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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得又想到了白禹對自己的那個吻,臉色更加難看了。
傅何歆見狀也覺得刺激差不多,朝皇帝招了招手。
皇帝不明所以,不過還是又往他的方向挪了挪,白禹的手突然就抬了起來,輕輕地覆到他的頭兩側,“是這里不舒服?”
皇帝再一次愣住。
恍惚間看見了那個還沒他高的白禹,踩著有他半人高的凳子,手越過椅子靠背,貼到他頭兩側,“皇兄,是不是這里不舒服。”
心口猛地一抽,迅速抓住白禹的手,想把他從自己額頭上扯開,可是兩個人力氣懸殊,要是白禹不讓他,他是沒辦法把他的手扯開的,爭執之下他手指突然蹭到什么,他一抬眼就看見到白禹手上一條從手背蜿蜒至袖口深處的長疤,疤痕已經很淡了,但是從現在疤痕的樣子還是能依稀看出他剛剛受傷時候的慘烈。
腦子不由得再次浮現出白禹說的那句,“我身上共三百二十七道傷口,十四次險些傷到要害,兩次瀕臨死亡,沒有一處不是為了你。”
而就在他晃神的這一會兒,睿王的手已經在他腦子上按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他是從哪里學的手藝,剛剛還又脹又疼的腦袋,已經松快了不少,加上睿王身上那股獨特的熏香味道,有點苦又很冷冽,但是又給人一種很安定的感覺,猶如長大后的睿王本人,嚴肅又冷淡,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無論在哪里,只要睿王就一定不會出事,縱然他心底恨了他那么多年,依舊無法否認,睿王身邊依舊是他覺得最安穩的地方。
此刻享受著睿王的按摩,嗅著熟悉的苦香,眼皮也不由得漸漸沉了起來。
“休息會兒吧。”傅何歆說著把困得有些發懵的皇帝摁到了自己大腿上,手上動作不停,“朝堂上的事,讓你底下的人去愁,你現在只需要好好睡一覺。”
不知道皇帝有沒有聽清,不過他在閉著眼睛趴到他腿上沒一會兒,身體就松軟下來。
傅何歆問12315,“他是真睡著了吧?”
經過上一次皇帝偷換他玉佩的事,他都有心理陰影了。
因為他在奮發向上,努力攻略皇帝,12315此刻也分外的大方,沒扣他的風流值,直接道:“放心吧,他已經睡著了。”
傅何歆這才松了口氣,心想把田如意留在身邊果然是正確的。他之前是從12315給的情報里知道皇帝對睿王從心理上有些依賴,但是,這種依賴太不靠譜了,他不敢賭,于是找田如意要了一種無色無味的安(cui)神(mian)熏香,混在了睿王平時用的熏香內,先和皇帝吵一架,消耗他已經被消耗得差不多的精神力,再配合他周身的熏香,幾天沒休息好的皇帝果然覺得困了,睡倒在了他恨不得處之而后快的弟弟身上。
然而這只是個開始。
皇帝這一覺睡得很舒服,沒有噩夢也沒有莫名其妙地驚醒,他都快忘記上一次睡得這么舒坦是在什么時候,裹著被褥微微側過身,正對上一張無比熟悉的臉,差點沒從床上直接跳起來,睿王怎么會在他的床上?
揉著腦袋想了好一會兒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他昨日到軟禁睿王的地方去看睿王,然后兩個人吵了起來,再接著……自己就睡了過去。
回憶到這皇帝頓時冷了臉,對自己一到睿王身邊警惕性就降低的這個事實十分不滿,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認,上一次讓睿王留宿宮中的那天晚上,他也睡得很舒服。
自我嫌棄了好一會兒,皇帝的目光終于又移到了睿王身上 ,估計是肩膀上的傷,以武功出名的睿王警惕性也降低了不少,連他醒過來在床上一驚一乍大半天都沒發覺,眼睛依舊緊閉,呼吸也很是平穩,看來他睡在自己身邊的時候和自己睡在他身邊的時候感覺也差不多,都覺得很安定。
想到這里皇帝心里頓時好受了不少,沒了那份嫌棄,再次移到睿王臉上的時候,竟然從他臉上看出了些和平時不太一樣的東西,睿王日常里很少笑,大部分時候都冷著臉,任何時候面對任何事都有一種旁人所不能匹敵的從容,像一把已經開鋒的利劍,又冷又戾,太強太鋒利,皇帝無法駕馭他,所以忌憚以至于憎恨恨不得處之而后快。
此刻的睿王身陷夢中,又因為身上還帶著傷,不止是臉上的冷硬沒了,眉眼周圍還滲透出層花瓣似的粉,暈出了片旖旎景色,皇帝的目光慢慢往下,他才發現自己弟弟長得確實不錯,尤其是那張嘴,平時冷著臉不明顯,此刻全無防備的模樣,終于露出了它原本的模樣,顏色很淡形狀似倒弓,便是不笑嘴邊也帶著似笑非笑的笑意,而且唇形飽滿,此刻微微張開,更誘惑著人親吻撕咬。
皇帝腦子里再次浮現出睿王親吻他時候的情景,不過當時他太過震驚,也光顧著震驚了,什么都沒感覺到。
現在盯著睿王的嘴唇,又睿王無禮在前,什么倫理、什么不倫一時被拋到了腦后,傾身就準備回味下,而就在這個時候,門外有人敲了敲門。
皇帝心里的那些旖念頓時散的干干凈凈,喊了一聲,“稍待。”連忙起身穿好衣服,確定身上沒什么刻意的痕跡,才過去把門打開,看見是這幾日一直跟在睿王身邊給睿王換藥的老先生才松了口氣。
“老夫參見陛下。”田如意道。
差點被人抓奸在床的皇帝還有些尷尬,簡單道了一句,“無需多禮,你去替睿王換藥,朕還有有事便先走了。”直接出去了。
田如意或者說易容成田如意的周騫立在門外,待皇帝走遠了才慢慢進了屋,床上剛剛還在睡得迷糊的傅何歆已經坐了起來,目光清明,半點不像才睡醒的樣子。
周騫背著藥箱走過去,看了眼凌亂的床鋪,再看看他松散的褻衣,忍了又忍才沒把藥箱給砸了只是道:“王爺你傷口還未痊愈,某些藥物傷身,還是少用微妙。”
他指的是傅何歆和他師父要的那三種藥,一種是助眠,一種是助興的春藥,他師父和他說過,這種藥一般人中了招都沒什么感覺,不過很禁不起撩撥,稍微一點旖旎就會燃起欲望,之后如果真的和人發生關系也會比平時更加持久。還有一種是和第一種相對的讓人難以安眠的藥,它的解藥便是傅何歆和他師父要的第一種藥。
這三味藥特點都是都無色無味,而且很少見,就算是知道它存在的人,沒有中了招根本無法察覺。周騫鼻子已經足夠靈敏,他也是在進來到床邊嗅了會兒傅何歆身上的味道,身上起了反應之后,才察覺到熏香不對勁,皇帝在這樣的地方和睿王睡了一個晚上,會發生什么?
周騫臉再次黑了,給睿王換藥時候又沒注意控制力道。
忍著痛的傅何歆欲哭無淚,他大概知道田如意在氣什么,上一次他弄傷自己的時候,田如意也這么用力的給他換藥,這一次他給皇帝下藥,皇帝又在他這邊留宿了一晚上,在田如意看來,估計兩個人該做的都做了。
傅何歆又不能解釋,他也不想和皇帝睡,只是在他皇帝醒來之前把那種催情的藥放到熏香內,為的只是讓皇帝誤會他自己對他的身體起了欲望,以方便之后的攻略。
只能咽下所有苦水,乖順地應田如意一句,“本王以后一定注意。”
可是,他好像覺得,田如意下手的力度好像更重了。
皇帝回了皇宮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日的事,白日里再忙,關于睿王事下面大臣爭執再嚴重,明明已經累得不行,到了晚上還是無法安眠,每每閉上眼,眼前就不由得浮現出白禹泛紅的眼角。
這樣折騰了近一個月后,皇帝終于又一次去了軟禁白禹的地方,情況還是和上一次差不多,只要待在白禹的身邊,哪怕兩個人只是坐在院子里喝茶看院子里那棵不知道是什么的花樹,他都覺得很愜意舒服,不一會兒就在院子里的長塌上睡了過去。
一覺起來神清氣爽,皇帝再看白禹,就算這一次他過來到現在,白禹除了對他行禮后再沒對他說過一句話,他臉上也沒露出半分不悅,太久不得安眠,讓他體會到能睡一個好覺的誘惑有多大,心里甚至生出個荒唐的想法,等他擺平白禹外面那些手下,折斷他全部的羽翼,索性就把白禹囚到自己的身邊,他不是口口聲聲為了自己,那么讓他待在自己的身邊,也算對他最大的恩典了。
只是還沒等他真正實施這個想法,外面又出事了。
第22章 風流攻<二十二>
皇帝在刑部那邊的人悄悄找上皇帝,有人拿著睿王殺了楊重廷滿門的證據找上了他們,可是睿王黨現在這么猖獗,要他們硬判,他們也有些忐忑,斟酌再三還是來問問皇帝,要不要判。
皇帝聽到后立刻就皺起了眉頭,殺楊重廷滿門的人是自己,怎么會有白禹派人殺人的證據?
而也正是借著現在證據不足,睿王又有極大嫌疑為由,才提出軟禁白禹,要是白禹當時不答應,那么他就給他扣一頂謀反的帽子,逼反他,反正現在他們手上實力差不多,而且白禹名聲上又不占優勢,殺人不想獲罪而反,除了他那些親信朝中中立的沒幾個會幫他。
如果白禹答應了,他在軟禁白禹后對失去首領的白禹的黨羽施壓,群龍無首下,總有些人會坐不住,也有一些人會選擇冷靜旁觀,到時候他便可逐一擊破,即便到時還有漏網之魚也不成氣候,即便沒有證據他也敢殺了白禹。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在軟禁白禹之后對他心生惻隱,不想要他的命之后,會有白禹指使人殺害楊重廷滿門的證據。
更讓他頭疼的是,他才收到有證據的消息,還沒來得及去看證據的真假,白禹的暗衛統領徐以就直接找上門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