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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欽垂眸看著她,眼底那點暗流似乎洶涌了些許,聲音低沉,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味:“臣,確實不及殿下博學?!?
他這話聽著像是認輸,可他興味的眼神與語氣,卻讓容鯉莫名覺得脊背上竄上一絲麻意,仿佛有什么兇猛的掠食者將她盯住了。她下意識想往后縮,可人還在他手中,無處可退。
“既如此,”展欽傾身,靠近她的唇,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肌膚,“不若請殿下,親自教導臣該如何做?”
容鯉渾身一僵,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反將一軍打得措手不及。
教導?她自己也什么都不會,不過是憑著話本里的模糊印象和一股子有意捉弄他的莽撞勇氣,怎么教他?
“我、我……”她結結巴巴,方才的得意驕縱瞬間煙消云散,只剩下慌亂的心跳。
展欽卻不給她退縮的機會。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戲弄撩撥他,將這當做一件玩鬧事,罔顧警告危險,可不能叫她就這樣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他抱著容鯉,幾步踏入了浴房內間,在浴池邊緣的玉階上坐下。
衣擺滑入水中,他也不管,只是抱著容鯉,將她放在自己腿上,依舊將她圈在自己懷中。
容鯉身上衣衫齊整,只不過小腿滑落到水中。羅襪被浴池的水沾濕了,粘膩溫暖貼在她的肌膚上,倒叫她想起展欽的掌心。
這般無端聯想叫她不由得顫了顫,不敢再將心神放在上頭,可一抬頭,又瞧見展欽近在咫尺的臉。
他們彼此離得太近,呼吸都仿佛交纏在一起,近得容鯉能看清他的眼睫上微微沾著的水汽。
“殿下方才,”展欽的指腹輕輕撫過她唇角,那里還殘留著一點點屬于他的、被沾染上的濕潤,“是如何做的?”
他的指尖帶著薄繭,劃過她柔嫩的唇瓣,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被他觸碰過的地方像是著了火,迅速四肢百骸而去。她想躲開,可他的另一只手就才攬在她的后腰,讓她無處可退。
“殿下既然比臣知道的更多,還請殿下賜教。”
“不就是……不就是如此?”容鯉聲音細弱得幾乎聽不見,為避開他的目光,下意識垂下了眼,模仿著方才的動作,輕輕地湊到他面前。
展欽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任由那柔軟如花瓣的唇再次貼上自己。這一次,不再是方才那般一觸即分的偷襲玩鬧,而是帶著試探的、輕輕的貼合。
容鯉學著他方才的樣子,生澀地用自己的唇瓣摩挲著。
展欽天生一張薄唇,帶著沐浴后微涼的溫度,卻在她笨拙的觸碰下,迅速變得灼熱。
容鯉閉著眼,長長的眼睫因緊張而不住顫抖,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唇瓣相貼的那一小皮肉。她能感覺到他平穩的呼吸變得略微急促,攬在她腰后的手,指節微微收緊,扣住了她身上柔軟的布料。
溫存的貼合,不似話本子里所寫的狂風驟雨,卻叫容鯉不由得心悸。
她仿佛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在耳邊咚咚作響,因而不曾注意到,展欽微微后仰著,她已將自己整個送入他的胸膛。
就這般貼了一會兒,她又嘗試著,如同方才作怪的時候那般,伸出一點點舌尖,怯生生地舔了一下他的唇縫。
展欽的呼吸驟然一重。
一直克制著按兵不動的他,輕輕地推了推的她的后腰,將她更深地嵌入懷中。
容鯉終于察覺到不妥,張口想要喊他松開,卻被他擒住。
微張的唇被他含在齒間,被輕輕地一咬。她吃痛,下意識分開唇,被便被他長驅直入。
他溫和卻堅定地撬開了她的牙關,糾纏住她無處可逃的軟舌,攫取她所有的驚喘與甘甜。
容鯉徹底懵了。
呼吸被掠奪,帶來微微的眩暈感。腦海之中漸漸一片混沌,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身前的人給予她的一切上。
她被動著,渾身發軟,原本推拒著他的手漸漸蜷縮成一團,只能抓緊他的衣袖。
為何……與她那些幼稚的、淺嘗輒止的相貼截然不同?
可惜無人回答她的困惑。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容鯉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的時候,展欽終于退開些許,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人都在喘息。
容鯉雙唇有些腫,泛著水潤的光澤,臉頰緋紅如同熟透的蜜桃。她微微張著嘴,小口小口地喘著氣,眼神微微有些失焦,尚未回過神來。
展欽的輕笑將她從那片迷迷瞪瞪之中喚醒,他正撫著她的后背,很是心悅誠服地說道:“殿下果然教得好?!?
容鯉霎時紅了臉——她自然反應過來了,展欽這是在誑她呢!
什么“不及殿下博學”,什么“請殿下賜教”,他分明就比她那小孩子過家家似的本事強過太多,還騙她主動,看她出糗!
“好哇,你騙我!”容鯉的臉紅撲撲的,說不上是氣的還是羞的,伸手就錘向他。只可惜展欽渾身堅硬,她的動作比撓癢癢還輕,反而打的自己手痛。
展欽由著她泄憤,唇角似乎噙著一抹極淡的弧度,攬在她后腰的手穩穩地拖著她,免得她動作太大,反而滑落到浴池中去?!俺疾桓?,”展欽聲音微啞,卻一本正經的很,“殿下親自示范,臣受益匪淺,因此舉一反三?!?
“你……你!我不跟你說了!”容鯉舌根唇上還殘留著被他吮吸啃咬后的微麻觸感,只覺得自己吃了大虧,心慌意亂地想逃。
她掙扎著想從展欽懷中出來,可展欽的手臂分明瞧著沒有怎么用力,卻如同鐵箍一般,紋絲不動。
“殿下既教導了臣,”他低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灼熱的呼吸交織,“禮尚往來,臣……是否也該回報殿下?”
容鯉的心猛地一跳,看著他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暗色,以及那其中隱含的掠奪意圖,心中更是慌亂?!按罂刹槐?!”她慌忙搖頭,聲音都不穩了,絲毫沒有方才作弄展欽的游刃有余,“我已學會了!真的學會了!”
展欽不語。他的指腹摩挲著她下頜細膩的肌膚,引得她不由得簌簌顫抖。他的薄唇在方才的摩挲中也染上了緋色,如同搽了口脂一般潤潤,更是叫她心中亂跳。
“臣,再教教殿下?!闭箽J緩緩低下頭,再次靠近。
容鯉嚇得立刻閉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劇烈顫抖,只怕方才那般的浪潮又要將她吞沒。
然而,預想中的窒息感并未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