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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駙馬!你、你要做什么!”容鯉有些心虛,見這不說話模樣的展欽,心里是當真有些怕了。
展欽玉面上不見半分波瀾,指尖卻搭在了容鯉的足底。
容鯉怕癢,被他一碰就忍不住想要笑,可他的指尖似乎帶了內力,轉找她腳底的幾處穴位,不過幾下按壓,間或用指節不輕不重地碾壓□□,反倒沒叫容鯉覺出癢,而是被他這么幾下揉出一身的火星子。
方才在馬車上,被他按著盤扣上的珍珠揉按時,那股子熟悉的酸脹癢意此刻就從足底開始,慢慢地往她四肢百骸而去。
容鯉雖然尚有些陌生,卻已經開始隱隱約約覺得不妥,羞恥讓她雙頰緋紅了,一邊掙扎著從他掌中脫身,一邊小聲地討饒:“好駙馬,我知道錯了,你快放開。”
展欽的手卻一下比一下帶著巧勁,幾下就把她揉得淚眼汪汪,想要開口,卻察覺到呵出口的話語都帶著可憐巴巴的輕喘。
“門,門還開著呢……你快放開!”頂著兩汪淚眼,容鯉方才那點子作怪成功的喜悅早已經成了羞恥,自己的腳踝就這樣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攥在手里,這成何體統?
展欽卻好似沒聽見一般,既不回答,也不松開。
膽大包天的長公主殿下顯然也不曾想到自己會落到這般下場,心驚膽戰地想著,等扶云取了熱的湯回來,他還是還沒放開,豈不是一眼就看見了?
那叫她怎么做人?
偏生屋漏偏逢連夜雨,膳廳外偏偏就在這時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伴隨著容琰軟糯的聲音:“阿姐!我聽說你你這兒今日吃好吃的,我也來蹭一口好飯吃!”
容琰來了?
容鯉更急了,用了更大的力氣想要掙脫,卻絲毫無法。
她可憐巴巴地往展欽處看,擠出一個很是求饒的可憐眼神,可惜展欽并不理會。長公主殿下不由得深深悔恨自己方才沒有見好就收,天下卻沒有后悔藥可吃。
容琰的腳步聲已經到了門口,容鯉不過眨眨眼的功夫,他的身影就已出現在門口,身后還跟著攜月,顯然是想通報卻來不及。
容鯉恨不得登時昏死過去,叫她不必面對接下來的尷尬情形,展欽卻在容琰走進來的那刻微微側了個身,就將自己膝頭的一切都掩在了桌布的遮掩下。
他仍舊是那般清凈模樣,瞧不出半分在桌下作亂的樣子。
容琰臉上帶著純然的歡喜,正走了進來,步伐卻忽然變得有些遲疑。他雖不能視物,卻隱約能夠聞到周遭一絲絲不屬于這里的氣息,臉上的笑容不由得淡了下去,轉著頭,有幾分無措地去尋容鯉的方向。
攜月上前來,將他扶到容鯉身邊,一面和容鯉解釋道,容琰今日興頭很足,執意要來找她,因他眼睛看不見東西,也不敢一直攔著他,所以讓他尋了過來。
容鯉此刻正心虛得厲害,腳踝還被展欽握在掌中,隔著桌布,她能感覺到他指尖依舊在不輕不重地按壓著她足底,那股酸脹感讓她幾乎要坐不住了。她強自鎮定,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琰兒來了,快坐罷。”
“見過殿下。”展欽依禮請安,容琰隨意地沖他的方向點了點頭,免了展欽行禮,又轉向容鯉的方向,很有些依賴的樣子。
容鯉差點咬碎一口銀牙——容琰免了展欽行禮,他便不用站起來了,她本來還想著趁他行禮的功夫將腿抽回來,眼下計劃又不成了。
容琰看不見這緊繃,只覺得周遭氛圍有些奇怪,半晌才輕輕開口:“阿姐與展大人一同用膳,我來的是否不是時候?”
他的聲音軟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與茫然。
容鯉聽出他的惆悵,因而也顧不上自己的腳了,輕聲哄他:“怎么會不是時候,本是不想打攪你的清凈,所以才讓人將膳食單獨送到你院落去,你既來了,阿姐自然高興。”
她說著,又叫人去小廚房端些點心過來給容琰用。
“我用過了,原也不過是個來找阿姐的由頭,不必再備膳食了。”容琰卻搖搖頭,像是有些著急地想要攔下她,卻不小心一把抓住了她的指尖,聲音低低的,“是我近日新得了一本游記,可惜看不見上頭的東西,想請阿姐幫我看看。”
若是平日,看著他這般可憐依賴模樣,容鯉定會立即應下。可此刻,桌布下的自己還被展欽牢牢握著,指尖帶來的輕微摩挲感讓她心慌意亂,根本無法集中精神。
“好,自然可以的。”容鯉勉強應下,“只是我眼下與展大人還有事要商議,你在書房等我,晚些時候我過來講給你聽,可好?”
容琰抿了抿唇,那張與容鯉有幾分相似的小臉上沒什么表情,卻無端透出一股執拗:“不能現在嗎?我想聽這游記許久了。”
“二皇子殿下,”欽忽然開口,聲音依舊是平的,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長公主殿下脾胃弱不克化,若是不曾用完膳食就走,恐怕過了晌午一會兒便要腸胃疼。可否讓臣先侍候完殿下用膳,再予您一同看書?”
他這話語氣并不重,甚至算得上體貼用心。但聽在容琰耳中,卻像是一道清晰的界限,將他隔絕在外。容琰的小臉白了白,臉上有幾分自責之色,不再堅持:“若是因我的緣故,叫阿姐身子難受,反倒是我的不是了。那我先回去了,阿姐若是有空,再來尋我玩就是。”
說罷,還安撫容鯉似的,勉強笑了笑,隨后便離開了膳廳,那背影之中竟好似還有幾分孤寂。
“攜月,快跟上去。”容鯉看著容琰的背影,心中有些愧疚。她想喚住他的,可腳踝上一直不曾松開的力道卻提醒著她自己此刻也自身難保。
待人走后,容鯉立刻壓低聲音瞪著展欽:“快松開!”
“殿下現在可以好好用膳了?”展欽非但沒有松開,反而就著握住她腳踝的姿勢,指尖在她足心穴位上不輕不重地一按。
“……唔!”一股強烈的酸麻感瞬間竄遍全身,容鯉忍不住低呼一聲,身體軟得幾乎要滑下椅子,“駙馬!你今日太過放肆!”
“殿下總是胡鬧,臣不過是略施小懲。”展欽面色不變,指尖的動作卻未停,或輕或重,或揉或按,精準地掌控著她足底的敏感之處。他自幼習武,對人體穴位經絡了若指掌,隨意幾下,就將容鯉揉得一塌糊涂。“殿下若是知曉自己何處不妥,臣立即松開。”
容鯉起初還掙扎,可那力道巧勁透入,揉開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熱流,從腳底絲絲縷縷地往上蔓延,匯聚到胸腹之間,讓她渾身發軟,心跳失序。
“別……別弄了……”她紅著臉瞪他,卻一點氣勢都沒有,“我不該胡鬧的,我曉得錯了。”
展欽看著她這副模樣,眸色深得如同化不開的濃墨。他自然知道這般手段有些過了,可容鯉今日這一路上實在膽大包天,也不知是去哪里學來的這些壞招。若不一次讓她知道厲害,日后還不知會做出何等更逾矩的事情來。
就在這時,門外再次傳來腳步聲,這回是扶云端著新換的熱湯回來了。
她要來布菜,自然要靠近桌案,輕易就能發覺他二人在桌子底下糾纏什么勾當。
容鯉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想把腳收回來:“放開!人要進來了!”她急得快要哭出來。
展欽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模樣,終于松開了手。
容鯉立刻把腳縮了回來,慌亂地想在桌下找到被踢開的繡鞋穿上,可越是著急,越是找不到。
眼看扶云已經走到了門口,她只得將雙腳緊緊蜷縮起來,藏在寬大的裙擺和垂落的桌布下,假裝無事發生。
扶云將熱湯放在桌上,敏銳地察覺到膳廳內的氣氛有些異樣。長公主殿下臉頰緋紅,眼眶也有些濕潤。她不敢細想,只垂首道:“殿下,湯換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