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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林燼放棄現(xiàn)在的生活重回京城,就算又榮華富貴他也是不愿的。
馮永昌知道林燼說一不二,也沒在強求。正事說完后,他與林燼閑聊起來,說著沒吃到林燼的喜宴,硬要他再辦一回,讓他把兄弟們都叫過來參宴。
“后頭再說,定了日期會送信回去的。”林燼道。
如果于舟眠也愿意與他一塊兒生活下去的話,林燼想給于舟眠再補個成親之禮。
先頭的成親之禮,他沒有上心,而是隨著媒婆所說,該如何便如何,如今想來不少遺憾,他只想重來一回,補給于舟眠一個真正的成親之禮。
于舟眠本來正在小口飲著湯,聽著林燼的話他拿勺子的手微微一頓,面上毫無所示,實則心底砰砰跳得可快。
林燼的言下之意他聽得清楚,引得他心動不已。
吃了一個時辰,馮永昌帶著林燼和于舟眠去了他住的客棧。
馮永昌當了官手中富裕,選了蕉城內(nèi)最好的客棧永和客棧,上房一日銀錢五百文,尋常百姓可消費不起。
一見馮永昌回來了,永和客棧的店小二忙迎了上來,這可是貴客,得細心伺候著。
“無事,你忙去。”馮永昌撇了店小二,領(lǐng)著林燼和于舟眠上了樓。
上房在客棧三層,攏共八間上房便占去了三層的空間。
馮永昌推開寫有“菊”字的那間房門,請林燼和于舟眠進屋。
上房不愧為上房,空間很大,裝飾淡雅,房內(nèi)還點了熏香,帶著淡淡的香氣。
林燼一眼就瞧著床柱邊上放著的碎穹槍,久未見著,碎穹槍還如他離去時一樣,鐵銀槍頭泛光,烏黑色的槍身光滑銳利。
他跨過門檻,徑直走到床邊拿上碎穹槍,重量也一樣,是他熟悉的碎穹槍。
久未碰著他這位老友,林燼難掩激動,一把抓住碎穹槍揮舞兩下,還是稱心應手。
要不是這屋內(nèi)空間實在太小,林燼都想直接舞槍起來。
于舟眠也是一眼就瞧見了碎穹槍,這槍與其它東西都不同,自身帶著肅殺氣息,叫人一眼便瞧著。
馮永昌在于舟眠身邊站定,說:“如何,我們頭兒俊吧。”
林燼背身站在兩人面前,他反手抓著槍身,槍尖朝下,陽光從窗戶灑進來,亮了林燼也亮了碎穹槍。
于舟眠挪不開眼來,他仿佛看見在戰(zhàn)場上意氣風發(fā)的林燼與碎穹槍一起上陣殺敵的模樣。
馮永昌也是懷念,若不是林燼帶著碎穹槍在敵陣里殺出一片血路來,他們幾十個兄弟可能都得葬身戰(zhàn)場了,也是因著那回,馮永昌才決定誓死跟隨林燼。
等林燼耍槍耍了個過癮,馮永昌才從林燼身邊穿過去,走到床邊。
上房的床忒大,可以容納三個成年男性并排睡著,馮永昌把從京城帶來要給林燼的東西都撂床上了,半床上放著亂騰騰的不少東西。
“頭兒,這是老王叫我拿的。”
“這是旋風拿的。”
馮永昌一邊拿著東西一邊給林燼介紹東西是誰托他帶來的。
馮永昌也是厲害,幾十個兄弟托他帶的東西他全都拿來了,也不知這人是有多少使不完的牛勁。
于舟眠在房內(nèi)找了個位置坐下,偏頭看著林燼和馮永昌,他聽著馮永昌介紹每個人的名兒,心底有些羨慕。
林燼在蕉城識得的人少,但京城那處卻有不少人想著他,他有不少朋友在身,不像他一般,只剩下林燼和林澤了。
忽然之間于舟眠有些難過,他拿起桌上放著的茶壺起來倒水,一人細飲。
一直未聽著于舟眠開口的聲兒,林燼往身后看了眼,見于舟眠一人坐在圓桌邊上飲茶,中間的朱玉鏈子似乎將他們和他分開起來,說話不斷的他們和單獨飲茶的于舟眠,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林燼起了沖動,他大跨步著往于舟眠身邊走去,拉起于舟眠的手腕,將他拉離圓桌。
林燼一手撩開朱玉鏈子,將于舟眠拉到這邊來。
于舟眠看著身前寬厚的背影,霎時間眼中一熱,一滴眼淚順著面頰滑下,滴落在地上。
“頭兒,你把你家夫郞惹哭了。”馮永昌道。
林燼轉(zhuǎn)過身,于舟眠空著的那只手正在抹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