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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哪里是世人眼中千嬌萬寵的賀太太,也只是泥菩薩過江罷了。
轉眼間銀杏掛滿枝頭,大婚在即。
婚禮在南市最豪華的湖畔山莊舉辦,夜幕降臨后,水晶大廳金碧輝煌,宛如暗河中一顆璀璨的明珠。
與其說是婚禮,更像一個名流匯聚的生意場。
舒澄在三樓的獨立化妝間里等候,從中午就開始做造型,穿著蓬松華麗的婚紗端坐了好幾個小時。儀式還沒正式開始,她已經腰酸腿疼,好在還有姜愿陪伴,兩個人閑聊逗趣,不算太無聊。
過了一會兒,管家輕敲門提醒道:
“賀先生已經在休息室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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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失神
提前準備好的珠寶盒靜靜擱在鏡子前。
舒澄不敢再用什么借口躲他,謝絕了化妝師的幫助,提起龐大裙擺,一個人朝走廊盡頭的那間休息室走去。
頭頂的水晶燈閃爍,在瑰麗的歐式地毯上,投下她不安的影子。
這是那雷雨夜后,第一次再和賀景廷見面。
鐘秘書是候在外邊的,見了她沒有立即開門,面色有一絲猶豫。
“賀總他……”鐘秘書頓了下,回身關門而入,“請您稍等一會兒。”
好大的排場。
舒澄腹誹,拎著那不輕的珠寶首飾盒,在門口等了足足近十分鐘,里面才再重新有了動靜。
“夫人,您請進。”
鐘秘書開門時,還有個男人提著一只棕色皮箱跟出來。
他西服領口別著伴郎的領花,氣質溫潤斯文,朝她點頭微笑了一下。
擦肩而過時,舒澄聞到一股很淡的消毒水氣味。
鐘秘書沒有進去的意思,在她身后將門嚴。
休息室里亮著幾盞掛壁燈,歐式繁復吊頂上繪滿神話壁畫,像誤闖進了一副古希臘油畫。
落地窗前,賀景廷閑閑靠在紅絲絨沙發上,雙目半闔著,眉間少見地流露出疲態。他似乎沒有注意到有人進來,左手肘撐在扶手上,拇指始終一下、一下地按揉著太陽穴。
舒澄的高跟鞋陷在地毯里,靠近得十分安靜。
直到她快要走到賀景廷面前,他才感應到什么,手上的動作一頓,掀開了眼簾。
那雙瞳孔黑如濃墨,銳利的視線直直掃過來,不用說一個字,便具有與生俱來的壓迫感。
舒澄一下子就聯想到了那夜他寸寸逼近的眼神,緊張地輕輕揪緊裙擺。
她神色的變化也落進賀景廷眼中,像是一陣尖刺扎在心口。
他掩唇輕咳了兩聲,放緩語氣道:“過來,看看婚禮的首飾。”
幸好他坐的是單人沙發,舒澄的拖尾裙擺很大,找了旁邊一個寬敞的長沙發坐下。
這樣的距離,稍許安心。
“根據婚紗的樣式搭配了四套,還留一套備用,都是用鐘秘書送來的寶石。”
她打開第一層首飾盒,黑色絨布中,出現了一抹攝人心魄的祖母綠。
兩枚淚滴形的耳墜,金色邊鎖住翠色漩渦,如同被囚禁在森林里的精靈。
一套套珠寶依次亮相,粉鉆、鴿血紅、翡翠……各路稀世珍寶經過她手中,變成了一道道驚艷的色彩。
賀景廷的目光緩緩掃過,獨獨伸手拿起了那對耳墜端詳。溫潤純凈的墨綠在修長手指間細細摩挲,他的眸光微沉,意味不明地皺了眉頭。
舒澄忐忑得連呼吸都放輕,仿佛是在被審閱考卷。
這樣安靜太過難熬,她不禁開口解釋:
“原石的邊緣有些雜質,所以我切成了淚滴的形狀。”
賀景廷不答,忽然偏過頭咳嗽幾聲,像是不太舒服地閉了閉眼,左手微微抬起,又輕搭在扶手上。
再開口時,嗓音已有些沙啞:“把這對換了。”
舒澄等了幾秒,像是習慣了他的決定無需解釋,垂眸將祖母綠收起來。
明明是很漂亮的,她學珠寶這么多年,除了教科書上,還沒見過這么純凈通透的綠柱石。
他面色有點蒼白,又加了一句:
“處理掉,以后也不要戴。”
就這么不喜歡?
可這原石都是鐘秘書送來的,歸根結底是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