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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廠里還不曉得能給他編排出什么樣的故事呢!
“是我要謝謝你,當時如果不是你們出現,我一個人肯定打不過他們。”
這是事實上,花雨當時有多害怕只有她自己知道,直到見到李星燃的那一刻,她強撐著的那口氣才松下來。
李星燃也明白這點,態度溫和的沖幾人道:“我請幾位去國營飯店吃個飯吧。”
宋秋白羨慕的看了一眼李星燃的軍裝,搖搖頭道:“今天國營飯店哪有位置喲,要不去我家吧,我媽手藝好得很。”
花雨和李星燃對視一眼,這樣貿然上門怕是不好,想著改天再登門百姓,沒想到宋秋白直接哀求道。
“姐姐,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吧,咱們那一片的人都覺得我不是好人,剛剛公安去調查過,這會兒還不知道說得多難聽呢,你們要是不跟我回去,我怕我家老頭子把我腿打斷。”
上回那事兒牽連了老媽,歷來心軟的老爸愣是拿著皮帶抽了他一頓,放話最后一次。
到底是救了自己,花雨一時心軟,李星燃看出他的意思:“那咱們把東西先送到車上去?”
第66章
要問李星燃什么想法,那肯定是無條件支持花雨啊。
當兵打仗他是一把好手,可談到做生意掙錢,他十分有自知之明的認為,十個他也比不上一個花雨。她媳婦不僅僅有一門好手藝,還有一顆聰明的腦瓜子,總能想到好點子。
專業的事情要交給專業的人去做,花雨從不對他的職業生涯指手畫腳,他更不會干涉花雨的想法和目的。
宋秋白一看這架勢,瞬間明白了,這李大哥和他爹一樣,在家做不得什么主呀。
這時宋大媽推門進來,手上提著一只野兔并幾袋青菜,臉上盡是得意之色:“幸虧我手疾眼快,不然還搶不到這難得的好東西。”
說著繪聲繪色講起她如何運氣好遇上了有獵戶來賣東西,大家爭搶的畫面。
宋太平興奮的挽著袖子:“你們繼續聊,我去被收拾這東西。”
李星燃跟著站起來:“叔,我去給你打下手,坐這兒他們說的我也不懂。”
宋太平連連拒絕。:“哪能叫客人張手。”
李星燃直接接過兔子:“先不說秋白救了我媳婦,我真心把他當弟弟,就說他們這事兒要是談成了,往后咱們打交道的時候還多著呢,不需要在意這些虛禮。”
這話說得宋家夫妻很有好感,這當解放軍的就是不一樣,明明是自己的兒子魯莽跟上去,誤打誤撞才救了人,人家卻能把這份恩情放在心里。能和這樣的人扯上關系,也是他們宋家的造化。
宋太平不再客氣,從順如流帶著李星燃進了廚房。
客廳里,花雨笑笑:“我看你天天往外跑,這鵝城認識的人應該不少吧?”
這話一出,宋秋白臉上滿是得意:“姐,你這可說對了,這么跟你說吧,在這鵝城,那些街道辦的婦女主任怕都沒有我知道的事情多。”
“不管你愿不愿意在店里上班,我這店都是要開的,你可以抽時間整理一下城里經濟條件比較好、對孩子的教育舍得花錢的家庭,匯總成一份資料。如果你愿意去上班,這些便是你重點發掘的客戶,如果你不愿意去,也可以把這份資料賣給我。”
宋秋白著急:“我是怕你虧,哪就不愿意去上班了,這店要是開起來,我賴也得賴在你那里呀。你放心,你說的這些人,我心里都有數,回頭店開起來,我就去給你拉過來,保管不讓咱們虧本。”
這孩子還一心惦記著虧本呢,花雨也不再解釋,心想,等下次江南濤過來,最好還是讓宋秋白跟著他幾天,搞個突擊訓練什么的,但凡能學到江南濤的五分本事,宋秋白也能把這個店撐起來。
宋秋白沒有吹牛,宋大媽這廚藝確實不錯,一桌人吃得賓主盡歡。花雨和李星燃走的時候,愣是被宋家夫妻塞了一堆禮品,都是廠里發的年節福利。
這一遭意外,倒是讓兩口子多了一家可以走動的朋友。
回到家屬院已是傍晚時分,王紅玉著急的來看了幾回,見到花雨好久好久的回來了,這懸著的心才落下來。
“天菩薩喲!今天真是嚇死我了,你說你要出個啥事,我這咋和李團長交代喲。”
花雨上前拉住她的手:“是我該打,害得你擔心了,以后咱們進城再也不挑這么擠的時候了,簡直要老命。”
“可不是嘛!我在鵝城住多少年了,也沒碰見過這么擠的時候呀!往后還是早些去,不惜得為了省這幾毛錢省出麻煩來。”
一向節儉的王紅玉都有了這種想法,可見今天真是嚇怕了,花雨心想,年后開工紅包得給她包大些。
兩口子放下東西去譚佳佳那邊接孩子,路上花雨發現今天家屬院的嫂子們情緒都不高,尤其平時高高興興講八卦的幾個小團伙,那臉色又是氣憤,又是不屑,生動的很。
花雨好奇了一路,到譚佳佳這便迫不及待問:“今天發生啥了?我怎么看嫂子們臉色的不對?”
譚佳佳拿出小袋子給米湯收拾曬干的隔汗墊:“沒什么大事,就是文工團的來慰問表演了。”
花雨愣住:“這不是好事嗎?文工團,多難得啊!怎么嫂子們都不高興。”
文工團這組織她只聽說過,沒有見過,聽說唱歌跳舞表演的可好了,花雨剛來隨軍的時候還特別期待,可惜中秋和重陽都沒有來,忙起來也忘了這一茬。
“嗨,事是好事,可人就不一定全是好人。她們這是看見別人被蛇咬,自己也害怕上了井繩呢。”
這一聽就是有大八卦呀,花雨順手拉過一個小凳子坐下:“來來來,不急著回去,展開說說。”
譚佳佳見李星燃帶著米湯和雪瑩幾個娃玩玩具去了,也端著凳子湊到花雨身旁,悄咪咪道:“在張芳嫁給吳團長之前,你知道這家屬院最被討厭的人是誰嗎?”
花雨搖頭,這她還真沒注意過。
“那人是四團的,你不認識也正常,就他們副團長張彪現在的媳婦盧雪梅。她以前就是文工團的。
張彪和她是二婚,前妻是入伍前就娶的,在老家照顧孩子侍奉老人好些年,又來海邊吹了幾年海風,家里日子才好過起來。
那年也是文工團來表演,過后兩口子大吵了一回,有人聽見張濤的前妻指責他和文工團的盧曉雪不清不楚。后來婦聯去問,張嫂子又反口了,說是亂說的,這事兒就這么平息下去了。
可誰曾想那年兩口子回去探親,張嫂子人就沒了。婦聯詢問得到的消息是,張嫂子過年和婆婆吵起來,一時氣不過喝了農藥死了。張家給張嫂子娘家人賠了一筆錢,這事兒就沒人追究了。”
譚佳佳心里一陣悲涼,這就是從古至今以來女人的悲哀,活生生的一條命沒了。可只要娘家人不追究,這事情便不會再有人去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