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她這樣講,陳競澤莫名想笑,卻沒有真正笑出來。他帶著點隱忍的情緒,將車開入服務區。
外邊細雨綿綿,車里沒有傘,陳競澤從后座拿了件薄外套遞給李清棠,給她用來遮在頭上擋雨。
李清棠雙手撐起那外套,擋到頭頂上,小跑著向洗手間去。進去前,她回頭望了眼,看見陳競澤去了相反的方向。
出來的時候,雨下得大了些。李清棠手臂上掛著陳競澤的外套,在走廊徘徊著找陳競澤,肩膀忽然被人輕拍了一下。
陳競澤買了一把傘,此刻不緊不慢地將傘打開,把傘撐到李清棠頭上,與李清棠站得很近,垂眸點她一下:“一起走吧。”
靠得很近,他手臂碰著李清棠的肩頭,將傘傾斜過來,李清棠抬頭看傘又看他,無言。
她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覺得跟陳競澤在一起時,有強烈的安全感,她可以對他無限信任。
她還無端相信,無論遇到什么事,他都會擋在她身前,全力護她的周全。
這種感覺其實是沒有道理的,但她就是有這樣的直覺。
重新上了高速路,李清棠腦子里回顧起入職陳競澤公司的這段時間,陳競澤對她照顧有加,又回顧了入職之前他的窮追猛打……想到底,她還是猜不透陳競澤這個人。
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要說他有所圖,他又真的是個善良有愛的大好人,對她什么逾越之舉也沒有……
她正胡思亂想呢,謝紀打來電話關心她的行程。假期這幾天,謝紀每天都主動找她
聊天,原也想接她一同返回,但李清棠不想麻煩他,告訴他返程會搭乘陳競澤的車。
她把手機貼在耳邊聽,陳競澤聽不見謝紀說了什么,但聽李清棠回:“還沒到,在高速上。你呢?”她話不多,和謝紀通話時,聽的時候比較多,偶爾應和一兩聲,看起來波瀾不驚。
陳競澤偏頭掃她一眼,心想她冷靜至極的樣子,實在不像是墜入了愛河,倒像是在完成某個必須進行下去的任務。
誰也沒想到,最后的那段路程,李清棠竟然又睡了一覺。
在小區門口被陳競澤叫醒時,李清棠有些難為情,不打自招地解釋:“我昨晚跟我媽說了一整夜的話,沒怎么睡,所以今天特別困。”
陳競澤臉上帶著笑,漆黑的眼睛里也溢出了笑意,并不對她的睡眠做評價。
外面還下著雨,雨勢有加急之勢,陳競澤看看雨幕,頭靠向椅背,眼睛慢慢轉向李清棠,緩緩說:“雨這么大,不如在車里多待一會,再睡一覺。”
他這話說得稀松平常,眼睛里卻似乎有波瀾涌動。
李清棠對著他的深海般的眼睛怔然一刻,瞬息回神,以自己也沒想到的膽量回應他:“睡哪種覺?”
意識到自己講這話似乎是有所期待,并非純粹開玩笑,李清棠被自己嚇一跳。
陳競澤也因此愣了一下,隨后他笑著避開了目光。他的笑是正人君子的,溫暖且純情,好像他真的毫無想法,也似乎他并不懂“睡哪種覺”的真正含義。
陳競澤也許懊悔自己不明就里的邀請,細想覺得那邀請里好像的確帶有暗示意味,有著似是而非的調情成分。
他靜了片刻,又把目光對準李清棠,眼睛清澈,極其正人君子地說:“我送你進去吧。”
男女之間,李清棠從來都是被動的。她沒有嘗試過進入一段親密關系,對于主動開啟男女關系這種事,她其實并不擅長。
她想自己此刻開放的主動,大概有阿媽當年想和男人曖昧時的英勇。
只不過阿媽當年的主動,是有所收成的。
李清棠心亂了,踉蹌地下車,她想自己大概是有點惱羞成怒的意思。
陳競澤下車把傘遮到她頭頂,她躲著眼神,很不斯文地奪走了陳競澤的傘,說不用你送,然后自己拉著行李箱走進了雨里,連謝謝都沒有一聲。
她想自己做得太不漂亮了。
可是沒有辦法,她的臉皮就這點厚度,不能當沒有事發生。她此刻無法從容地面對陳競澤,只能這樣虛張聲勢地夸大自己的情緒。
雨還在下,空氣中充滿濕潤氣息,陳競澤站在雨里,任憑雨水澆下來。他沒有追上去,只以目光尾隨李清棠,那個踉踉蹌蹌逃離的背影,令他感到懊惱,又有些無措。
后面這件事沒有人提起,他們默契地避開所有可能引起曖昧遐想的接觸,從不單獨相處。
出去聚餐,李清棠都會刻意找個離陳競澤遠的位置坐。他們所有交流都是公事公辦的,每天平淡地上班工作,平淡地以同事的身份繼續來往。
李清棠和謝紀的交往也是平淡的,沒有進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