!?
伊撒爾鼓起勇氣,把自己觀察到的異常斷斷續續地說了出來。
“他們對媽咪好像不太一樣,我有點害怕,怎么辦?”
阿德里安靜靜地聽著,臉上沒什么表情,直到伊撒爾說完,才緩緩開口:“小伊撒爾,你太緊張了,他們只是很久沒有見過媽咪,太激動了,如果你很害怕,晚上可以和我睡?!?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伊撒爾單薄的肩膀,“佩洛只是性子急,脾氣來得快去的也快。瓊從小體弱,更依賴母親些,也是正常。他們都是我們的兄弟,對母親不會有惡意?!?
這番話聽起來合情合理,像是長者對年幼者不安情緒的例行寬慰,“你現在的任務是好好養病,不要讓母親擔心,哥哥們的事有父親們操心?!?
他頓了頓,看著伊撒爾依舊蒼白的臉,終是放軟了些語氣:“不過,有什么事,隨時可以來找我,我很開心你想到了我。”
伊撒爾點了點頭。
阿德里安哥哥的話聽起來很可靠,他心底的那點不安被撫平了一些。
阿德里安看著伊撒爾轉身離開,臉上的平靜才消散。
他緩步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王庭規整肅穆的建筑群。
伊撒爾的感覺沒錯。佩洛幾乎不加掩飾了,瓊更是步步為營的蠶食……這些早已超出了正常子嗣對母親依戀的范疇。
或許他們主觀上并非想傷害母親,但他們的情感,本身就是最不穩定的因素,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設想。
伊撒爾的敏感和不安,恰恰證明了情況的嚴峻。
連這個心思單純、大部分時間都被病痛困擾的小弟弟都察覺到了異常。
這說明,他們太過分了。
*
約書亞在瓊的房間里發現了他。
瓊的成熟期開始,渾身高熱,趴在床上不愿意動,連吃飯都沒胃口,頭發被汗水濡濕,幾縷凌亂地貼在泛著不正常紅潮的額角。
少年身上只穿了件單薄的絲質睡衣,領口微敞,露出鎖骨和一片汗濕的胸膛,身體因不適而微微蜷縮,呼吸略顯急促。
“瓊?”約書亞放輕腳步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觸手一片滾燙,“怎么燒得這么厲害?醫官來看過了嗎?”
瓊似乎昏沉沉的,感受到額上的涼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那雙總是清澈溫潤的眼眸,此刻蒙著一層氤氳的水汽,目光渙散,好一會兒才聚焦在約書亞臉上。
認出是母親,他眼底瞬間迸發出全然的依賴和委屈,喉嚨里發出一聲模糊的嗚咽,“媽咪……”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鼻音,聽起來脆弱不堪,他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了約書亞探他額頭的手腕,“難受,好熱……我心里也好慌……”
約書亞的心立刻軟了,他反手握住瓊的手,用另一只手輕輕撥開他額前汗濕的發絲,聲音放得極柔:“我知道,寶貝,成熟期是這樣的,忍一忍,媽咪在這兒陪著你?!?
就在約書亞準備進一步查看瓊的情況時,門口傳來了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利諾爾出現在門口,他顯然剛從白騎士團的駐地匆匆趕來,身上還帶著外間的涼意,銀白色的發絲被風吹得有些凌亂,向來沉靜的臉上此刻布滿了顯而易見的焦慮,眼下更是帶著濃重的青黑,看起來比床上的瓊還要憔悴幾分。
“陛下,”利諾爾一眼看到床邊的景象,尤其是瓊緊抓著約書亞手腕的樣子,眉頭瞬間擰緊。
他快步走進來,“您怎么在這里?瓊現在狀態很不穩定,讓我來照顧他吧?!?
約書亞抬眼看他,紅眸里閃過心疼,
白騎士團最近在南十字星執行任務,似乎耗費了他大量心力,連軸轉的勤務和擔憂讓這位以堅韌著稱的騎士團長也顯出了疲態。
“利諾爾,你看看你自己,都累成什么樣了?先去休息,瓊這里我來處理,我經歷過那么多雄蟲的成熟期,知道該怎么應對?!?
“正因如此,才更不能讓您涉險,”利諾爾的語氣罕見地強硬起來。
他對雄蟲成熟期,尤其是高等血脈雄蟲成熟期可能伴隨的理智喪失和本能沖動,有著比約書亞更深刻的認知和心理陰影。
畢竟他自己在那種時間就特別瘋狂。
他絕不能讓蟲母獨自面對。
“涉什么險?他是瓊,我們的孩子?!奔s書亞有些無奈,試圖推開他擋在前面的手臂,“他現在需要的是安撫,不是戒備,讓開,利諾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