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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仲書:“……?”
他有這么嬌氣嗎?雖然聽妮素說以前他在云國皇宮很受寵,但也沒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吧?
他下意識地看向赫連淵。
赫連淵也是一愣,隨即在妮素那種“你不吹就是你不愛他”的眼神逼視下,局促地放下了手里的炸果子。
“哦……對,太燙了,燙壞了怎么辦。”
赫連淵嘟囔著,極其自然地把長孫仲書面前那碗粥端了過來。他舀起一勺,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吹,然后試探性地用嘴唇碰了碰勺沿,確定不燙了,才遞到長孫仲書嘴邊。
動作行云流水,熟練得讓人心疼。
“給。”赫連淵眼神飄忽,耳朵尖有點紅,“張嘴。”
長孫仲書看著遞到嘴邊的勺子,又看了看赫連淵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
拒絕嗎?
如果不張嘴,妮素肯定又要哭天搶地地說什么“夫妻離心”、“感情破裂”,到時候傳出去,全族都知道他們感情不和,那個叫納伽的毒蛇就要打過來了!
為了世界和平。
長孫仲書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這六個字,然后視死如歸地張開了嘴。
粥熬得極好,奶香濃郁,溫度適宜,順著喉嚨滑下去,暖洋洋的。
看著他鼓著腮幫子咀嚼的樣子,一級飼養員赫連淵嘴角止不住地上揚,心里那種莫名其妙的滿足感又冒了出來。
“怎么樣?”眼巴巴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求表揚的期待。
“……尚可。”長孫仲書矜持。
“那就好。”赫連淵咧嘴一笑,又舀起一勺,吹涼,投喂,樂此不疲。
一碗粥,就在這種“你吹一口、我喝一口、妮素姨母笑一聲”的詭異節奏中見底了。
吃到最后,赫連淵甚至順手拿起一塊奶豆腐,看那塊有些硬,下意識地就要往自己嘴里送——
“單于!”妮素激動得差點破音,用力一揮拳,“對!就是這樣!嘬軟了再喂給閼氏!”
赫連淵的手僵在半空。
長孫仲書瞳孔地震,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聲音都變調了:“這個不用——真不用!我有牙!!”
開什么玩笑!你們草原的恩愛方式是不是有點太超前了?
在妮素遺憾的視線中,終于吃完這頓令人胃疼的早膳,蘭達又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
“單于,閼氏!不能老悶在帳篷里啊!”蘭達將自個兒肚皮拍得夸夸響,“外面那些牧民都三天沒見著您二位了,都在傳……”
“傳什么?”赫連淵心生不妙。
“傳您二位是不是……咳,是不是戰況太激烈,起不來床了。”蘭達一臉曖昧,擠了擠本就小得看不見的眼睛,“雖然這也不稀奇,但總得露個面,安安民心不是?”
長孫仲書:“……”
赫連淵:“……”
現在就出去散步!
今日陽光正好,微風不燥,宜被迫營業,忌道聽途說。
長孫仲書換了一身剪裁合度的長袍,外罩一件雪白的狐裘,整個人看起來清冷出塵,美得仿若一尊玉雕。赫連淵則是一身玄色勁裝,身形高大,走在長孫仲書身邊,妥妥一堵擋風的墻。
兩人剛走出王帳范圍,就感受到了草原人民那火辣辣的熱情。
“單于!閼氏!”
“長生天保佑!閼氏終于下床了!”
“看來單于這幾天很是賣力啊,閼氏走路都還捂著肚子,不會是有了吧!”
腦中一道天雷轟然閃過,長孫仲書腳下一個踉蹌。
他捂著肚子是因為剛才撐到了!撐到了!
赫連淵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他的胳膊,將人半摟在懷里,黑著臉對著那群起哄的牧民吼道:“去去去!胡說什么呢!閼氏身子弱,別沖撞了他!”
這話一出,牧民們笑得更歡了,你擠我我推你,哄然擠眼。
“喲——身子弱——我們懂!我們都懂!”
懂你大爺。
急招援邊教師為草原人民普及生理課。
兩人硬著頭皮往前走,所過之處,空氣中的火辣因子直線上升。
路遇一群擠羊奶的大嬸,正沉醉于同好線下交流見面會中不知天地為何物。
“姐幾個,你們知道單于有多小氣嗎?上回我家那口子眼睜睜見著只蚊子從跟前飛過去,單于拔刀就砍,連帳篷都劈了個大口子!就因為那蚊子不長眼,想叮閼氏的鎖骨。單于說了,閼氏身上只能留他的牙印,別的蟲子敢碰一下,那都是誅九族的大罪!”
“哎喲那個羞死人咯……我也聽說閼氏體寒,喝不得涼酒。單于每次喝酒前,都要先把酒壺塞進自己那個……那個壯碩的胸肌縫里!嘖嘖嘖,還得是那兩口子會玩,非得貼著心連著肉給捂熱咯,閼氏才肯張嘴呢!”
“害,這都不算什么!我二舅姥爺的表侄子在王帳當差,他說單于每天晚上都要用馬奶給閼氏洗腳,洗完還要把洗腳水喝了,大口咽得可香了,還說能強身健體!”
長孫仲書的眼神空洞而恍惚。
他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