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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欣連忙說,“你等著啊,我去給你做銀耳羹……”
薛侯爺笑著搖頭,等夫人走后,詢問了下傷處,又從袖子里掏出一封信。薛德忠這幾年,發現極兒智慧絕佳,尤其是對雍都的形勢,十分敏銳,有當年薛三的那份氣度。總歸,侯府要交給兒子,很多事也讓薛慕極說說自己的看法。
薛慕極打開信,第一眼就看見那熟悉的方印。
他的嘴角微微翹起,雖然不知為何,晚了三年,但該有的結局,還是不曾變化嗎?
薛慕極把信讀完,遞回去,說,“是攝政王的親手書信。獨女陸茜與沈家庶子大婚,邀侯府之主前去雍都,恭賀新禧,暢飲共歡。我猜,四大侯府,馮謝薛岑,都收到邀請信。父親,家臣們都是如何說的?”
薛德忠點頭,極兒先聽下屬的諫言,再下判斷,實在難當,說道,“家臣們都說,這是陸攝政王的謀局。我若是去了,生死難測。畢竟,二王慘案發生不久。倒不如,先寫書信,與攝政王表忠誠。”
“他們擔心,攝政王用對付二王的方法,對付你們?”薛慕極好笑,這幫下屬也太謹慎,也是,他們并不了解陸鈺的為人,多半也是到聽圖說。陸鈺要收權是真,但也絕不是不講道理的亂殺無辜之人。二王的事,結局那般凄慘,多半是二王先有不臣之心在先,想要把他拉下首輔位置,或者想要改朝換代也說不定。
“朝廷早晚要收商路之權,”薛德忠擔憂說,“三弟曾說過,若是雍都來要,就乖乖給他,無非是少些收入,保下平江富庶與安寧,也保下薛侯府的祖業。”
“憑什么?”薛慕極秀氣的眉毛揚起來,“父親,三叔站在哪一邊,你清楚嗎?三叔與你不是一條心,與那攝政王,才是一條心。”
“極兒,休得無禮,你三叔,一直為侯府操勞,侯府多半的人手,都是你三叔的門客與臣屬。”薛德忠擺擺手,“我也認同你三叔的想法。雍都我去不得,倒不是我怕死,只是九族的性命我不敢做賭。”
薛慕極沉默一會,馮欣端著蓮子羹進來,就聽兒子說,“父親,雍都一行,讓我去。父親就說生了寒冰,臥床不起、世子三品級別,也是侯府的少主。我去恭賀他女兒大嫁,他也說不出閑話來。”
馮欣重重放下碗,反對說,“不行。多么危險的事,你父親都不敢,你一個孩子,去雍都做什么?”
薛德忠也說,“極兒,你好好休息,這件事,我有計較。”
“父親,母親,讓我去吧。”薛慕極瘸著扶著床,攔著兩人,“我有辦法,讓攝政王打消對付四侯府的念頭,求你們信我。”
第30章
30
半晚上,薛慕極說的嘴皮子疼,老爹老娘依舊是兩個字——不行。
平江侯走后,薛慕極臥倒在床上。父母擔心他的安危,當然不愿他去雍都,但他爹娘不知道,他們兒子的靈魂已經失蹤很久很久,取而代之的是他謝漫星。不敢說那已經死去的薛三爺,至少,平江城中有本事說服攝政王暫且擱置收攬商路之權的人,除了他不會再有別人。
還有,借著婚禮慶賀,他想去見一面故人。
他在雍都的故人不少,他想喝陸茜一杯喜酒,他與陸茜的娃娃親,本就是陸鈺與齊安公主年輕時候說著玩的。陸茜不愛他,喜歡沈初那個白眼狼,他一早便知道。而他對女的沒感覺,陸茜也知道。兩人是自小的交情,心照不宣的借口各種理由,把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