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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回到公主府坐下時,她才感覺膝蓋有些輕微的刺痛。將袴子卷起來一看,膝上的傷口裂開了些許,沁出些血絲來。
“殿下回來了,怎么了?”展欽的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來。他不知何時回來的,正站在廊下,眉頭微蹙。
容鯉嚇了一跳,直覺不能叫展欽看見了,飛快地將袴子卷下來將傷口擋住,卻被展欽一把拉住。
“殿下又受傷了?”展欽此生對血的味道再熟悉不過,一進來便察覺到一丁點兒若有若無的血腥氣縈繞鼻尖,聲音不由得沉了下來。
“沒有……”容鯉心虛地別開眼,“哪有的事兒。”
展欽不由分說地將她打橫抱起,徑直走向?qū)嫷睢?
容鯉掙扎著要下來,卻被他按在懷里。
“駙馬!駙馬!放我下來!”容鯉哪敢叫他發(fā)現(xiàn),展欽越是如此,她便越是有些害怕叫展欽知道了。
展欽卻絲毫沒有早上與她耳廝鬢摩時的溫存了,充耳不聞。
容鯉本來就心虛,很快就惱羞成怒:“展欽!本宮的話也不聽了!你放肆!”
“殿下若要治罪,臣自無異議。”展欽這般說著,可不曾將她松開。他將她放在軟榻上,小心卷起她的袴子。
當看到傷口周遭些許新鮮些許干涸的血跡,一眼便能知道她這是拉傷開了好幾回,還不曾發(fā)覺,反反復復如此,才會如此。
“怎會如此?”展欽問。
“與你何干?”容鯉心虛,嘴硬地頂了一句。
展欽卻一眼看穿她,很是不贊同地說道:“殿下去尋縣主,縣主自不敢傷殿下。是不是殿下與縣主一塊兒出去瘋玩兒,弄傷了也不知?”
容鯉最受不了他這般語氣,仿佛她是個不懂事的孩子。她故意別過頭去:“本宮高興騎馬,你管得著嗎?與你何干吶!”
與你何干。
此話她一連說了兩次。
從前她也愛說,只是展欽頭一回在聽到這話時,心中起了些怒氣。
展欽沉默片刻,突然將她按在膝上。容鯉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臀上挨了一下。
?
“展欽!”她又驚又怒,掙扎著要起來,“你放肆!”
展欽充耳不聞,又打了一下。
作者有話說:嘎嘎嘎!雞湯來咯!
第39章 欺負殿下。
展欽的手掌不輕不重地落在容崽臀上,隔著幾層衣料,帶來的疼痛感幾乎消減完了。
只是這樣被人按在腿上打,還是打這樣的位置,容鯉怎么也不曾想到。她從小就是被母皇寵著長大的,即便是有時候調(diào)皮的狠了,也不過是被母皇或太傅拿了戒尺輕輕打手心,誰敢這樣待她?
容鯉先是震驚,隨即羞憤交織,掙扎著要起來:“展!欽!你竟敢……”豈料話還未說完,便被又一記巴掌打斷。
他的力道并不重,打在身上也不疼,不過威懾罷了。只是自己在他掌下如同任他搓圓揉扁的面團子似的,叫容鯉氣得臉都紅了。
“殿下可知錯?”展欽不答,只問她。
“本宮何錯之有!”容鯉氣的恨不得咬他兩口,卻怎么也沒法從他掌心下掙脫,“你再不放開本宮,本宮就……”
展欽又是一掌,打的容鯉尚未說完的話都變了調(diào):“殿下待如何?”
“本宮……必去……母皇面前告你一狀!”容鯉咬著唇,眼中浮出一層水光來,也不知是不是氣的,說話都斷斷續(xù)續(xù)的。
“殿下若要如此,臣自當認罪。”展欽見她到了這個時候還在嘴硬,想起方才卷起她的袴子時見的那一片血痕,又是一掌,“只是陛下若問起,殿下要怎么和陛下言說?”
“……”容鯉自然不知該怎么說。
若與母皇說,她膝上還有傷,卻和安慶跑去縱馬瘋玩,將膝上的傷口崩裂了,恐怕母皇也是要罵她的。
羞憤與氣餒纏在一起,叫容鯉的臉愈發(fā)紅了起來。
掙脫不了,進宮也沒法,容鯉只能滿懷羞憤地埋首在自己臂彎,想著待他放開自己,一定要狠狠治他的罪!
“陛下賜婚于臣的那一日,曾與臣說,”展欽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說的話卻叫她不由自主地生出些好奇。只是她生怕那巴掌又要落下,整個人緊繃得如同一張弓一般,卻不想展欽只是將手輕輕放在她的后腰,“殿下年紀尚小,臣卻比殿下年長許多,臣亦有管教引導之責。”
“殿下昨日還在與臣說,要臣多愛惜自己,自己卻這樣不省心,還說什么……”展欽掌心的熱意慢慢透過來,容鯉心中有譜,知道是自己不對,卻因他剛剛打自己這幾下愈發(fā)羞惱,忍不住要嗆聲:“與你何……”
這話還不曾說完,便察覺后腰上的熱意抽走,很快又落了下來。
力道比方才大了一些,卻依舊不見疼痛,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酥麻感,從被打的地方蔓延開來,讓容鯉渾身發(fā)軟。
巴掌一記接一記地落下來,容鯉依舊埋頭在自己的臂彎之中,只聽得頭頂他的聲音愈發(fā)低沉:“與臣何干?臣是殿下的夫君,名姓早已刻入殿下的玉碟。殿下之事若與臣無關(guān),殿下又想與誰有關(guān)?”
“與沈小將軍,還是與高世子?”展欽動作稍停,輕輕撫了撫他方才動手之處,在容鯉的心將將松懈下的那一刻,又是一記,“還是又看重了金吾衛(wèi)中哪位兒郎?”
“……與旁人有甚關(guān)系?”容鯉不妨他會說這個,悶悶的聲音從他膝頭傳出來。“你怎么……亂吃醋……”
展欽不由得想起今日在宮門前時,與高赫瑛對視的那一眼——哪怕襄王有夢神女無心,世上之事卻最怕有心之人,此道理展欽最懂。
想起高赫瑛那溫潤如玉的面孔,還有自打秋獵后日日穿著白袍到處跑的沈自瑾,展欽心中那一團火便隱隱有壓抑不住之勢,打了好幾記才收手。
容鯉早已不頂嘴了,可憐巴巴地趴在他的膝上,埋著頭看不清神色,只身子微微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