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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知遠說得對, 調(diào)查組的人員們還真不敢強沖秦家的地盤, 只能想辦法以理動人:“請問余源和秦家……?”
“哦, 我男朋友。”
調(diào)查組人員只能把喉嚨口那句“請衡量一下利弊關(guān)系”給咽了下去。
余源自昨晚起,就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
余潛連余家都能咬出來,會選擇放過他嗎?
事實當(dāng)然是——不會。
余家的人大多都住在同一套建筑群, 其實事發(fā)當(dāng)日就控制了起來。新聞里之所以說“著手控制”,就是因為還有一個漏網(wǎng)之魚。即被余潛指控的幕后黑手余源。
但當(dāng)然不可能受害人說“xx有問題”,秩序部門就把xx給抓起來。他們在事件的最初就建立了調(diào)查組, 發(fā)現(xiàn)了余家的異常, 于是才下了手。
但余源的事就比較難辦了。
“我們花了很長的時間才調(diào)查清楚……余先生的事情。”他們選擇攤牌,將準(zhǔn)備好的一大疊資料加密發(fā)送到了秦知遠的郵箱里。
因為事情比較久遠, 想深挖當(dāng)年的事,即便是有秩序部門開綠燈的調(diào)查組都花費了很長時間。資料里是從余源的身份開始辨認, 追溯到他成為絕地求生直播部的一名主播之前,再到幼時的那場氣勢洶洶的病。還有一些證件及記錄的復(fù)制品。秦知遠隨手一翻, 就看見一張照片。
調(diào)查組人員看他面色不對,語調(diào)都虛弱了一點:“這是余先生當(dāng)時申請保底住宿時候的記錄。”
保底住宿,也就是那棟養(yǎng)了無數(shù)活死人的棺材房大樓。
照片里余源眉眼依舊是那副極致精美的模樣, 甚至因為更加顯瘦而帶了一股詭異的靜謐美, 那雙眼瞳黯淡無光,如同死水,讓人感覺在凝望一具藝術(shù)家費盡心血打造的虛假軀殼,內(nèi)里毫無靈魂。
極端來說……甚至顯得比余源現(xiàn)在的容貌更加驚心動魄。
但秦知遠只是下意識看了一眼,就關(guān)閉了資料的頁面, 覺得一股冷意從心底向外吹浮。他甚至忍不住想撇下眼前這群人,轉(zhuǎn)頭立馬跑到余源面前。
青年深吸了一口氣:“……請各位到里邊來坐坐吧,我們會說明一切。”
不等他們目露驚喜,秦知遠就補充了下半句:“見芋圓是不可能的,我爺爺在等你們。”
……
…………
老人家挪不動腳,余源就把按著指揮,遞來各類的工具。他身體素質(zhì)賊好,讓他爬到秦家老宅的房頂掛著擦吊燈都沒問題,何況是提水來來去去這些小事。
他真沒弄過花花草草,盡管奶奶手把手教,還是蹭了一身泥土。天氣轉(zhuǎn)熱,日頭又大,他撩了撩衣服下擺,只覺得后背都被汗意浸透了。但又不敢像往常一樣衣服一扒,光著上身在老人家前晃悠。
接過涼茶,余源輕輕點頭:“謝謝奶奶。”
喝了幾口祛了熱氣,余源下意識轉(zhuǎn)頭往山道的方向看了一眼。剛才他似乎聽見了車聲……今天秦家有什么客人嗎?
但很快,他的目光就被吸引了回來。
“其實今天叫你們回來,是遠遠爺爺?shù)囊馑肌!崩先思颐嗣戳怂榈幕ò辏八缓靡馑颊f,我才替他打的電話,開的口。”
“啊?”余源茫然,他最近干了什么合了老人家的眼了嗎?
“他呀,就是擔(dān)心你們……”奶奶搖搖頭,沒有往下說。
余家的事,其實是秦知遠聯(lián)系他大哥捅給秩序組的,而非余潛的口述。這件事如同大火,推動了上頭對于素質(zhì)值改革的決心,才會有所目的地鬧大,才會有了修正模式的火速上線。
但秦知遠這一手太莽撞了,沒想到火一下子又燒到了余源的身上。
知道自家孩子有了心上人,秦家人私下自然會去著手調(diào)查,雖然說出來不太好聽,但的確是必要的。于是余源的老底就被翻了個遍,其中的一些事,他們也算是及時留下了證據(jù),把余源從中摘出來并不困難——秦老爺子的思路,就是先確立余源“第一任受害者”的身份,然后證明余源近一年前的素質(zhì)值回升與任何外界因素沒有關(guān)聯(lián),最好的結(jié)果就是調(diào)查組會再次要求檢測余源的素質(zhì)值,確認他并沒有在余家最新搞出來的“獻祭”中收益。
但要是被秦知遠知道這些當(dāng)做證據(jù)的東西是從哪兒來的,余源倒可能不甚在意……秦知遠不和他爺爺鬧翻天才怪。
于是才打算把兩人叫回宅子,有秦家的光環(huán)施壓,解決這件事才能足夠的悄無聲息,不給余源帶來半點麻煩。
——能考慮這么多,大概也是真默認了遠遠和這孩子的關(guān)系了……
背后的這些因果,如今倒沒有必要細說了。奶奶抬頭,迅速轉(zhuǎn)了個話題:“回去吧,好好洗個澡,一會兒才好吃午飯。”
除了游戲設(shè)備,余源也沒忘記帶上換洗的衣物。他把臟衣服往衣簍里一丟,光著身子進了浴室。
雖然不是自己家,但心大的余源一點也沒警惕。
他開的淋浴,熱氣蒸騰出來的白霧把整個浴室填充,而流水聲則掩蓋了罪惡的腳步聲。直到被一雙手臂攬住,余源才回過神來:“秦知遠?”
“嗯。”聲音悶悶地。
“……你干嘛,快出去。”兩個人坦誠相見還是第一次,余源被他抱得腿有點軟。
秦知遠滿腦子都是下午在資料堆里看見的那張照片,感覺那雙毫無生機的眼在不知名的角落冷冷地凝視。他瞇著眼,透過水霧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面孔,心頭不知怎么忽然涌起一股勇氣。
他不管不顧地湊過去,賴皮:“一……一起吧。”
“一……一起吧……”
什么?
一起什么?
水流聲淅淅瀝瀝,余源下意識向身后冰冷的磚墻貼近,祈求一點安全感。但早已預(yù)判到他的動作的秦知遠伸手一攬,滾燙微糙的手掌撫上背脊突兀的骨痕把他拉進懷中,低頭吻下時還模糊不清地報怨:“……太瘦了。”
余源下意識想要反駁,但唇只是輕輕啟開一條縫隙,秦知遠的舌便趁機而入,一下卷走了他的所有注意力。
相處了這么久,青年已經(jīng)非常了解余源的身體。
如果他想要放肆地做一些什么,只要深入地親吻,撫摸對方纖細緊實的腰——余源的腰窩敏感又好看,只要輕輕摩擦,就能讓懷里的身體發(fā)軟,毫無抵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