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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鑷子把切好的鈉塊放進燒杯,看到鈉塊迅速融化成了……”她目光向下環轉,看到彭思宇手里捏著很大的一塊就要往里扔。
“誒彭思宇!”她迅速走下來,搶過彭思宇手里的鈉塊。
“這太大了!會爆炸的!”她驚魂未定道,“我念書那陣有個姑娘被炸出來的液體濺到了臉,差點毀容!”
彭思宇愣在原地。原因并不是她所說的爆炸,而是。
方才她的手碰到了他的。
“而且怎么用手拿?鈉和水的反應那么劇烈,手上的汗液和水蒸氣自然也能引起反應。別小看了金屬和化學反應,灼燒和腐蝕就在這小小的接觸間!”她說著向旁邊轉了轉,拿著夾鈉塊的鑷子的手向前晃了一下,正好就是董建南的眼前。
董建南本來抱著臂在那看熱鬧,突然歘過來的鑷子讓他下意識的往后一躲,然后,他習慣性的調侃道,“喲!張老師這是要殺了我?”
“抱歉。”張琪收回手,聲音淡淡的,轉過身向講臺走去。
董建南目送著她蹬著高跟鞋的嬌小背影,稍覺尷尬的聳了聳肩。
下了課。張琪早飯吃的晚,這會子不餓,便像是大學這個季節,手里拿了手機在栽滿櫻花樹的道上漫步。
咔嚓——
她其實不怎么愛拍照,但是念書時候爸爸媽媽天天都心心念念著她沒事發個照片給他們看。于是也就習慣了,到風景好的地方,都會照一張風景,再自拍一張發給他們。
她按下相機的翻轉鍵,這時候——
“張文筠!”她呼喊出聲!
然后她轉過頭,就看到那個比記憶中的少年褪去了稚氣更顯成熟的男人,從她的相機框里,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琪琪。”張文筠輕輕地笑出聲,“你還好嗎?”
“當然。”張琪也笑,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沒什么不好的。”
兩個人像是戀愛時候一般一前一后走在落滿櫻花瓣的板油路上,走到了長椅邊,張琪像是以往一樣坐下去。張文筠也習慣的坐在她身邊,前后安放著身子找一個適當的方位替她擋住正午火辣辣的太陽。
安靜了會兒,張琪先是覺得尷尬。笑了聲,道,“海歸什么時候回來的?這次是什么打算,在國外待的舒心嗎?”
“還好,”張文筠斜了斜眸,看了看她,她比念書時候好看,大抵是因為學會了化妝穿高跟鞋什么的了。“只不過晚上時常失眠,然后我就想起你以前在咱學校校報上刊過的一篇文。說地球是圓的,接受陽光的時間自然有差異。但那不叫時差。真正的時差是,人習慣了一種時間,再去接受另一種時間,而產生的孤獨感。”
張琪半仰著頭,看長長睫毛將流淌著的金色陽光分割成一條又一條的細線。她聽到她過去的言論,只覺得恍如隔世。
但她知道張文筠的意思,他是說他在那邊覺得孤獨。所以他不走了?
“那你打算在國內……”
“我已經在西工大謀到了化學老師的職位。”
“就在市里啊……”
“對啊,我可以時常來看你了。”張文筠笑笑,手掌向一旁,觸碰到那雙細膩的,正絞著衣角的手。
張琪下意識的一愣,但她沒有推開他的手。
她想。
張文筠在他們曾相愛的季節回來了,并且給了她一場類似她寫過的愛情故事那般巧合的重逢。
他們沒確定關系。或者說沒有人提起之前那段開心的,或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