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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說了我吃醋了,你怎么都不過來哄我呢?”皇帝有些無賴地開口:“我不管,你要哄我,直到你把我哄高興了為止?!?
青鸞有些哭笑不得,這男人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面,他是高高在上的一國之君,九五之尊的他怎么可以如此無賴呢?
“裊裊這是不愿意哄我了?”皇帝把玩著小姑娘微濕的秀發,眼中盡是狡黠:“那就別怪我更無賴了。”說話間便拿起一縷頭發放在鼻尖輕嗅,深深舒了一口氣:“裊裊的頭發真香?!?
這家伙怎么越來越放浪形骸了,青鸞看了他一眼,推了推他的胸膛:“我很好奇二十年前的你究竟是什么樣子的,是不是和現在一樣?!?
皇帝抱緊懷中的小姑娘,親吻她的額頭,意味深長地開口:“以前的我可不敢如此放肆,畢竟那個時候得夾著尾巴做人?!?
祖母跟她說過,皇帝年輕時候的一些往事,在某些方面,他們很相像,或許這便是惺惺相惜吧!她抱緊皇帝的腰,眼中浮上了淡淡的溫柔:“蘭生,我喜歡衛玨哥哥,只是妹妹對兄長的喜歡,并沒有男女之情。我和他幼時相識,這些年來他幫了我很多,我很感激他對我的幫助,在我心里,他永遠如我的兄長一般?!彼α顺鰜恚骸霸僬f了,他早已有心愛之人,很快他們就會定下婚約,結成連理。”
“哦?他有喜歡的人?”皇帝悠悠開口,到底是哪家的姑娘,他倒想成人之美,當然他也有私心,也想徹底解決這個有可能成為敵人的人。
“是右武衛大將軍鄭壽的女兒鄭觀音?!鼻帑[看著皇帝,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陛下這是想要賜婚嗎?”他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她哪里不知道呢?
被人看透了心思,皇帝輕咳了一聲,想要緩解尷尬:“倒是一個不錯的法子,裊裊覺得這個法子怎樣?”
這皮球怎么又踢到她這兒來了,青鸞笑了出來:“我說怎樣,你就怎樣?”
“裊裊的想法自然是不錯的?!被实郯淹嬷」媚锏囊豢|秀發,話語中盡是寵溺。
青鸞無奈,轉過身笑著看著她,話語中有著調侃:“以前怎么沒發現,你也有當昏君的潛質呢?”
皇帝的另一只手流連于小姑娘纖細的腰間,眉眼間有著笑意:“自從認識了你,我便想成為昏君,每天和裊裊廝守在一起,管他什么江山社稷,我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你而已。這個答案裊裊覺得怎樣?”
青鸞的臉刷得紅了,別開眼不想看他,卻被皇帝強行掰過來,四目相對間,青鸞感受著皇帝炙熱的鼻息,男人的唇便吻上了她微啟的朱唇,那一剎那就像電光火石一般在她腦中炸裂開來......
一吻終了,兩人都有些氣喘吁吁。
“裊裊,謝謝你愿意來到我的生命中,溫暖了我的余生?!被实鄣脑捜崆槔`綣,讓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青鸞笑了出來,眼中卻有著隱隱淚光,謝謝你,我的蘭生,謝謝你教會了我什么是愛,怎樣去愛......她告訴自己,這是上天對她的恩賜。
兩人膩歪了一陣之后,皇帝離開了聽濤居,青鸞打開窗戶,看著夜空中的那星星點點,嘴角扯出了一抹滿足的笑意:“今夜難得有星星,真好。”
玉荷偷偷看了好久,確定皇帝已經離開了,便走了進來,看著自家小姐正對著夜空發呆,不禁試探地開口:“小姐,夜深了,您該就寢了?!?
“玉荷,今晚不僅有月亮,還有星星呢!你還記得上次看星星是什么時候的事了嗎?”青鸞問道。
“奴婢記不得了,好像很久了。”玉荷說道。
“今晚不如陪我一起看星星吧!”青鸞笑了出來。
以前每次陛下離開之后,小姐總是會很高興,今夜怎么有些不一樣呢?難道是她和陛下之間發生了不愉快嗎?
“不是你所想的那樣,我很好,我只是想讓你陪我看看星星罷了。”青鸞無奈嘆息。
玉荷這才松了一口氣,不管如何,小姐既然這樣說了,那便是真的無事,她笑了出來:“是,小姐?!?
第142章 李宴回京
李宴接到圣旨的時候,從未想過皇帝會允許他回燕京城,畢竟自古以來,那些守邊將領有多少人可以為父母養老送終的,幾乎都是連最后一面都不曾見到,只能在遠方遙望故鄉。
“將軍,您本來還想著寫信給裊裊小姐,現在看來這信都可以不用寫了。您放心回去吧!這兒有屬下看著,不會出什么大事。”薛舉說道。
“那就麻煩你了。”想起自己的母親和女兒,李宴終是長嘆一聲:“我十四歲入伍,這些年來駐守西境,從未有一天在母親膝下侍奉,我這個兒子實屬不孝。雖說自古忠孝難兩全,但是這并不能抹去我對母親的虧欠?,F如今母親病重,我未能在窗前侍奉湯藥,更是不孝?!?
“將軍,您不要多想。”薛舉安慰著:“趁著這次機會,回去好好陪陪老夫人和小姐吧!這些年來,您確實欠她們太多?!?
李宴苦澀一笑:“是??!我欠她們太多,這輩子怕都還不清了?!?
李宴快馬加鞭,從西境回到了燕京城,青鸞得知自己的父親已入城,便等在了寧國公府的大門口??粗约倚〗阊壑械慕辜?,玉荷眼中浮上了濕意。
李宴的棗紅色戰馬出現在青鸞的視野中時,她的淚水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她立馬就擦去了,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不想被自己的父親看出來自己的脆弱。
曾經那個聰明可愛,喜歡蹣跚著跑到他面前,伸出手想要抱抱的小女孩現如今已經亭亭玉立,一晃十年過去,自己的女兒已經悄然長大。當他看著眼前的少女時,眼中的淚水早已蓄滿了眼眶......
他以為早在十年前,自己的愛妻難產離世,他就已經流干了淚水,再也不會悲傷和難過,更不會哭泣,沒想到今時今日,見到久違的女兒,那個越來越像亡妻的女兒,他不知不覺便落下了淚來。
眼前偉岸的男子還是記憶中的父親,只是比起以前,他更黑了,也更瘦了,粗糙的皮膚時刻在告訴她,西境的風沙干澀而又凜冽,戰場的生活艱苦而又難熬......這些年來父親的不容易在她眼中突然具象化了。
她其實從未真正恨過父親,對于父親的感情只有期待和渴望,隨著年齡的增長,她以為這份渴望會變得越來越淺淡,沒想到在真正見到父親的那一刻,這份看似淺淡的渴望被無限放大。
“裊裊,為父回來了。”李宴的聲音帶著磁性,話語中竟隱隱有著顫抖。
“父親。”青鸞開口,她的聲音有些慌亂,望著李宴,眼神中盡是孺慕:“歡迎父親回家。”她突然覺得自己說錯了,這兒是寧國公府,不是大將軍府,從來不是他們的家。
李宴將馬兒交給了一旁的馬夫,走到青鸞身邊,眼中盡是慈愛:“有裊裊在的地方,便是為父的家。”
就在那一刻,青鸞的心中暖暖的,這些年所有的思念和渴望,似乎都找到了它們的歸屬,一切都變得那么順其自然。她笑著點了點頭,眼中的淚水不斷滑落。
“都是大姑娘了,怎么還哭上了?!崩钛缡置δ_亂地替她擦去臉上的淚水,粗糲的手掌劃過小姑娘嬌嫩的臉蛋,青鸞都沒覺得疼痛。她的父親保家衛國,手上的老繭和身上的傷痕便是他最大的榮耀,那是她渴望了這么多年的父親的溫度,她又怎么舍得視而不見呢?
看著小姑娘的臉蛋被他的手掌擦紅了,李宴很是心疼,都有些手足無措起來:“裊裊,對不起,疼嗎?”和女兒分離這么多年,他確實不懂得如何和女兒相處。
青鸞笑著搖了搖頭:“不疼,父親不用自責?!彼^續說道:“祖母已經等您很久了,先去見祖母吧!”?
慈慶堂內,老太太早已望眼欲穿:“阿云,宴兒什么時候過來?”
“聽侍從稟報說,二爺已經到府門口了,想必很快就到了。”云嬤嬤安慰著自家主子,主子自從知道了二爺要回來的消息,每天都會問無數遍這句話,她實在不忍心,每次都會回答她。
“主子,二爺來了!二爺來了!”彩云走了進來,一臉笑意。
說話間,李宴已經大踏步走了進來,身后跟著眼淚汪汪的青鸞。她為了不打擾父親和祖母相聚,乖巧地和云嬤嬤一起退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