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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和人之間原來可以這樣？！

匆匆看到的一眼像印在安啞腦子里一樣久久沒能散去，他坐在床上，如同打開了新大陸一般，這才明白段居予說“你以為我有多么單純”真正的含義。

段居予是一直這樣想著他嗎？他一點也不知道，更準確地說，他從來不知道愛撫可以達到這樣的程度，段居予知道的話為什么不和他說？

安啞紅了臉，他只知道喜歡段居予要擁抱，要親吻，會做段居予親他的夢。

“我想做的只會比這更過分。”段居予的聲音猝不及防地在耳邊回響，低沉壓抑的聲音在安啞心里掀起滂沱大雨那樣猛烈的顫動，安啞手下一抖，拇指按在手機的電源鍵上，手機隨之亮了屏。

他想要知道更多，想清楚段居予隱忍謎題下的答案。

安啞看了看門的方向，早已經(jīng)是深夜，房間里安靜的連他衣服布料的摩擦聲都一清二楚，他掩耳盜鈴一般打開離門遠一點的床頭燈，找到耳機連接到手機，把自己全身蒙在被子，重新解鎖了手機。

安啞想到這，從床上彈起來，揉了揉臉，拿過桌子上段居予倒的水喝下去。

已經(jīng)涼了，混著甜味，段居予應(yīng)該在里面加了蜂蜜，安啞又喝了幾口，杯子見了底，他把玻璃杯握在手里，冰涼的觸感滲入指尖，耳朵泛上的難耐的熱還是沒有消下去。

安啞說了謊，段居予回來后看到空無一人的房子時這樣確信。

房間里的窗簾沒有拉開過，桌子上放著一個見底的玻璃杯，下面壓著的紙條不見了蹤跡，段居予再次打開手機查看置頂?shù)牧奶炜颍@個動作他今天已經(jīng)做了很多次，可每一次都是一樣的結(jié)果，安啞沒有給他發(fā)來任何訊息。

“我也想你”仿佛只是一句隨性飄出的話，像太陽光下漂浮的微小灰塵，短暫地，很快就沒了蹤影。

“唰——”段居予拉開窗簾，太陽早就落下，青冷的光打在他偏過的側(cè)臉，平添幾分冷峻。

遠處疾馳的車輛紛紛，城市逐漸進入了把霓虹燈光當(dāng)作第二太陽的夜晚，段居予垂眼看了會，手機在衣兜里震動兩下，他拿出手機離開窗邊，看消息的同時帶上桌上殘留著蜂蜜水的玻璃杯，沖洗干凈放在特定的位置上。

他擦干凈手上的水，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在即將熄屏?xí)r又亮起，上面是司機傳來的一個定位。

司機：安啞剛剛進去。

段居予回來后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現(xiàn)在唇線更加平直，他沒有開燈，手機屏幕的亮光照亮他沒什么表情的臉，如果安啞有機會看到他這個樣子，大概會問他，“你在生氣嗎？”

水槽里水龍頭出水口上還悠悠懸著一滴未落下的水珠，天色愈來愈暗，隨著砰的一聲門關(guān)緊的聲音，那滴水珠也落入排水口里，回來不到十分鐘的段居予再次出了門，前往司機發(fā)來的，那個安啞昨晚醉酒的地方。

“不痛吧？”莫盈戴著手套，拿著剛為安啞穿了好幾個孔的穿孔工具，用食指指背蹭了蹭安啞的臉調(diào)侃。

“還行。”安啞嘴硬道。

其實很痛，從第一個孔開始，往后的痛感疊加似的，安啞感覺被打過孔的地方發(fā)麻的痛。

“行。”莫盈爽朗地笑出聲，“你昨天還說不打呢，今天一下子穿這么多，怎么了，段居予同意了是嗎。”

提起段居予安啞就有些遮掩，“又不關(guān)他的事。”

“好～”莫盈包容地應(yīng)允他，正把穿刺針放下，安啞又說：“耳朵上也給我打吧。”

天黑了，安啞來這里時太陽剛剛落下，卻那么急促地拉下了夜幕。

泡腳桶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地還是回到了他的手里，當(dāng)時莫盈幫他穿完孔神神秘秘地說，安啞是第一百位穿孔客戶，有神秘驚喜。

安啞還期待了一下，結(jié)果莫盈反手就掏出昨天安啞丟下的泡腳桶，安啞也有些嫌棄，下一秒他和泡腳桶就一起被莫盈趕出了門外。

“長太丑了，自己保管好，別再讓我見到這個老妖精了！”莫盈在門里喊。

晚風(fēng)微涼，吹散身上裹著的橘子香氣，昨天喝醉了安啞沒怎么意識到，今天他很清醒，臉上、耳朵上的痛感交織，橘子香也就更明顯。

他拎著泡腳桶，傻傻笑起來，扯到嘴唇上的唇面橫穿釘——莫盈說很可愛，會很適合他，他有些痛地收斂了笑容，抬眼看向不遠處停著的車。

莫盈說穿孔不會太久，安啞就讓司機在那里等了會，這樣他就能快點回到家里。

說起來他本沒有打算這么快穿孔，這么晚才出來也是因為臨時下的決定，他也清楚很可能段居予會比他先一步回家，但既然穿了孔，那段居予回家時他在不在家也就不那么重要。

“大叔，快……”

安啞的話在把泡腳桶放在腳邊再抬頭時戛然而止，路燈的光透過車窗朦朧地照進來，描出駕駛位上的人優(yōu)越的面部線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