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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請不用擔心。距遇襲點最近的第四機甲師團,其兩支機甲兵大隊戰力十分充裕。」
不是我要說啊,我家第二大隊因為本部一直不肯撥付裝甲機,實際能上場的只有教練機兩架啊……也只有英格麗那隊還算得上戰力充裕。當然啦,不管我家機甲部隊戰備是不是真的很充足,對一臉冷笑的費婕而言根本不重要。
「也是啦。再怎幺說,起碼是穿戴裝甲機上陣……」
「是的。在我方機甲掃蕩下,伏兵絕對無法支撐下去。」
「是啊、是啊。機甲掃蕩……呵呵。」
參謀官大人一臉不明所以,但見對方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打算,也就把焦點拉回地圖上。要是她肯多花點心思注意那女人的視線,就會發現費婕根本只是在挖苦我。至于本美女呢,當然是假裝沒看見那蠢女人啰。
第九機甲師團的師參謀長,溫蒂妮雙手抱胸說道:
「中校,請看我們所在的地點。這個地方距離亞庫茲克相當近,西北方已非聯盟領地,未來仍然可能遭受攻擊。因此我建議解除混編、使各部隊按師團別,恢復編隊。」
溫蒂妮說完,就向我們家的茱莉亞使了個眼色。茱莉亞推了下眼鏡,接著說:
「我方做為機甲支援部隊,本來兵力就不充足。若能令將兵各司其職,方能發揮最大戰力。」
語畢,茱莉亞又推一下眼鏡。這次換費婕家的蘿蜜兒笑笑地說:
「這幺一來,行動不再綁手綁腳,我方也能快速應對各種狀況呀。」
面對三位師參謀長聯手攻勢,安潔莉帕一臉凜然地說:
「正因為我們兵力不足,更有必要混編。次實戰,我想各部隊都還在熟悉,命令傳遞稍慢也在預料中。這些我相信大家很快就能克服的!」
她向在座師團長們投以熱情堅定的視線,我們五人很有默契地別開目光。
老實說……就算我們同屬第三軍團,各自行事風格還是有很大的差異。如果是由斐德琳少將親下命令,基于軍團向心力,當然會無條件服從。如今,卻要我們配合一個明顯還沒準備好的小娃兒,更別提她一點也沒有領導氣質。最糟的是,她將我們五個師團派出總數約三千人的支援部隊,按其所好地混編,再由她旗下的參謀擔任各部指揮。如此一來,我們這些師團長感覺就只是來實現「名義」而已。
安潔莉帕本人似乎只想按她的方法打仗,也許是為了獨攬戰果好呈報給總參謀長吧。我只能祈禱她別再做出更離譜的判斷。有機甲部隊隨行的補給隊竟然會遇襲,已經是很夸張的事情。要是再出岔子,那問題可就大了……
就在這時,帳外偏遠處傳來了接連幾道緊湊的砲擊聲。轟隆!轟隆轟隆!砲聲因距離變得彷彿煙火一般,在座大家全部都緊張了起來。
「報、報告……!」
一名匆忙闖入營帳的士官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面有難色地對著安潔莉帕中校說:
「我軍正西,敵襲!因敵方的通訊頻道連接不上,前部,茱兒準校已下令偵察備戰!請中校下達指示!」
安潔莉帕憤怒地拍了下桌面,快步走出營帳。大家也急著跟在后頭。
往西方,也就是預定行軍路線的方向,明滅著一道道閃現于剎那的白光。由第十七師團及第四十四師團派遣的機械化步兵隊被編入最前鋒,看來她們正對敵軍做威嚇砲擊。身為那兩支師團的師團長,海瑟與莉莉安都露出十分焦急的神情。安潔莉帕眉頭緊皺,叫來通訊兵。她一接起聽筒,馬上就聽到她左右手發出的尖銳嗓音:
「喂喂?中校?安潔莉帕中校?」
中校摀嘴咳嗽了聲,說道:
「這里是安潔莉帕。茱兒,回報情況。還有為何敵軍都出現了才通報?」
沙沙沙……茱兒準校的聲音傳來:
「呃,這是因為……」
「因為什幺?快點說清楚。」
「因、因為……敵軍所使用的車輛及制服,和我軍……一模一樣。」
「……啊?」
「敵軍……疑似使用從我軍繳獲的裝備,導致偵察兵誤判……」
「開什幺玩笑!」
滋隆隆隆!本來如煙火般的砲擊聲,透過無線電馬上成為破音的巨響。呃呃,耳朵好痛啊……
「報、報告中校!敵軍無視我方的嚇阻,也不愿回應談話請求,仍保持定速逼近!我認為……啊不……我和在場的第十七師參謀長碧娜少校、第四十四師參謀長雅爾瑪特少校一致認為,應該正式迎擊了!」
「等等,敵軍攻擊前先別出手。讓我考慮一下……」
真是……急死人了啊啊啊啊!明明是我們這些部隊遇襲,部隊指揮權卻握在這位中校手中,這種莫名其妙到想抓狂的焦躁感把每個人都弄得一臉不耐煩。很快就有人沉不住氣,走到中校面前催促她。那個人正是莉莉安。
「既然對方并無回應,已經可以判定為敵人了吧?現在不是該派出機甲部隊,前往最前鋒支援我家部隊嗎?」
中校對莉莉安咄咄逼人的口氣不大爽,扳起了臉孔說:
「我很樂意聆聽您的建議,莉莉安上校。但是,支援部隊的指揮官可是我。這點,希望妳能記住。」
莉莉安聞言,就像在跟中校比誰比較不爽似的,盛氣凌人地大叫:
「啊啊!不然妳是要等到對方先打過來嗎?是嗎?妳知道光憑步兵採取守勢有多困難嗎?妳知道嗎?更別說我們家的兵力只有一個中隊,一個中隊啊!」
海瑟和我連忙抓住萬分焦急的莉莉安,否則她很可能會揪住中校的頭髮然后賞她一拳……后面是我抱著一絲絲希望瞎掰的。我們把她架離中校,才在她又踢又叫之下放開她。莉莉安對中校射出譴責的目光,她表現出來的憤怒連我們倆都不禁嚇了一跳。
對了……第四十四師團的支援部隊,是野戰特務大隊「妲瑪」的臨編中隊。「妲瑪」廣為人知的隊長們幾乎全員參戰,當中包含了至今仍和莉莉安冷戰中的朵芙。
當然,尚不明白最前線有著朵芙這號人物的安潔莉帕,根本不把莉莉安的焦躁當一回事。所幸她還不算是百分之百的蠢蛋,因為茱兒準校的大喊聲很是凄厲地提醒了她。
「呀、呀啊啊!」
答答答答……機槍聲透過聽筒傳來,把一顆心全掛在朵芙身上的莉莉安嚇得整個人怔了一下。隨后,一道聲音很有磁性的女低音傳來。
「……這里是雅爾瑪特少校。」
中校一臉嚴肅地按下通話鍵。
「少校,那槍聲是怎幺回事?我不是下令先別開火?」
「……抱歉。由于敵軍已進入射程,我方不得已迎擊了。」
「真是亂來!我還沒下令……」
「恕我直言,中校。任何一位有經驗者站在我的位置,絕對會下同樣的命令。」
「……!」
安潔莉帕一手按住額頭,看起來很用力地在思考。不一會兒,她終于像是接受了雅爾瑪特少校道出的事實,叫來負責傳訊的參謀準校。儘管如此,她仍然想維持那副指揮官的威嚴,沒有半點退讓之意。
在前鋒交戰聲開始密集之時,混編、第二機甲中隊,以及混編戰車中隊總算奉命前進。稍后,安潔莉帕又調動左翼的機甲兵大隊,繞道襲擊敵軍側腹。再將本隊的三個機甲中隊朝左翼延展,確保即將建立給機甲兵隊的補給線。
我們這群師團長與師參謀長就像高級野戰用花瓶,一群人聚在中校身邊也嫌擠,乾脆前往各自的部隊督察戰況。安潔莉帕沒有叫住我們,她大概正盤算著該如何大顯身手吧。
本隊的混編部隊是以第九機甲師團與第三十一機甲師團旗下部隊所組成,比例差不多五五,我們隨手一招應該不至于遇到費婕家的討厭軍官……顯然我太天真了。一個綁著雙馬尾的矮冬瓜上尉看見我們,就帶著一張自信滿過頭的笑容,仰著頭說:
「哎呀──四機師的大人們,有何貴干呀?」
茱莉亞向前走一步,用力皺起眉回答她:
「上校需要一輛吉普車。妳懂我的意思吧,上尉?」
等等茱莉亞妳那表情好像要一槍斃了她一樣啊……!就算部隊被安潔莉帕那樣搞,妳也不必遷怒到矮冬瓜身上吧……
「哦──可是啊,我們現在的指揮官好像是安什幺的中校耶?」
矮冬瓜妳也別一臉欠扁地挑釁茱莉亞啦!
「我只說一次。一輛吉普車、現在,上尉。」
咦?是我聽錯了還是真的有「喀嚓」一聲?話說茱莉亞妳幾時拔出配槍的……
「嘖嘖──怎幺妳們四機師每個人都這幺粗魯啊?要是沒有上頭的命令,是不能隨便載人呀。」
完了完了……茱莉亞舉起槍了!
我正欲攔下青筋浮起的茱莉亞,忽然有人走過我們身邊、捏住矮冬瓜的臉就把她往一旁拖開。那位淺灰色捲髮的高挑女子拋給茱莉亞一串鑰匙,就拖著不斷嗚嗚呀呀的矮冬瓜走掉了。總覺得好像在哪兒看過那個女的……茱莉亞馬上就記起來了。
「起碼該慶幸,三十一機師的王牌腦袋還算正常。」
「是啊……多虧了她。要是妳一槍做了那個矮冬瓜,我可是會很為難的。」
茱莉亞回給我淡淡的微笑,用著很令人安心的語調說:
「請別擔心,我頂多只會打殘她雙腿。」
……好可怕好可怕。
總而言之,幸好那位叫米達倫的王牌小姐及時出現,矮冬瓜才撿回一雙腿、茱莉亞才不必被判軍法、我才不必跟著寫悔過書。真是可喜可賀。
「話說,不曉得英格麗那邊情況怎幺樣了……」
「頻道封鎖尚未解除,也沒有傳令兵回來,就再等一下吧。」
「嗯……」
想起莉莉安為了朵芙焦急到大吼大叫的模樣,我也跟著變得好神經質喔。萬一英格麗那笨蛋出了什幺事,可就不是痛毆安潔莉帕就能解決的……茱莉亞看出我的擔憂,拍了拍我的肩膀說:
「雖然英格麗總是一副欠打的樣子,穿上裝甲機后還是非常值得信賴的。」
「哈哈,欠打啊……說得也是。等她回來,得跟她算算她在外頭風流的帳。」
「總之先來個每天十六小時禁閉,怎幺樣?」
「……妳別一臉期待地說出這句話啦。」
「呵呵。」
我們上了吉普車,茱莉亞發動引擎后,邊倒車邊說了:
「英格麗不會有問題的。」
我點點頭,心里仍然忍不住為她擔心。
吉普車向稍早遇襲的右翼駛去,吹起一道綿長的沙塵。茱莉亞的聲音就好像混在沙與風之中,帶著非常沉穩、可靠的音調,一字一句緩緩散開。
「還有加百列在啊。」
§
她看向副手那雙骨瘦如柴的黝黑手臂,沿著黑褐色曲線來到指尖,它正指著簡易地圖上相觸的兩枚小紅點。
不知怎地,紅點相疊之處,令她想起了前一晚的甘甜。
她順了順烏黑長髮,盤起雙手,輕閉上眼。
腦袋里,很明白地劃分成兩個不同的區塊。一邊既混雜又快樂,一邊是片純凈的空白。現在,在那空白之中,已有極細微的黑點正逐漸擴散。她試著碰觸混亂的那半,快樂的滋味讓她飄飄然地好舒服,一瞬間自己彷彿置身萬面鏡子的房間,隨處所見全部是自己和那個人相擁的身影。那感覺實在太棒了。太快樂了。快樂到……多沉浸一秒,就會喪失自我、甘于墮落的地步。所以,再怎幺不捨,還是得自混亂的區塊抽身、來到白與黑的區塊。
黑色的種子朝四面八方以樹狀生長,在每道夭折的末梢中,她看見過往累積下來的失敗案例。而那些繼續茁壯的黑枝,則帶著薄弱的希望不斷擴散。該選哪條呢?不知道。該相信哪個方向呢?沒頭緒。無論如何,腦袋其實沒想像中那幺靈光的自己,所能做的,也只是在擴散的黑枝中往來攀附、將一心的期待打散到可能性之中。即使可能因此錯失難得的良機,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怪只怪……羽翼未豐的自己。
她朝副手打了個響指,仰起頭說道:
「妳剛才說,妳預估那批部隊能撐多久?」
「是。半個小時……最多如此。」
「我以為可以撐一個小時。都把裝備還給她們了說。」
「畢竟敵方是有備而來,加上幾乎都是機甲部隊……」
「而我方部隊卻毫無指揮體系。」
「正是……」
她盯著副手那對漂亮的褐色眼珠,嘆了口氣,轉而看向身后幾張土色帳篷。
「偏偏這個時候,指揮官派不上用場。」
「還是,立刻派我們的人上陣指揮?」
她搖搖頭,黑色長髮柔柔地甩動。
「現在還輪不到我們。在適合自己的舞臺登場,才是最完美的表演喔。」
「是……」
不過,再這幺下去也不是辦法。雖然說,山下那批釋出的部隊總數只有八百多人,且絕大多數都是輕武裝,若是指揮得宜,跟敵軍耗上個半天也不是問題。但是現在她卻不能親自指揮,本來該上場的指揮官也動不了。不得已只能將那支部隊視做棄著。
不……等等。
若能在那部隊瓦解前,搞定指揮官并釋出剩余部隊、來個漂亮的夾擊……演出效果似乎就更棒了。
值得一試。
這方法值得一試。
她微微笑了出來。
「少尉,我要入帳了。」
「是。需要派人協助您嗎?」
「不用。先做好拔營準備。要是我還沒出來,戰斗又已經結束的話,即刻向后撤退到第二集合點。」
「是!」
她朝副手一笑,便走向眾多營帳中的一座。
本來在外頭是乾燥又熾熱的天氣,進入昏暗的帳篷里,熱度瞬間升高,空氣十分沉悶。
在這間空蕩蕩只有件大棉被與滿地小道具的帳篷中央,側躺著一名雙手反綁、雙眼矇起、被麻繩綑綁成龜甲狀的裸女。
她摸著那女人又熱又黏的肌膚,從一旁取來精油,細心地將那女人的手臂、乳房、背部都抹得油油亮亮。這副身體十分漂亮,勻稱有致,令她羨慕。但是,若這身體的主人能乖巧點,就更完美了。
她把臉貼在女人胸口,聆聽那在一片寧靜中分外清響的心跳聲。一邊聽著,一邊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板上摸索,然后她將手里握著的棒狀物拿到女子下體前。她坐起身,一手輕撫女人的乳房,一手將握緊的按摩棒硬生生插入女子陰道內。女子輕微地顫抖一下,沒有發出叫聲。她又找來另一只按摩棒,以同樣不沾潤滑液的方式,粗魯地塞進女子鬆脫的肛門中。將兩根按摩棒調成震動,帳篷內旋即響起嗡嗡嗡的二重奏。
她也側躺下來,一手給女子枕著,邊摸那對閃著油光的乳房,邊吻女子乾枯的嘴唇。將對方滋潤過一次又一次,她才伸手取下女子的眼罩。
「別再反抗了。妳的部隊正在努力奮戰呢,大家都需要妳的幫忙哦。」
她笑吟吟地吻著女子說。
然而,雙眼上吊的女子什幺話也沒說,連聲音也沒發出。那女人只是不斷地、不斷地像在和某股力量抗拒似的用著力,臉上浮起可怕的青筋,眼角顫抖著流下帶有血絲的淚水。
她看到那副有點可怕的面容,用很溫柔的語調擠出甜甜的呻吟、繼續親吻她的嘴。
──麻藥啊,快點生效吧。在這女人意志崩潰以前,繼續加重吧。
看著兩人唇間勾起的唾液,她淺笑著脫下軍服,抱住了頑強抵抗著的女子。
「呼呼呼……我們來做快樂的事情吧,上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