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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 章·已修 “當我們三人的道……
披著皎皎潔白的月光, 貓兒圓了眼,直望著沈長戚。
與年長者不同,少年人并無法區(qū)分好感與愛欲的區(qū)別。
他總懷抱著種朦朧模糊的愿景期許, 總會心軟地混淆著情感辯解,并不似沈長戚那樣, 冷酷清晰地知曉自己想要什么。
沈青衣似乎有些靦腆困惑,不好意思咬了下唇。
他微微笑了一下,纖長墨黑的睫毛輕輕眨了眨,不好意思地轉過了臉去后小聲說:“你在說什么呀...”
他的鼻音甜軟,帶著幾分沈長戚極愛的天真, 回轉過來時, 眼中帶著些許自己也察覺不到的憐憫——只是這些許情感上的憐憫,就足以使沈青衣應下諾言。
明明師長遠強于徒弟, 對方怕他、惱他,但師徒之間, 終歸是沈長戚一直渴求著對方的回應。
沈青衣也覺著怪不好意思。
他已經(jīng)過了與人拉鉤約定的年紀,對方如此鄭重其事地讓他對一段感情許諾, 蠻讓他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應對。
但沈長戚看起來有點可憐呢!
他心想著, 正要開口。系統(tǒng)突然插話道:“宿主, 你不是與我說過這句話嗎?同情老男人會帶來不幸的!他有權有勢、修為又高,哪里需要你的同情?”
沈青衣一怔。
而身后也傳來妖魔的呼喚。他回頭望了眼, 燭火的溫暖落入他烏色的眼眸, 殘留下些許溫度,而等到沈青衣再看向沈長戚,那被山間夜風吹拂得瑟瑟發(fā)抖,便不由想要攥住、依靠師長的念頭, 從他心中消解無蹤。
“你都多少歲了?這么幼稚!”他說,又嘀咕著添了一句,“如果你愿意告訴我你到底做了什么壞事,那我就答應你!”
沈青衣點了點頭,為自己公正的判別很是得意。他不再管師長,而是轉身回到家中。
還未邁進屋門,一股濃烈的、仿似被層層堆疊的花香撲面而來。
他往內探頭看去,發(fā)覺屋內地板上、桌上、床上、以及一切可以堆置的地方。都放滿了沈青衣喜歡的那種伶仃漂亮的潔白小花。
他“哇”了一聲,更是將老男人忘在腦后。
“好多花!是你帶來的嗎?”他詢問站在屋中的妖魔,“好香呀!是不是太多了點兒?”
他剛剛為難地咬著唇時,精巧飽滿的唇珠被微微壓著,顯出幾分慘兮兮的模樣。此刻忍不住又笑,便露出半顆尖尖虎牙,頗有幾分少年人才有的甜美天真神態(tài)。
綠眼睛的妖魔靜靜盯著他看。瞧見沈青衣開心,這才也跟著笑了起來。
他長得極高,便習慣了像只大狗似的低頭與對方說話:“我今天是不是...說話不對 ,又讓你不高興了?”
沈青衣抱起桌上的一捧花,攬入懷中輕嗅。聽到妖魔這樣說,他先是故作嚴肅,質問:“怎么現(xiàn)在才想明白這些事?我和你說,不光是這次!你之前天天惹我不高興,惹了好多好多次!”
不等妖魔反應,他重又笑了起來。踮起腳快而輕地親了一下對方。
“算了,畢竟你連話都不怎么會說,我才不會和你這種笨蛋計較!”
他笑瞇瞇的,從花束中抽出幾只別在自家大狗耳后,那一簇簇的清秀小白花自然與五官硬朗的妖魔搭配不來,頗有幾分滑稽,逗得沈青衣又笑了起來。
妖魔伸手將他抱起,他輕輕尖叫一聲,卻還是乖乖坐在對方結實的臂彎上,被賀若虛抱著轉了好幾圈。
等到他被妖魔放下,沈青衣這才想起師長。
對方走進屋中,依舊像平日里那樣溫和有禮,面容帶笑。
只是這面上的笑容,瞧著比平日里更不悅、更虛假了幾分。沈青衣才不要照顧老男人的心情,更不要被對方影響心情!
他懷抱著花束轉過身去。不少花瓣被幾人的動作帶起,自莖稈上凋零,飄飄蕩蕩地落在沈青衣的身上,如點點暗淡星子綴在他蓬松垂落的烏發(fā)之上。
沈青衣甩了甩頭,卻沒法甩開這些小小花瓣,反倒是有其中一片飄飄悠悠落在他的眉間,貓兒像是被著一片小小花瓣平白攻擊了似的,連著后退了好幾步。
他本就眉眼精致俊秀,此刻眉間點上薄薄的雪色花鈿,更如一位落入凡間的小花仙,如此稚氣而美貌,永不會再長大、被凡塵俗人所污濁。
沈青衣不曾察覺屋內兩人凝著他的眼神,比之前更黯了幾分,而是仰臉連連同賀若虛詢問:“你這些花是在哪里摘的?遠不遠?是不是在我們宗門?那有很多吧?你沒有把花全都摘光吧?”
他興沖沖地計劃著,明天就去賀若虛所說的地方消遣游玩。
只是,這么多花...到底要怎么處理保存?
沈青衣從一開始的興奮里回過神來,將懷中花束放回在了桌上。賀若虛靜悄悄地走到他的身后,彎下身來,以鼻尖抵著他雪白的后頸貪婪地聞嗅起來。
“寶寶,香香的。”妖魔語調低啞興奮,攬臂自后抱住少年柔軟的小腹。
沈青衣就這么被對方輕易抱起,本還以為妖魔是要同剛剛那樣與他游戲。
結果,當他發(fā)覺賀若虛將自己抱去床上時,又驚慌生氣了起來,對著好色的妖魔又踢又打,狠狠咬上一口后,對方還眷戀地蹭著他的后頸,喃喃道:“咬得我好舒服...寶寶。”
你這個、你這個恬不知恥、性癖古怪的臭狗!
沈青衣在這個時候才意識到不妙,想起被自己忘在一旁的師長,連忙揚聲向對方求救。
沈長戚似笑非笑地跟著走了過來,語氣古里古怪地也跟著叫了聲:“寶寶。”
“這個時候就想起師父了?”修士挑眉,酸溜溜道,“剛剛我是不曾站在這里?還是在你眼中,為師是個透明人?”
小氣鬼!這個時候來陰陽怪氣自己!討厭死了!
沈青衣被賀若虛壓著,對方也并不想過真做上一些過分的事,只是被這般高大的男人按住親吻,著實讓他有種被大大金毛舔了一臉口水的感覺。
沈長戚居然不管!
他怎么敢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