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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拽疼你了?”林燼松了手,有時他控制不住力道,覺著自己力道不大,卻會把人握傷。
“不疼,我就是眼睛進沙子了。”于舟眠道。
這拙劣的說法誰能信的,更別說這是在屋內,從哪兒能飄進沙子,但林燼和馮永昌都沒拆穿于舟眠的說法,甚至馮永昌還去把窗戶給關了,說著外頭風壞,惹得他們的頭兒夫郞哭了。
于舟眠也是被這話逗笑了,林燼身邊的人可真有趣,隨口說來的話都是趣味。
林燼給于舟眠搬了把椅子來,讓他坐在位兒上,跟他一起瞧瞧京城送來的東西。
為了讓于舟眠有些參與感,林燼還在馮永昌介紹送禮人的后頭,跟于舟眠說了送禮人的身份,什么隊內斥候,隊醫,跟著他上陣殺敵的騎兵,每個人的身份他都記得清清楚楚,也跟于舟眠說得清清楚楚。
“你瞧這塊布,正好拿回去掛在木柱子上給你擋風。”
“這個寶石你喜歡嗎?我們拿去打首飾,做個發冠戴。”
“這糖糕你定愛吃,北邊的糖糕和咱們這兒不一樣,等會拆個給你嘗嘗。”
林燼一個話少的人,這會兒卻連連蹦話出來。
于舟眠知道林燼說這些話都是為了他,他抬手覆上林燼的手背,在林燼看來的時候他眉眼一彎。
“這個布拿來擋風多浪費,還是扯了給你和林澤做衣裳。”
“紅寶石好呀,我就喜歡大紅色,發冠的型兒我都想好了,銀色掐絲紅寶石發冠。”
“糖糕真好,我就愛吃甜,多虧了馮兄弟,我能得了口福。”
于舟眠一一回了林燼的話,林燼邀請他進入他的世界,那他就……欣然赴之。
第49章
在馮永昌的房間內待了兩個時辰,兩人正準備離開時,馮永昌帶著他們到了永和客棧的馬廄。
客棧的馬廄再如何也大不著哪兒去,再加著常放些品質不一的馬匹,整個馬廄味道很大。
如今是游玩淡季,住客棧的人不多,馬廄里除了玄珠馬,還有兩匹小馬被玄珠馬擠著,兩小只瑟瑟發抖躲在馬廄邊邊,兩雙眼都帶著害怕的神色。
說是小馬,其實也是正常的成年馬,只是體型與玄珠馬比起來莫名小了一圈,一比像未成年似的。
玄珠馬嗅覺發達,幾乎是林燼剛走進馬廄,它就扭了臉看過來,一見真是自己的主人,它按耐不住興奮,蹄子往前撲騰著,眼瞅著都要帶著韁繩把旁邊綁著它的木樁子給拉斷了。
林燼趕緊上前安撫玄珠馬,這馬廄本就簡陋,等會把柱子拉斷整個馬廄壓下來可就不好了。
玄珠馬實在太高興了,它伸著舌頭舔著林燼的手和臉,時不時還蹭臉過來。
林燼被它蹭得面癢,忍不住笑起來,他也是許久未見玄珠馬,如今見來,分別就像昨日,一人一馬還是親密,沒有分毫生疏之感。
于舟眠也被玄珠馬的模樣迷了去,高頭大馬,頭小脖長,一身油光發亮的皮毛覆在肌肉之上,就算他不識馬,也知面前這匹馬與眾不同。
“這便是玄珠馬嗎?”于舟眠問身旁的馮永昌。
“自是,你現下瞧不著它真實的模樣。”馮永昌跟于舟眠解釋著玄珠馬名字的由來,有的馬膽子小,有的馬英勇善戰,玄珠馬便屬于后一類,它上戰場時血脈噴張,一雙玄色眼珠會泛著朱紅血色,瞧來可是嚇人。
于舟眠聽著大感神奇。
林燼安撫好玄珠馬,將它的韁繩從木樁上拆下來,拉著它從馬廄出來。
與其是拉,其實是玄珠馬乖乖跟在林燼身旁,韁繩都松了,玄珠馬也不亂跑。
林燼停在于舟眠和馮永昌面前,玄珠馬對著馮永昌便是一股噴氣,看來十分不屑。
“你惹它生氣了?”林燼道。
玄珠馬確實是眼高過頂,但從未明顯厭惡過一個人,這也是林燼頭回見玄珠馬朝一個人噴氣。
“我沒啊。”馮永昌可冤了,“路上條件有限,跑得多吃得差,它就這樣了。”
“看來你確實是惹它生氣了。”林燼道,他的玄珠馬最是挑吃,在京城時吃的好草料,現下叫它改也不好改。
在兩人交流之際,玄珠馬踱步到于舟眠面前。
于舟眠兩手放在腹前,緊張地捏著衣邊兒,眼睛一眨不眨地瞧著玄珠馬,就怕玄珠馬也給他一個噴氣,或者扭過身給他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