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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是清楚的。”
昨天丫鬟重邢下,不可能欺騙他。丫鬟口口聲聲說自己的主子地葉紅袖,所有的事都是葉紅袖收買她讓她去做的。昨天丫鬟說的才是真話。
可惜。今天,這個重要人證已經(jīng)失去了作用。母親這一招真是厲害。
平江侯嘆一口氣,丫鬟瘋了,沒有證人,老太君借著丫鬟的二房出身,把整件事推給二弟妹。葉紅袖不認(rèn),接下來就變成了二房夫人要置四子于死地。如老太君所說,蕭小姐的確也有理由恨薛懷咎。
再追究下去,事情要偏離情理了,追究無辜的二弟妹嗎?
平江侯知道馮欣不會善罷甘休,若馮欣央求,敬寧侯鐵定會走平江一趟,他夾在中間,進(jìn)退兩難。
最后,他把目光投在小兒子身上,薛慕極正端著個糕點(diǎn)盤子吃的滿手油膩,指望兒子與馮欣說情嗎?
被自家父親盯得久了,薛慕極不好意思再吃。他真想罵爹,連自己的兒子的委屈都擺平不了,還是不是男人啊!算了,還是自己比較靠譜,他忽然舉著小手,說,“吃飽了,我要洗手。”
馮欣招呼,妙音與妙語,迅速端上盆子與毛巾,薛慕極仔細(xì)的洗手。
他的腿不老實(shí),臟鞋底一腳踢到妙音的膝蓋上,妙音經(jīng)受突如其來的這一遭,身體傾斜,水盆險些脫手,好在薛世子又扶了她一把,才沒連人帶水摔倒。
妙音半跪在地上,薛世子竟然跳下凳子,拉著妙音的手,想把人給拽起來。
世子個子矮,拽了半天沒用,還是妙音自己站起來了。
薛慕極優(yōu)雅的走回去,拿過妙語遞上的毛巾來擦擦手,說,“好了,你們下去吧,我洗干凈了。”
丫鬟的叫喊聲越來越大,平江侯揮揮手,侍衛(wèi)把人押下去。
平江侯走近葉紅袖,說,“我且稱你一聲弟妹,因?yàn)槟闶侨苊髅秸⒌陌l(fā)妻。三弟早逝,這些年來,你守著貞潔陪伴母親左右,與我薛家有恩。但一碼歸一碼,平江侯府,絕不會姑息,傷害世子之人。紅袖,三弟在天上看著你,你回答我,綁架世子,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葉紅袖毫不猶豫的搖頭,瘦削的臉廓帶著堅毅的神色。
“我知你沒有害極兒的心,但就算咎兒,也算是你的侄子。我昨天才得知,這十幾年,你都對那孩子做了些什么。他是個孩子,如果你與三弟有親生骨肉,你會狠的下心來嗎?罪孽啊!
你……”
老太君打斷說,“紅袖,起來吧,我累了,你扶我去佛堂。”
老太君抬起右臂,葉紅袖卻是沒有起身。女子把臉轉(zhuǎn)向薛慕極的方向,問,“世子,二房那掃把星,未必承你的情。他命里帶煞,遲早會牽累你,牽累整個平江侯府。”
看穿了?無所謂,薛慕極篤定葉紅袖不會說,就算說了,她爹娘也不會信。
葉紅袖又面向老太君,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三個頭。
“孩子,你這是……”
“母親,侯爺,夫人,紅袖認(rèn)罪,我沒有綁架過世子,但跑馬場的事故,的確是紅袖做指使丁兒做的。紅袖為一己之私,至世子安危于不顧,對不起侯爺栽培,更對不起三爺信任。師兄與侯爺說過的,紅袖也全認(rèn)。做下這些,紅袖已經(jīng)沒有臉面,呆在平江祖宅。紅袖與三爺緣分已盡,此后出家修佛,再不理塵緣瑣事,也能為手上罪孽贖罪。紅袖最后的心愿,是去平江祠堂,給父親與三爺上注香,望侯爺恩準(zhǔn)。伺候,紅袖生死,與侯府再無瓜葛。”
說完,瘦削單薄的女子,直起身子,面對堂上吃驚的所有人,眼里是釋懷與平靜,對于三爺,她執(zhí)著了半輩子,終于能夠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