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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女孩子!”
長老還未進門,就聽見自家劍首那顆掌中明珠,正大發脾氣:“你給我買這個干嘛?真當我是未出閣的富家小姐了?”
劍首沉默了好一會兒——長老幾乎能想象出對方手足無措,偏又冷冷冰冰的模樣。他趕緊站定住腳,等了又等,才聽到劍首低聲道:“這很漂亮?!?
他又說:“無論凡人修士,夫君都會給妻子買這些。還會替他梳妝打扮?!?
“燕摧,你再說一遍!”少年修士更不高興了,“誰是你妻子,誰是?”
長老硬生生在寒冷冬日。聽出一額頭薄汗,連忙以袖擦去。他大聲咳嗽提醒,面皮極薄的沈青衣頓時住了嘴,將胭脂盒子丟擲進劍首懷中后,氣惱地轉過身去不再說話。
長老進門,正也瞧見這樣一幕。
他忍不住一笑,心想:就算是貴為劍首,依舊沒法討好年歲相差這般大的小妻子。
“我來找沈道友,”他恭恭敬敬沖劍首行禮,不卑不亢道,“劍首,麻煩您先行回避。”
沈青衣訝異的目光在長老與燕摧之間來回打轉,見燕摧當真讓出兩人談話的空間后,更是大吃一驚。
他想:劍宗的生態可真是錯綜復雜。
他雖然與長老不熟,卻很有禮貌地請對方與自己一同坐在待客的矮桌之前。長老盤膝坐著,腰桿挺直、精神矍鑠。
沈青衣本懶懶散散的支著矮桌,攤成貓餅,見狀也忍不住筆直坐好,令長老不由在心中一笑。
長老心想:沈道友雖是性格嬌氣膽小寫,但也不失是個可塑之才。
他老神在在地與沈青衣拉家常,攀關系。說自從劍首從云臺九峰回來后,他是第一個提議讓劍首準備聘禮,去謝家提親的人。
沈青衣聽著就白了臉,心想:燕摧去謝家提親?這出主意的人,可真是半點不在乎謝家的死活。
不等他皺眉,長老自顧自搖頭嘆氣道:“結果硬生生耽擱到現在...你瞧你與劍首已有雙修之實,卻無道侶之名,實在不妥。”
“那又如何?”
沈青衣才不覺著昆侖劍首能有多稀罕:“我又不是只和他...如果非要較真的話,他還得排在其他人后面,當小的呢。”
長老倒不在意這個,輕描淡寫道:“無妨。等沈道友前面幾個都死光了,不就能輪到咱們劍首了?”
沈青衣:......
他給長老倒了杯茶,心想:您老還是少說幾句吧。
接著,長老摸了摸胡子,又和沈青衣說起了燕摧入魔之事。
說及此事時,他語氣平淡,仿佛早就預料到有這樣一天——且,對劍宗來說絕算不上什么天崩地裂的大災禍。
沈青衣振作精神,在對方面前為燕摧說了不少好話??砷L老只是搖頭嘆氣道:“沈道友,你無需為了劍首掛心。他自己不爭氣,我們誰也沒辦法。”
沈青衣心想:劍宗還真是將劍首當做某種耗材看待。
他聽長老又說:“論理,下一任劍首該是狄昭,其余兩位嫡傳弟子都不如他??傻艺驯救耍瑓s也難堪大任。”
沈青衣:.......
沈青衣遲疑著同系統道:“他們家有‘皇位’要繼承,和我商量干嘛?我可是個外人!”
“宿主你不是外人呀!”系統反駁,“你也會無相劍決?!?
貓兒敢想得很,聞言精神一振,滿心期待道:“那、那該由我來當這個劍首嘍?”
長老和藹的面色,頓時一僵。
他突然顯得很忙,又是捂嘴干咳又是捧杯喝茶,怎么也不接他的下一句話。
見狀,沈青衣心下明了。他很不高興地撅了撅嘴,心想:誰稀罕當這個破劍首?燕摧在他這個年紀,還沒有自己修為高呢。
“既然我們的規矩,你都知道,”長老說,“假若劍首熬不過這一關——”
“與我無關,”沈青衣沒好氣道,“反正也輪不上我來當?!?
長老無奈搖頭,笑著道:“這下一任,自然輪不上你。可若還有下下...”
他住了嘴,望向少年修士如星子閃爍的濕潤烏眸,不由嘆氣:“哎,你還真是。師徒緣一向好得很。”
沈青衣:?
這是在夸誰?對著自己夸燕摧?也太不要臉了吧!
“總之,沈道友安心在我們劍宗待著。無論下一任劍首是誰,都不會為難于您——莫要再多管劍首之事?!?
長老的神色淡了下去,似乎已下某種決心。
沈青衣見長老起身,連忙也跟著跪起,下意識地伸手去扶。長老連連擺手,可不敢受“沈道友”這般的看顧福分。
沈青衣將對方送出屋門,望向長老那張和藹可親,從不對自己疾聲厲色的蒼老臉龐。
他忍不住問:“長老,燕摧不是您看著長大的嗎?您怎么忍心...”
長老倒抽了一口氣,露出極古怪的神色。
“沈道友,”他欲言又止,“我、我,這...劍首他比我還、還略長幾歲呢!”
沈青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