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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盧雪梅就和張彪結婚了?”
“可不是嗎!最氣人的是張嫂子還沒滿百天呢,這人就迫不及待的進了門。張彪生怕委屈了人家,三轉一響、新衣裳、新皮鞋啥都買了,還請了十幾桌。
但張家大閨女是個有脾氣的,吃席那天,當著領導的面把桌子掀翻,不僅斥責這兩人早就勾搭上了,還說了一件讓大家十分不恥的事。原來當初張嫂子喝農藥不久就被發現了,赤腳醫生讓送醫院,可張家愣說沒錢不送,張媛跪著求了一天反被暴打一頓關起來,張嫂子熬了一天一夜才撒手人寰。”
“這也太過分了,這簡直就是殺人!”
花雨實在不敢想象要怎樣狠毒的人,才能眼睜睜看著一個為他生兒育女,陪了他幾十年的女人的女人一點點拖死。
“他都這樣了,竟然還能好好待在部隊?”
譚佳佳眼露諷刺:“這就得問張家的那幾個‘孝順兒子’了。領導當時是要調查處理的,可張家幾兄弟都出來說是他們姐姐亂說,愣說張嫂子喝農藥是因為張彪給他們奶奶買了一臺收音機她不同意,還動手打老人。說人是救了,但沒救回來。”
事實上不僅張家兄弟這樣說,在部隊這邊發函調查的時候,張家本村人和張嫂子的娘家人也給張彪簽了證明。
兒子如此,娘家人如此,張彪在部隊幾十年,也曾立下不少功勞,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誰也沒有權利嚴處。
“最后部隊這邊給出的定論是,張大嫂的死,張彪也有一定責任,取消了他五年內的晉升”。
事情看著是過去了,但在家屬院的軍嫂心里,永遠也過不去。她們也知道文工團大部分都是好姑娘,可偏偏這些好姑娘里面就有那么幾個想走捷徑的。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想當軍官夫人這不能說人家錯,可軍官都是從小兵走上來的,憑什么你不樂意陪人家去吃幾十年苦,就想搶別人手上的果實。
在外貌方面,吃了幾十年苦,熬過一個又一個孤獨的夜晚,自己生孩子自己帶還得伺候一大家子活活把自己熬老了的軍嫂們,拿什么去和十七八歲會唱歌跳舞的小姑娘比?她們不知道這些姑娘里面誰是隱藏的‘盧雪梅’,但誰也不愿意成為下一個‘張嫂子’,這才連整個文工團都開始抵制。
其實這幾年部隊和婦聯也做了不少工作,一方面加強了軍人們思想方面教育,其次在文工團來的時候,也對她們進行了一些限定。如今的文工團成員只能待在劃歸給她們的營房那一片,不能再和以前一樣在軍屬區隨意亂走,可嫂子們還是不喜歡這些年輕姑娘。
譚佳佳說完還打趣道:“要我說啊,人家也不是什么人都看得上的,那張彪你別看嫂子們都討厭他,這事發生以前他可是咱這有名的好丈夫,長得還眉清目秀的。要真有下一個盧雪梅,咱這營房里能被盯上的,肯定就你家李團長和隔壁唐副團長,都是青年俊才不說還疼老婆。”
“這話說的,也不怕你們家那位吃醋?”花雨相信李星燃,不想過多討論這個問題,她更好奇另一件事。
“張家大姑娘現在怎么樣了?”
她能猜到這姑娘為什么會被親兄弟背刺?無非就是怕張彪下去之后斷了張家的前程,發生這種事,她在張家的日子一定不好過。
譚佳佳感慨:“那張媛倒是個少見的聰明人。”
第67章
張媛在父親的婚禮上掀翻了桌子并告發他和新婦,現場一片尷尬,張彪暴怒如雷。
大喜的日子發生這種事,誰心里都不舒服,盧雪梅和她的家人一邊唱紅臉一邊唱白臉,當場鬧著要退婚。
張彪為了平息岳父岳母的怒火,讓婚禮繼續下去,逼著張媛給盧雪梅下跪敬茶,賠禮道歉當場叫媽,否則就要把她攆出家門自生自滅。沒想到張媛直接嗆回去,當著領導和眾人的面就要張彪寫斷親書,不寫不是男人。
所有人都認為張媛瘋了,她一個剛剛高中畢業連工作都沒有的小姑娘,和父親斷絕關系離開家屬院了她怎么在這個社會上生存下去?她的弟弟們拉著她勸,希望她冷靜下來。
張媛自己卻絲毫不在意:“我就算去農村土里刨食,也不愿意留在這種蛇蝎心腸的父親和不知廉恥的女人身邊。”
這話把張彪氣得要動手,卻給盧雪梅的家人帶來了新的思路。張彪這個大女兒一看就不服管教,如果繼續把人留在家屬院,他不僅會和盧雪梅對著干,還會敗壞她的名聲。
盧雪梅和張彪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前妻又是怎么死的,盧雪梅和盧家人自己知道。不愿意妥協的張媛,在他們眼里就是一顆定時炸彈。她們以為張媛是想去下鄉,想著能趁著這個機會把這個不聽話的繼女弄走,也不失為一種辦法,于是不斷拱火。
一邊是仇視自己恨不得整垮自己的女兒,一邊是捧在心尖尖上心疼的小嬌妻,張彪的選擇可想而知,父女劍拔弩張,誰也不愿意低頭,其他人怎么勸也勸不住,張彪當場寫下斷親書,還把張媛的衣服給丟出去,吼著讓她滾。
張媛全程冷血笑收拾東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家屬院,一場婚禮成了鬧劇,但盧雪梅成功嫁了進來,并且張彪受到的處罰也不輕不重。
只是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張媛不僅沒有下鄉,人背著東西就進了廣播臺宿舍。
原來她在張彪結婚之前就已經考入了廣播臺并且入職了,如果她當時沒有斷絕關系,那張彪給她報名下鄉或者是后續在婚事上拿捏她,她還真沒什么辦法。
可如今張彪當著領導和這么多人的面寫下斷情書,那張媛是真的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和這家人再無關系了。
“我聽其他嫂子說,張媛那姑娘在廣播臺干的不錯,這才多久,已經升了兩回職了。那閨女和她媽的關系是真的好,可又能怎么樣呢,拖后腿的太多了,胳膊擰不過大腿。”
譚佳佳感嘆一句:“不過你不同,現在嫂子們都指望著你掙錢呢!真要有那不長眼的敢來惡心你,怕是都不肖你動手就被其他嫂子撕了,怕就怕“盧雪梅”和“張芳”綜合在一起,反正還是小心些。”
為什么嫂子們討厭張芳多過討厭盧雪梅,因為張彪是主動接受的,男人要犯賤,誰也沒辦法。可吳岷峻是被動的,遭了陷害。
畢竟誰也不是神仙,能日日防住小人。
“她們什么時候表演呀?”
花雨還是想去看看,至于譚佳佳說的事情她倒是不怎么擔心,先不說盧雪梅不能代替整個文工團的同志。就說李星燃,不論人品還是謹慎,他都與常人不同。
要是李星燃身上都能發生這種事,那她還是趁早帶著孩子專心搞事業,離這世上的男人遠些吧。
“明天晚上,今年豬肉供應又不夠,明早戰士們要下海捕魚,晚上舉行篝火晚會,吃餃子吃魚丸喝魚湯看演出。”
花雨皺眉:“那咱們定的豬肉還有沒有?”她今天可沒有買豬肉呀。
“有是有,但不多,聽說是有養豬場出事豬死完了。豬不夠也沒辦法,咱們部隊定的早還能拉回來幾頭,今天外面市場上拿著票都買不到肉。”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臨近年關,再窮的家庭都得割二兩肉回家打打牙祭。人多豬少,但凡養豬場出點啥情況,肉就緊缺。
“我看咱們后勤有養鴨子的,他們不打算養點豬嗎?”這事兒花雨早就奇怪了,如果部隊自己養豬,是不是以后他們買肉也方便些。她一直是個很舍得吃的人,可買肉這個問題真的太難了,個把星期才能買一回,想多買點吧,鵝城這個氣溫還放不住。城里倒是有冰箱賣,但是看看價格花雨實在下不了手。
譚佳佳搖頭:“以前養過一回,后勤的戰士們見天找食,辛辛苦苦伺候三個月,一場豬瘟全沒了。那損失,聽說后勤主任心疼得過了一年多,去喝喜酒喝醉了抱著首長哭這事兒呢 。”
“那是挺慘的。”花雨想想都皺眉頭,豬仔貴,還要精心養。
“所以從那之后就不敢養了,反正咱們靠著大海,缺肉的時候下海一趟有的是魚。這兩年日子好過些還好,前些年招災多的時候,還接到過捕魚支援市里的任務。有軍屬的軍官參加打魚后可以帶一份回家,你明天起早些,咱們去看打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