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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方才博陽侯世子說的那幾句話,他還是覺得實在不動聽——殿下如何,與他也不過是關起門來的家事,由得他這樣在弘文館亂說,竟還跑到他的面前來說?
如此想來,也是博陽侯府這些日期太清凈了些。
容鯉不知展欽微垂著眼在想什么,只當他在生氣。她已知道錯了,只是要她認錯實在難比登天。她也說不出什么不好意思的話,只是拉著展欽的衣袖,把他往府里帶:“罷了,先進來歇著罷,左右也到了用膳的時候了,你就留在我府中用膳?!?
她的語氣聽著依舊驕縱,手上拉他衣袖的力道卻帶著些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小心翼翼的親昵。
展欽垂眸,看著那只拽著自己墨色衣袖的纖白小手,與片刻前在他掌下微微顫抖的手合在一處。
他未再言語,只是順著那微小的力道,邁過了公主府的門檻兒。
*
膳廳內,宮人已將菜肴布好。因著展欽在,菜色比平日更豐盛些,都是容鯉特意喊廚子做的。
兩人在桌邊坐下,容鯉揮退了布菜的宮人,只留扶云在旁伺候。她心情甚好,親自執起玉箸,先給展欽夾了一箸他平日多用些的炙肉,放在他面前的小碟里:“駙馬嘗嘗這個?!?
展欽看著碟中食物,又抬眸看她殷勤模樣,知道她是因叫他站著那事兒,羞窘勁消了來同他討饒來了,他低聲道:“謝殿下?!?
“你我之間,何須言謝?!比蒗帍澊揭恍Γ约阂捕似鹜肟?,小口用起膳來。
二人一起用膳,瞧著倒是歲月靜好。
只是,安穩了不過片刻,長公主殿下那顆不安分的心又活絡起來。手是不能亂動了,方才在馬車上已被他“懲戒”過一回,腕子上仿佛還殘留著他指腹的薄繭觸感??赡俏茨艹晒Φ奶矫卮髽I,如同百爪撓心,讓她坐立難安。
目光在桌下掃了掃,一個更大膽的念頭悄然滋生。
手是不成了,他恐怕有所防范了。
那他總不能,在用膳的時候還防著她的腳罷?
這個念頭一出,容鯉自己都嚇了一跳,臉頰微微發燙??稍绞怯X得不妥,那念頭就越是如同藤蔓般瘋狂纏繞上來。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正襟危坐、安靜用膳的展欽,只覺得滿肚子的壞水止也止不住。
她的駙馬總是這樣,衣冠楚楚,事事齊整的。
但就是這樣齊整,總叫她生出些胡鬧的心思來。
于是她面上一本正經的,足尖便忍不住踢了踢,輕輕的,一點點地將腳上的那雙繡鞋踢到一邊去。
柔軟的羅襪踩在地毯上,軟綿綿的觸感,倒叫膽大包天的長公主殿下生出些遲疑來。
第28章 用腳玩他。
容鯉的心跳又快了幾分。
她挪了挪身子,狀似調整坐姿,卻將右腿輕輕抬起,小心翼翼地往對面展欽的方向探去。
桌布垂落著,展欽對容鯉的動作渾然未覺。
他正欲擷菜,動作卻猛地一頓。
一點點溫熱,帶著試探般的力道,輕輕靠在了他的腿面上。并未停留太久,主人就顯然心急得等不了了,整個兒貼了過來。
一只隔著薄薄羅襪的小腳,已然踩在了他的小腿上。那觸感如此清晰,柔軟溫熱,還大有些往上游走絕不罷休的架勢。
展欽執箸的手瞬間收緊,他抬眸看向對面正低頭用玉箸擷菜,一本正經得仿佛無事發生的容鯉,已看見了她紅透的耳尖。
她這又是在做什么?
展欽幾乎以為自己產生了錯覺,她這樣不諳世事的人兒,怎么會這些把戲??赡菧責岬钠と饩唾N在他的腿上,一點都不安分,在最初的試探后便得寸進尺,順著他的小腿一點點向上摩挲起來。
羅襪的細膩布料摩擦著官袍,發出極其輕微的窸窣聲,一下子將展欽的神經繃緊了。
在馬車上時,對她那遮遮掩掩的目光還有所察覺,有些預料,眼下卻怎么也沒有料到容鯉會如此大膽,在用膳的時候如此……
展欽的手背上隱隱約約浮出點兒青筋,容鯉分明看見了,自己的心跳也跟著一同加快,仿佛要撞出喉嚨。她能感覺到腳下堅實有力肌肉線條,以及他驟然升高的體溫。這感覺新鮮又刺激,仿佛她親手將展欽那疏冷規矩的禁忌撕碎,露出下頭早已經洶涌的巖流。
容鯉忍著羞意,往更上的地方探去時,展欽垂下了眼,將手里的玉箸輕輕放下。
玉與瓷磕出一點點清脆的聲響,嚇得容鯉動作都停了,展欽卻面色沉靜,只對伺候的扶云道:“這湯有些涼了,去換一碗熱的來。”
扶云不疑有他,應聲端起湯碗退下。
膳廳內只剩下他們二人。
展欽也不說話,目光沉沉地落在容鯉臉上,容鯉這才后知后覺地察覺到些許危險,不敢與他對視,慌忙想把腳收回來。
然而,已經晚了。
那只又規矩又曾作亂的手,精準地在桌布下,握住了她纖細的腳踝。
指尖的繭子隔著羅襪,擦在她嬌嫩的肌膚上,容鯉渾身一僵,如同被捏住后頸的貓兒一般,瞬間動彈不得。
展欽的掌心滾燙,力道輕柔卻不容掙脫。他的拇指,若有若無地在她踝骨凸起的那一小塊肌膚上輕輕摩挲。隔著衣料,那觸感朦朧了不少,卻更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曖昧與癢意。
“殿下,方才在馬車上,還沒胡鬧夠?”展欽開口,聲音微啞,像是山雨欲來前的平靜,“先是佩劍、后是革帶,這回惹了殿下不痛快的又是什么呢?”
容鯉還來不及找到什么新的借口,他的指尖卻仿佛無意般,順著她腳踝的線條緩緩往上,劃過她羅襪與袴子覆蓋下的小腿肚。
她雖纖瘦,小腿肚上卻也還有些軟軟的肉肉,容鯉猛地抽氣,一股強烈的酥麻感從被他觸碰的地方竄起,直沖頭頂,讓她下意識地蹬腳,卻又被他另外一只手牢牢包裹住。
不似方才在馬車上的勸誡,他也不再同容鯉多說什么,容鯉正一只腳被他緊緊握在掌心,便見展欽微微傾身下去,手已伸進了桌布下。
他那規整的官袍迤邐在地,展欽卻也不嫌灰塵,精準地在桌案下,找到了另一只無處可逃的腳。
那只腳上的繡鞋還未被她完全踢掉,但展欽不過只是往那縫隙里隨意插入兩指,微微一抖,就將繡鞋脫到一邊,然后仿若處理什么公務似的,將容鯉不老實的一雙腳放在自己膝頭,攏在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