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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狐族狐火惑術
四周死寂,眾人大氣都不敢出。
眾所周知燕溯修行清心道,能一劍解決的憂心事從來不用口舌爭辯。
今日倒是奇了怪了。
凌問松獰笑著攥緊手中琉璃珠串:“好好好,燕掌令既然如此聰明,今夜若是抓不到那紫狐,我可要如實向掌司稟告。”
藺酌玉:“這……”
燕溯懶得聽藺酌玉和此人虛與委蛇,大掌攬住藺酌玉的肩膀轉身便走,將凌問松的怒火甩在身后。
元九滄小心翼翼跟著出去了。
藺酌玉沒和燕溯唱反調,順從地被攬著往前走,等出了鎮(zhèn)妖司才小聲道:“師兄,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如今凌問松有監(jiān)管之權,若鎮(zhèn)妖司掌司真的聽信讒言,將你逐出鎮(zhèn)妖司怎么辦?”
燕溯道:“他沒這個本事。”
藺酌玉蹙眉:“可……”
燕溯伸手按了下他的腦袋,淡淡道:“不怕,先抓到紫狐再說。”
“沒那么簡單。”藺酌玉萬事都往最壞的方向想,“妖族志異有云,紫狐以骷髏面拜北斗以得人身,一旦結成獸丹便是堪比固靈境的修為。萬一大師兄一時松懈,沒抓住讓它逃了呢?”
燕溯腳步一頓,涼颼颼看他。
藺酌玉還在憂愁:“或是紫狐修為暴漲,靠著拜北斗一躍突破煉神境,輕而易舉將大師兄擒住,一掌重傷無法逃脫,第一口吃頭,第二口……”
燕溯:“……”
元九滄聽得提心吊膽的。
小仙君年紀小思維跳脫是好事,但怎么半點不往好了想?
燕溯任由藺酌玉在那發(fā)愁,轉身走出幾步,等藺酌玉愁到大師兄連殘尸都沒有時,一樣東西猝不及防塞他嘴里。
藺酌玉“唔”了聲,伸手一捏,發(fā)現(xiàn)燕溯塞給他一個糖人。
他咬了一口,還挺甜,瞬間不愁了,興沖沖地道:“大師兄是想讓我吃了糖,忘卻煩惱憂愁嗎?”
“不是。”燕溯道,“讓你吃糖,說點好聽的。”
藺酌玉:“……”
藺酌玉早就習慣燕溯的直白和毒舌,將糖咬得咯吱響:“好賴話聽不懂嗎,我這不也是擔心師兄受欺負?”
元九滄?zhèn)壬砥约捍笸龋3种o繃的臉。
鎮(zhèn)妖司三掌令中屬燕溯資歷最淺,卻最受掌司重視,這些年誅妖鎮(zhèn)邪從未有過失手,人人敬服。
凌問松心高氣傲,無法忍受同比他年紀小的燕溯平起平坐,所以總處處刁難,卻從未在燕溯手中討過好。
燕溯只是話少,并非窩囊,何談受欺負?
燕溯將藺酌玉垂在臉側的碎發(fā)拂到耳后,怕沾到糖,語調隨意:“少和他往來。”
“我才不和他往來呢。”藺酌玉吃了糖,嘴果然甜了,“就算游覽臨川,也只要大師兄帶我,其余人邀我,一律打為是紫狐偽裝,大師兄直接取它狐命就好。”
燕溯唇角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嗯。”
元九滄恨不得找個留影珠將這一幕留下來。
千年冰塊竟然笑了,若說出鎮(zhèn)妖司同僚恐怕以為他瘋了。
這時,賀興姍姍來遲追上來,被尸體嚇得煞白的臉恢復了不少血色:“你們跑這么快干什么,那凌什么的瘋狗似的在鎮(zhèn)妖司咆哮,我都以為他要吃人了!”
藺酌玉拿著糖人朝他一點:“何方妖孽,報上名來?”
賀興翻了個白眼:“沒空和你胡鬧……哎,你這糖人不錯,讓我吃一口。”
話說完,賀興就覺得背后涼颼颼的,一扭頭燕溯正冷冷注視著他。
賀興趕緊回想自己剛才哪句話說錯,還是跑過來抬腳抬錯了。
燕溯道:“元九滄,帶人在臨川城外圍布困妖結界,今日一只妖也莫要放過——賀興,你也跟去。”
元九滄:“是。”
賀興頓時蔫了,哭喪著臉道:“大師兄,我才剛搬過尸體,還沒歇一歇呢!”
燕溯看他。
賀興嚇得一哆嗦,趕忙跟著元九滄忙碌去了。
臨川長街上已熙熙攘攘,不少外城的修士不遠萬里前來,皆是為今晚的北斗祭祀。
長街之上,祭祀的麒麟舞正熱火朝天往祭天場而去,引得眾人紛紛喝彩。
臨川的天黑得很快,不多時祭天場的四方火焰已灼燒起來,最中央點亮一盞七星燈,祭司跪在最前方,以七道紅繩飛入天幕,以接北斗。
藺酌玉見什么都覺得稀奇,興致勃勃地東看西看,瞧見不遠處有人拿著北斗符紙往祭臺火焰里扔,也拽著燕溯去湊熱鬧。
藺酌玉看著符紙燃燒,好奇道:“這是什么?好像不是符箓,沒有半點靈力。”
燕溯道:“臨川北斗祭天,將符紙于祭臺焚燒,便可煩惱頓消、得償所愿——臨川的習俗。”
藺酌玉來了興致,抬手拿了兩張:“我也要許愿,得償所愿。大師兄,你有什么煩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