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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戚任由徒弟在他懷里撒氣——或者說是撒嬌。
他知道沈青衣又在傷心、害怕了,便像只小刺猬一樣,豎起渾身尖刺,企圖將身邊的一切壞蛋趕走。
“寶寶,你怎樣猜我,我便就是怎樣的?!?
他說著,垂下臉來。失卻了燭光映照,那雙眼不知為何瞧上去莫名冷郁空洞,不似云臺九峰那位溫和又翩翩風度的沈峰主。
“謝翊想在你面前做個好人、好長輩,我可不在乎這些。就算我計劃了許多,以前或者將來又要害死許多人,但這些都不是我好徒兒認識的人,那又有什么關系?”
“他什么意思?”系統緊張地詢問,“他承認他也是勾結妖魔的內奸了?那莊承平知道嗎?他為什么要這樣做?謎語人男主能不能去死??!”
系統真是半點磕cp的胃口也沒有了。
“你不喜歡宗主,他會死。你害怕妖魔,我就一直阻著,不讓他接近。甚至你去偷吃零嘴,我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什么時候阻攔過你?”
沈長戚以臂圈住徒弟的腰身,緊緊箍著,幾乎要將對方按進血肉之中:“一直待在我身邊,一切都讓師父去解決,不好嗎?”
他的語氣愈發低沉、冷銳,人味兒一點點地從中剝離:“為師出身很不好,所以當了師父之后,只想給徒弟最好的東西;只想讓他安安心心地被保護著?!?
沈青衣:......
沈青衣伸手想扇這個瘋子,可又瞧見男人眼底浮現出的笑意——可真怕沈長戚這個變態爽到!
“你只是把我當成你的東西!”
他一點也不吃這一套,企圖掙開對方時,又被沈長戚用力按在了懷中。
男人力氣當真極大,按得貓兒都忍不住干嘔了一下。沈青衣正要炸毛,又聽對方緩聲詢問:“寶寶,這樣...不好嗎?”
哪里好了?當然不好!
“這樣的話,你可以天天兇師父、罵師父,讓師父照顧你一輩子。以后看上誰了,師父替你做主將他搶來陪你。”
沈長戚的眸色深黯,看著比平時污穢許多:“就算你被男人弄大了肚子,為師也會負責。”
不等懷中貓兒大怒,他又立馬許諾:“其實師父上次不是在開玩笑。就是...殺掉莊承平的事?!?
他輕笑著說:“死人總是更能保守秘密,不是嗎?”
今日沈長戚是怎么了?話說得很怪,好處也給得那樣多?
沈青衣總感覺對方懷揣著些陰謀,于是一巴掌按在男人挺拔的鼻梁之上,結果掌心被涼冰冰的東西輕輕舔了一下。
他的臉“轟”得一下紅了起來——是氣的。
誰允許這人舔自己了?全是口水!惡心死了!
沈青衣努力掙扎,卻被男人壓著倒在了榻椅之上。藤編的椅子在兩人的折騰之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吖響聲;而沈長戚垂下頭,臉埋在徒弟柔軟小腹上時,不等他吸一吸貓兒急促喘息起伏的肚子,便察覺寒意迫近——
他那極害怕師父、也害怕男人的乖徒弟,拔出了他送于的那柄短劍。
“別碰我!”
那雙眼中反射出某種金屬似的銳利光澤。明明膽怯之極,卻次次反抗;那冷意既是劍刃寒芒,亦是對方心底的兇性、殺意。
哪怕被人類養得久了,哪怕怕極了人類;貓兒也永遠會用尖牙利爪反抗,永遠也不許自己真的學乖。
“不要!我不喜歡!”
沈青衣心想:如果沈長戚用那個東西碰自己,他就幫對方直接割掉!
可沈長戚卻說:“要不要與師父試試看,不用上那些也能雙修。你如今筑基,不想結成金丹嗎?結了金丹便能自由出宗行走,還是說想賴在師父身邊一輩子,每次出行都要師父帶著?”
他抓住徒弟緊握著短匕、因著過于用力而微微顫抖著的腕子。
如此弱小、無助;搖搖欲墜著滿身傷痕,卻絕不愿意輕易就此屈服、墜落。
沈青衣支身坐著,便能垂眸俯視著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被他以匕首抵著咽喉,即使是滿心詭譎陰謀的笑面虎男主,似乎也并不那樣讓他害怕了。
“你來...你來教我,”他說著,將短匕往前送了送,“如果你騙我的話,我一定會殺了你!”
一語成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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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吃小貓下面[摸頭]
以及所有攻都是因為貓兒本人一見鐘情的(請復讀),沒有任何場外因素[求你了]
周日上夾,大家喜歡貓兒的話,可以多多安利和支持。
雖然有上插畫,但我實際給阿青約了幾十張稿子,沒法全部放上來。大家不看小說也可以去看看阿青的約稿,真的很可愛[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25章
即使強撐著做出滿不在乎的神態, 被沈長戚碰到時,少年修士依舊輕輕抖了一下。
他顯然并不知道自己此時此刻的情態,那泫然欲泣卻虛張聲勢的模樣, 并無法讓沈長戚撿起幾分身為師長的良知。
與之相反,這個惡劣的家伙反而心生某種低劣趣味;比起當個令徒弟依賴、信任的好師長, 他更愛看對方如此含情帶怯望著自己。
對方總是穿著一身層層疊疊的漂亮青裙。
無論是沈長戚,亦或是謝翊,兩人在如何打扮沈青衣上有種奇怪的默契,常會挑揀些別致好看的送與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