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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戈聞言,鎖起眉宇,怒道:“溪兒!不許胡言!這是對大王不敬!”
皇甫玉溪冷笑幾聲,索性把自己知道的真相都道了出來。
還把自己搜集的證據都一并擺了出來。
“你說什么?!”錢戈一臉的震驚,他雙手撐著案面,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有些難以置信,“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皇甫玉溪駁道,“他的野心,你難道不知道嗎?弒父殺弟,他還有什么不能做的?要不是公主,我也早就死在他派出的刺客手下了。”
“舅舅,你要明白,你忠于的是南樾,不是皇甫玉雄,他弒父殺弟,于公于私,你都不應該再執迷不悟了!他的目的就是要兩國戰爭,然后吞并大魏,但是你想過嗎?父王和哥哥的意愿呢?他們三番五次促成南樾與大魏的盟約,不就是想南樾百姓休養生息,天下太平嗎?”
要想兩國無戰事。
唯有曹靜璇掌權。
最終,皇甫玉溪總算憑借三寸不爛之舌勸動了錢戈。
“事態緊急,但不能沖動。” 錢戈走到案前,鋪開一張簡陋的輿圖,“顧羽現在最忌憚的,就是外力介入,若南樾大軍異動,他定會加強邊境布防,反而會把公主逼入絕境。”
皇甫玉溪盯著輿圖上密密麻麻的關隘標記,忽然,她眼睛一亮,心生一計。
錢戈聽罷她的分析,也連連點頭叫好。
率南樾精銳,喬裝大魏押送糧草的隊伍,從兩國互市的商道潛入大魏。
錢戈眉頭舒展了幾分,卻又很快皺起:“此法雖能避開邊境耳目,可風險太大,你帶的人少,一旦在京中暴露身份,不僅救不了公主,連你自己都會身陷險境。”
皇甫玉溪語氣堅定,眼底閃爍著決絕的光:“我帶的都是軍中最擅長潛伏的死士,個個能以一當十。——再說我不會輕易這么死了,父王和哥哥的仇還等著我報呢。”
她走到錢戈身邊,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舅舅,你留在子午谷,一方面穩住邊境,防止皇甫玉雄生疑;另一方面,暗中調遣糧草,等我回來,我們一起回南樾。”
錢戈看著外甥女眼底的急切與堅定,又想起當年南樾前王和親生侄子的慘死。
他沉默片刻,終于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我給你挑選兩百名精銳死士,都是跟著我征戰多年的老手,既能上陣殺敵,又懂潛伏偽裝。”
當日午后。
子午谷軍營后側的密林中,兩百名身著黑色勁裝的南樾精銳整齊列隊,手中握著的長槍已纏上與大魏軍服同色的布條。
皇甫玉溪站在隊伍前,換上了一身利落的男裝,眼底滿是肅殺之氣。
“記住,從現在起,你們都是大魏京畿衛的士兵,不許說南樾方言,不許暴露任何身份標記。” 她聲音清亮,在林間回蕩,“我們的目標是潛入上京,助大魏長公主擒殺逆賊顧羽,然后安全撤回。”
兩百名士兵齊聲吶喊,聲音震得樹葉簌簌作響:“愿隨郡主赴湯蹈火!”
皇甫玉溪滿意地點頭,轉身看向遠處的錢戈,用力抱了抱拳,然后轉身。
這支喬裝的隊伍很快便消失在子午谷的山道之中。
“公主,該去赴宴了。” 侍女輕聲提醒。
今日是顧羽設的 “慶功宴”,說是慶祝斬殺了“南樾奸細”。
實則是要借機拉攏朝中大臣,進一步鞏固自己的勢力,同時與曹靜璇拉近關系。
曹靜璇深吸一口氣,將桌上的密信藏進袖中。
那是昨夜暗線送來的,說皇甫玉溪并未去湘州,而是轉道去了子午谷。
心中不由得多了幾分擔憂,唯恐皇甫玉溪意氣用事。
同時又有些慰藉,料想皇甫玉溪去子午谷,定是借兵去了。
說到底,還是放心不下自己,舍不得自己。
她壓下心頭的感動與憂慮的復雜情緒,對著銅鏡理了理衣襟,又恢復了那副端莊沉靜的模樣:“走吧。”
宴會廳里燈火通明,顧羽穿著一身紫色蟒袍,正和幾位大臣談笑風生。
見曹靜璇進來,他立刻起身相迎,伸手想攬她的腰,卻被她不動聲色地避開。
她借著整理裙擺的動作,往后退了半步,笑道:“駙馬今日風采照人,大臣們都在,還是不要失了禮數。”
顧羽眼底閃過一絲不悅,卻還是順著她的話笑道:“公主說的是。”
手腕突然被顧羽攥住,接著耳邊響起壓低卻帶著威脅的聲音:“公主今日似乎心不在焉,莫不是還在牽掛那個野郡主?”
曹靜璇渾身一僵,隨即轉頭看向他,有些不悅:“駙馬這味何時吃完?我只是覺得今日殿內有些悶,想出去透透氣。”
顧羽盯著她看了片刻,見她眼底溫順,才松開手:“也好,讓侍女陪你去園子里走走,莫要走遠。”
曹靜璇點點頭,跟著侍女走出宴會廳。
園子里月色皎潔,她卻沒心思欣賞,走到一處假山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