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容鯉靈動的眼兒轉了轉,忽然道:“我還有些文書落在公主府書房,需得回去取來。駙馬若無事,陪我走一趟可好?”這借口找得實在不算高明,甚至有些拙劣,她說完自己都有些耳熱。
展欽如何看不出她的小心思,他沉默地看了她片刻,直看得容鯉幾乎要以為他會拒絕時,才幾不可聞地應了一聲:“……好?!?
外頭的學鐘又悠悠敲響,到了午間下學的時候。室外的聲音稍稍嘈雜了些,聽得外頭幾個學子湊在一起閑話。
“誒誒,你們瞧見了嗎,我聽同席的博陽侯世子說,今日那兩位一同來了?”
“哪兩位?”
“你是讀書讀傻了不成,還能是哪兩位?被另一位打得頭都破了,掛著彩去上朝的那兩位啊!”
幾個年輕學子只是路過,聲音由遠及近,又很快遠去了,聽不分明后面的。
容鯉吃點心的動作慢了些,那些話顯然是入了耳。
展欽袖中的指節不由得蜷縮起來,眉心微蹙,容鯉的話便先他一步出了口:“他們在說誰啊?京中何時有這樣的八卦,我怎不曾聽聞?”
望著她純然一片清澈的眼底,只有疑惑與對旁人八卦的好奇,瞧不見半分其余的情緒,展欽喉中一哽,最后只化為一句輕嘆:“不過是些家事罷了,不必叫這些事污了殿下的耳朵?!?
容鯉也不是好八卦之人,聞言“喔”了一聲,又低下頭去吃她心愛的酥酪了,再沒追問,因而也錯過了展欽垂眸望向她時的一抹悵然。
*
待容鯉吃得半飽了,二人便一同往公主府去。
馬車轱轆碾過石板路,發出規律的聲響。車廂內空間不算寬敞,容鯉與展欽相對而坐。
容鯉這會兒空暇下來,本想坐著假寐,可一時半會睡不著,思緒反倒到處亂飛,等她反應過來,才驚覺自己竟然已經遐思了好一會兒昨夜窺見的展欽上身,隨后立即開始唾棄自己,果然是飽暖思淫慾,不可不可。
因著她自己亂想,此刻不免有些心虛,忍不住偷偷抬眼,飛快地瞥了一眼展欽。
展欽正閉目養神,外頭的陽光透過車窗的縫隙,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長睫低垂,很是安靜的模樣,想是對她方才的遐思無所察覺。
容鯉這才安下心來,繼續假寐。
只可惜心不隨人愿,她一閉眼,強迫著自己不許再想他姣好有力的身形了,思維便叛逆地想起來昨夜他俯身下來,仿佛要親她那會兒。只可惜到最后也不曾親她,反而將那一口熾熱的嘆息落到她脖頸上。
彼時尚不覺得,此刻回想起來,他滾燙的呼吸落在頸側的觸感、覆在她手背上那灼熱而微顫的掌心,都叫她心頭發熱。
亦正是此時這樣回想,她才想起來,展欽彼時站著卻還微微弓著腰身的模樣——何故要這樣,多奇怪?
于是她記憶之中飽覽過的諸多話本子一一在她腦海之中飛過,終于叫她意會到了些許朦朧印象。
容鯉又偷偷睜開一只眼,打量了一下展欽,見他并無睜眼跡象,便無聲地睜開另一只眼,自以為很是收斂地開始打量展欽的靠坐在側的身形。
這官袍寬大,他的身影被襯得有些瘦削。衣擺隨著他的坐姿堆疊在一側,倒露出他緊束著的長褲長靴。
容鯉的目光從這嚴絲合縫不露一點兒的長靴逡巡而上,不由得感慨駙馬身高腿長,最后落到他的腰腹之間。
他□□坐著,并不設防,隔著幾層布料,目光似乎能勾勒出他腰腹的輪廓。
腹肌她昨夜看過了,也“不慎”摸過了,塊塊分明,確實有力。
但有一處位置似乎并不像腹肌……蟄伏著,卻顯然有所起伏,分量不可忽視。
容鯉疑心他藏了什么東西在里頭,忍不住傾身過去,想看清些。
然而安慶一本正經甚是嚴肅地和她說的那些什么“得用不得用”,緩緩在容鯉此刻分外專注的腦海之中劃過去,終于叫這位一到教引嬤嬤說話時便魂飛天外的長公主殿下,隱約意識到了什么。
不對!
她不由得猛然瞪大了眼睛,一口氣沒喘勻,被自己的氣嗆到,猛得咳嗽起來,臉都漲得通紅。
展欽倏地睜開眼,看向她:“殿下?”
容鯉正以一個分外詭異的姿勢趴在兩人中間的小幾上,埋著頭狠狠咳了兩下,一邊擺手:“沒、沒事!”
展欽微瞇著眼,便看容鯉頂著一張咳紅了的臉抬起頭來,欲蓋彌彰地伸手去拿自己還沒吃完的酥酪,試圖壓下喉中的癢意,打著哈哈:“不知道怎的,忽然有些餓了,就是有些餓了,哈哈。”
展欽的目光在她緋紅的耳根和閃爍的眼神上停留了一瞬,一眼看出絕非此理由,卻也沒有戳破,只將馬車上備著的水囊推到她面前,淡淡道:“殿下喝些水,莫要嗆到了?!?
容鯉接過了,怕被他看出眼底的心虛,只能笑彎彎地點頭:“多謝駙馬關懷?!?
她縮回自己的角落去,食不知味地小口啜飲著水囊里的水,一面漫無邊際地回想安慶同她說的那些話。
“……上回和你說的,手指不過只是其中一項,鼻梁鼻頭亦是……”
容鯉的目光又悄悄飄了過去,落到展欽輪廓分明的高挺鼻梁上,對著安慶所言對比了一番,暗暗在心里點了點頭。
不錯。
展欽見她乖巧,只是不知在想些什么,目光飄來飄去,時不時在他身上停落一陣,也不管束她,只靜靜閉上眼。
容鯉又想。
“……自然,這些只是通過外物判斷推測,也并非是說手指好看,鼻梁也高的兒郎就很得用了……有些東西,得實際驗驗貨才曉得。滄州那畜生,瞧著也一表人才呢,還不是不中用!”安慶說的時候,又伸出自己的小手指,放在容鯉面前,將她遠在滄州的前夫拉出來反復鞭尸,大聲嘲笑。
于是容鯉的目光又飄過去,落到展欽身上。
她自然是不擔心駙馬的,她的駙馬器宇軒昂,可是堂堂武狀元,一根手指都能碾死滄州那位白斬雞,難不成會不中用?
只是……她難免好奇,想起來自己方才分明瞧見的起伏弧度,心中就螞蟻爬來爬去似的抓耳撓腮,實在好奇究竟什么樣的。
膽大包天,滿肚子壞水,從小就不知道害怕為何物的長公主殿下終于想出來一個絕妙主意。
做壞事的人皆是全神貫注的,容鯉恐怕也想不到自己這輩子還能有這般行動迅速、并且不發出一點兒聲音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