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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望溪村里的村民多是宋姓,外姓人不多,于舟眠不知這村中人會不會排外。
城里各戶地域意識極強,有時就是住對門也不大認識。
“哪兒能呀,人多熱鬧。”宋二白說:“宋糕婆還特意說了大伙兒都去,家中飯管夠呢。”
“是呀!”工人順嘴說著,“宋糕婆那人可是熱情,你們就是住得忒遠,一個東一個西,叫宋糕婆瞅著你們,定拉著你們吃飯呢!”
其他工人也跟著點頭,這般瞧來,宋糕婆當真是個好性子的人。
望溪村的村中人不算排外,這些工人與他們熟了,也沒甚么惡意。
于舟眠想了想,覺著可去,與村中人混熟的同時,還能體驗一把村中喜宴。
林燼與宋二白問了宋糕婆辦宴的日子,本還想問問宋糕婆的住處,但宋二白說著他會提早過來尋他們一道兒去,便省了這事兒。
宋二白過來找他們也好,村里屋子大多相似,要不是住著久的村民還真不太好分辨。
吃完了早飯,林燼與于舟眠到院子后頭開田,林澤則去田里照顧稻子去了,再過幾日稻子便要收獲,他得時時盯著,別叫什么動物給嚯嚯了去。
黃寶跟著林澤去了,當著一只保衛(wèi)狗,守著田地,夜了才會回到家中。
于舟眠想種花的事兒昨日夜他們就與林澤說了,只是田里沒有位置,他們只能在院中后頭試試手,若連這般地都能種出來,往后住得久了再與宋里正買些地來種花。
他們這個院子大,中間占了幾間屋子,前院、后院都能挖一挖,還能開出不少地兒出來。
于舟眠想要的地也不大,橫、豎半里足以。
種花不比種作物,從種子種下到開花都得細心呵護著,他種過一盆朝陽花,再加著林燼現(xiàn)在給他的百合,共兩盆花,實在不算有經(jīng)驗,不好大肆霍霍。
而且這院子后頭的地到底不是肥田,土中間參了不少大小不一的石頭,于舟眠也不知這些花種子究竟能不能成活。
不過既然說了,總歸試試,若真能種出來花兒,自己開心不說,還能栽入花盆搬到城里去賺些銀子,城里那些達官貴族家最是喜歡家中擺著盛開的花兒撐面子。
沒錯,于舟眠已然想著往后的營生手段,他只會做生意,旁的除了繡工,什么手藝也沒有,不如把喜好與生意結(jié)合在一起,試探地嘗試一下。
總歸他還有幾十兩銀子,村中生活花銷小,幾十兩銀子夠他們一家不做活兒生活兩、三年。
林燼借了宋二白的尺子,幫著于舟眠量后院地的尺寸,于舟眠要半里,他便量半里,嚴格按著于舟眠的話來,多一分一毫也無。
地量好了,林燼分給于舟眠一把小鏟子,自己則拿了把三尺釘耙松土。
林燼抬手一掄,釘耙的齒直直插入土地之中,接著他腳下一踩,手間使力,釘耙?guī)е嗤磷韵掠缮隙穑€落了不少砂石。
翻土之間塵土極大,于舟眠抬手揮了揮,卻發(fā)現(xiàn)無濟于事。
林燼瞧著于舟眠的動作,也沒覺著他嬌氣,而是開口說道:“你去那塊布捂面上吧。”
反正于舟眠的活兒只是蹲在松好的土地邊,用鏟子挖個坑在把花種子種下去而已,小活,不太費勁,在面上帶個布也不會影響到呼吸。
于舟眠沒有逞強,他應了聲便進屋里找了條不用的布巾遮在面上。
有布巾相擋,雖說呼吸不順暢了些,但攔去了不少塵土,不然就剛剛那樣,他定會噴嚏不斷。
只是進屋帶個面巾的功夫,林燼便松了一塊長條地來。
于舟眠蹲在地邊,右手拿著鏟子,左手拿著花種,他挖開個坑便丟進去幾個種子,于舟眠頭回在田里種花沒有經(jīng)驗,也不知道種子可否發(fā)芽,總歸多丟一些,長得密了再分開也比不長好。
兩人如此合作著,誰也未開口說話,卻默契十足。
午時林澤回來吃午飯時,到后頭瞧了眼林燼和于舟眠開的田。
“哎呀,哥你怎么沒起壟。”林澤一瞧便發(fā)現(xiàn)了問題。
南邊雨多,雨下得多了就容易積水,不管是花還是樹還是作物,不管它喜干、喜濕,水都不好積著。雨水積在土地之間,泡壞了根也憋死了根,所以需要起壟、開溝,讓雨水可以順著水溝流走。
林燼沒種過地,以為只是松了土就行,沒想著還得起壟、開溝,可是麻煩。
“還有那些砂石、大石塊都得拿走,不然土地容易結(jié)在一起,也會憋死根的。”林澤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