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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手跟不是自個兒的似的,抖抖抖,連鞋沿都拿不起來,更別說穿鞋了。
于舟眠瞧著自己的動作,沒忍住氣笑了,昨兒個太倔強,高估了自己的身體,今日兩手便糟了。
還好今天下了雨,大雨傾盆,豆子粉晾不干的,學糕點的活兒可以歇上一日,等會他打個傘去宋糕婆家說一聲,宋糕婆應當不會生氣。
忽的一聲開門聲,林燼從外頭進來,他見于舟眠坐在床邊,兩手垂在身側,一動未動,想著他應該是剛剛起的床,“早飯好了,你穿好了鞋過來吃。”
因著于舟眠是哥兒,有些事兒不便,林澤那屋子便充當了正廳,放了張四方桌在里頭,用來吃飯。
“林燼。”于舟眠喚了聲。
林燼只是進來瞧瞧于舟眠醒了沒,見他醒了便打算去林澤那頭幫忙,聽著于舟眠出聲喊他,林燼扭頭,“怎么了?”
說來有些害羞,但于舟眠還是不好意思地開了口,“我穿不上鞋了。”
“你哪兒傷著了?”林燼邁著長腿朝于舟眠這兒走來,穿不上鞋可是大事,莫不是哪兒傷著了,不然怎的連穿鞋這個小動作都完成不了。
于舟眠撇了下嘴,兩手抬起來,手掌無力垂下,兩臂抖抖抖。
“應是昨日拉著手了,今日便成了這副模樣。”于舟眠道。
原來是勞動過度導致的肌肉拉傷,林燼放下心來,面前的于舟眠弱小可憐又無助,再配著抖動不停的兩只手臂,實在好笑,林燼死命忍著,嘴角還是不由自主上揚了幾分。
于舟眠敏銳地發現林燼笑了,“你還笑。”
“我不笑了。”林燼嘴上這么說著,實則勾著的嘴角完全沒有落下的征兆。
于舟眠“哼”了聲,松了手臂上的勁,兩手接著垂在兩邊。
林燼蹲下身子,拿起地上的鞋沿,將于舟眠的腳穿入鞋中,“晚上你用熱水泡著洗澡,明日就能好許多。”
這兩手酸麻什么事也做不得,洗臉擰不了手巾,吃飯勺子對不準嘴,林燼的雙手便成了他的雙手,幫他做一切事情。
林澤剛瞧著于舟眠樣子的時候也沒忍住笑出聲來,于舟眠也是破罐子破摔了,林家哥倆是自己人,笑便笑了,兩人笑得久了,于舟眠被感染著也覺著自己好笑,跟著笑起來。
吃了早飯,林澤照慣例得去田里看看水稻如何,再過幾日便是收成的日子,得把田間水稻照看好。
林澤穿著蓑衣帶著蓑帽出去后不久,林燼撐著傘與于舟眠一道兒去村東頭宋糕婆家。
今兒雨勢極大,林燼本來叫于舟眠在家中待著,他去宋糕婆家里說一聲就行,可于舟眠覺著是自己要跟宋糕婆學做糕點,要休息就得他去說才有誠意,這才冒著大雨也要跟林燼一塊兒去。
不知這雨是從何時開始下的,路上都有了積水,水與泥混在一起,走上去稍不小心就腳下一滑,容易摔著。
林燼一手撐著傘,一手則扶著于舟眠的側腰,將他拉著與自己貼近一些,他雙手無力,若是摔地上了連扶一把的力氣都沒有,還是得小心些走路。
到了宋糕婆家,宋糕婆撐著傘給兩人開了門,“下這么大的雨,你們怎的還來呀。”
“便是來與您說一聲今日歇了的事兒。”于舟眠說道。
“誒,我知了。”宋糕婆心疼倆孩子,讓他們下回再遇著這種大雨天,不用冒雨來告訴她,她清楚的。
雨勢越來越大,林燼和于舟眠沒有在宋糕婆這兒久留,說完了話便往家趕。
林燼多年在北方生活,頭回遇著這么大的雨,他和于舟眠走這么一趟,兩人的褲腳都濕透了,回了屋得換身新衣裳。
還好廚房和浴房已經建好了,不必在冒雨做飯,下著大雨也能做飯吃。
林燼和于舟眠在廚房里張羅午飯時,林澤趕了回來,喊林燼與他一塊兒下田。
今日的雨實在太大了,僅他一人在地里忙活排不了水,這頭的水渠剛挖起來,那頭修過的水渠又塌了,他補東邊漏西邊,分身乏術,這才回來找林燼與他一道。
不過蓑衣家中只有一件,蓑帽倒有兩頂,林燼去田里的話只能頂著個帽子,身上沒有擋雨的東西。
林燼倒是無所謂,淋雨而已,在戰場上淋過不止一次,他體質好,不會與別人一般,淋一回雨就受寒、發熱。
林燼把那身臟衣服重新穿回身上,而后與林澤一道,拿著農具出了門,留于舟眠一人在家中張羅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