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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使如此,這些落水之人,雖然水性都不差,卻也有不少人受傷,還有不少人中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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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禾吩咐開動船只后,便帶著人去到了關著勉勉、高仁因和元鏡三人的艙房里,三人正因船只突然開動以及外面瞬息而來的混亂之聲驚疑。
之前船只潛行,把這三個人質只是簡單關在船艙里還行,但此時極有可能已經被縣主找來了,自然不能再放任三人在艙房里自由行動。
小禾讓人把三人捆綁起來,她又走到窗口去往外看,打手勢讓護衛(wèi)船緊隨其后行動。
這船只的窗戶自是不大的,為了防止敵人從窗戶爬進來,這窗戶并不夠一個成年男人鉆出去,但是,像勉勉和元鏡這般的小孩子,是可以鉆出去的,甚至高仁因這般的小娘子,也能勉強擠出去,只是擠出去后,就會落水。
勉勉見有人來綁自己,便大叫道:“爾等賊匪,我母親會殺了你們!”
因為三個孩子不斷反抗,這些劫持者費了些力才將三人捆綁了起來,小禾瞪著勉勉,拿出短劍在她的面前比了比,又假裝要刺向她稚嫩的脖頸,說:“別以為我不能殺你!”
勉勉臉色一白,眼睛大睜。
元鏡大驚失色,結結巴巴驚叫道:“我……你不能殺勉勉!”
高仁因也嚇得臉色慘白,大聲道:“你不能殺她!殺了她,她父母定然會報仇!”
小禾不搭理另外兩個孩子,只緊盯著勉勉,說:“呵。你的父母要是不聽話,也會死!你乖乖聽話!”
勉勉瞬間受激,脆嫩的聲音尖叫道:“我母親不會死!你這個賊匪,你才會死!”
小禾瞥了她一眼,搖著頭,對手下吩咐道:“把他們的嘴封起來!”
勉勉頓時被噎住,一時不知該怎么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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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羨和龐縣令帶著人從縣城城門出來,還沒到碼頭,便已經聽到了碼頭傳來的喧囂。
縣令讓人去打聽是怎么回事,他們馬上就從行人嘴里得知了碼頭的情況。
碼頭上的船老大們要去攔堵一艘大船,但那艘大船卻是一艘斗艦所改,那么大一艘斗艦,居然在沮河內河里,河里的其他小船哪里是它的對手,所以如今碼頭上的幾乎所有船都被這艘斗艦給撞翻或者擠翻,那斗艦要駛出碼頭了。
這也就罷了,那斗艦上除了有機動靈活的十二大槳外,居然還配有弓弩手,如今還沒有用弩,只是用箭,已經射傷不少人,是以此時碼頭的水岸兩處都是人,這喧囂正是由此而來。
元羨沒想到這短短時間,情況居然一發(fā)不可收拾!
她跨上小滿牽來的馬匹,一甩馬鞭,迅速向前沖去。
縣令哪能想到事情居然變得如此復雜和嚴重,當即帶著人也趕緊向碼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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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娘一看碼頭上的情況,頓時又傻眼,又懊悔不已。
如若她沒有把食店掌柜拉進這一場營救里,也許情況反而不會這樣急轉直下,她又急又氣,冷汗涔涔。
也不管前面是安全還是危險,就朝堤岸沖過去。
到得此時,那些不想被卷入的小船都在自救,想要避開大船的沖撞,而不管是落水的還是在岸上的人,因大船上不斷有人射箭逼退他們,他們也不得不想辦法躲避,一時間,各種呼號聲聲震耳。
宇文珀也是后悔不迭,他之前贊成掌柜的辦法,是的確覺得那辦法可行,但是,哪成想,這些匪徒用來劫持小主人的船是一艘假裝商船的斗艦,這種斗艦面對碼頭上的其他小船,就像壯碩勇武的大漢面對稚齡小兒,根本不怕什么。
宇文珀看過去,只見魚娘逆流而上,從躲避箭矢離開碼頭的人群里沖了出去,向河流下游跑去,宇文珀隨即想到她是要做什么,便帶著人跟了過去。
在碼頭下游,停著好些打魚的小船,這些船還沒有被波及,沒有傾覆,在眨眼之間,魚娘跳進了水里,推著一艘小船,向下游而去。
魚娘入水之后,身形十分靈活,就像專為水而生,在水中只如游魚。
那艘小船只是供二三人使用的形制,常用于打魚或者采荷采菱等等。
宇文珀明白魚娘要做什么,當即吩咐身邊護衛(wèi)跟上去,他自己也脫掉身上外衫,只拿了一柄短劍,跟著下了河,隨著水流,游向了魚娘的那艘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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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羨先到了碼頭,縣令帶著大部隊隨后而至。
縣令大聲吩咐,讓其他能用的船只去追捕那艘已經駛出碼頭的大船,又安排兵卒沿著陸路到下游去堵截。
元羨騎著馬沿著堤岸向河流下游跑去,在那艘大船的壓制之下,其他船都沒能接近它,只有一艘船,很顯然是這艘船的護衛(wèi)船只,跟了上去。
堤岸距離往下游而去的船只只有一兩丈的距離,元羨能清楚看到那大船甲板上的情形,一名中年婦人站在甲板上,除了這中年婦人,其他都是做仆役打扮的兵勇,而這艘大船上還打著郡守府的旗號。
元羨并不認識這位中年婦人,她騎在馬上,駕著馬沿著堤岸隨著船只往前行,面色陰沉地看著對方,說:“你們帶走我的女兒,意欲何為?難道是為逼迫李文吉?李文吉不在乎我們母女的死活,你們拿住我的女兒,也沒用!你們想要什么,我能夠滿足你們的,我可以答應你們!”
那婦人認真盯著騎在馬上的元羨,元羨修長挺拔不輸男子,又作男子打扮,只是皮膚白皙如凝脂,容貌昳麗如神女,讓人一看就能認出她的身份。
婦人對著元羨作勢行了一禮,道:“妾身只是受命帶走李旻小娘子,縣主如若想知道原因,還請前去郡守府找李郡守。”
元羨一聽,就知道女兒果真在這艘船上,而這些人帶走勉勉,也果真與李文吉有關,她問:“你便是這船上的主事者?”
婦人道:“正是。”
元羨問:“阿姊貴姓尊名?”
婦人道:“免貴姓柳。”
元羨所騎之馬越走越慢,前方已是到了河流的轉折處,待這船駛過此地,要想再跟著就很難了。
在船上之人精神都隨之放松之時,元羨突然一聲大喝,駕馬向前沖去。
在眾人的驚愕之中,那馬疾沖向前,在河堤之上飛躍而起,飛向河中僅有兩三丈遠的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