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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澄一下子慌了,心臟提到了嗓子眼,想也沒想就追了下去:
“你,你等等我……??!”
她跑得太急,最后兩級臺階腳下突然一滑,整個人失去平衡,朝前撲去——
下一秒,卻被一雙強有力的臂膀穩穩撈住。
賀景廷像是背后長了眼睛,早有預料般,沒等她反應過來,便重重地將她拽進自己懷里,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現在才知道怕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下頜線繃得死緊,壓抑著一股快要噴薄的怒火。
舒澄怯生生地抬眼,心口因剛才的失重而狂跳不止,許久無法停息。
手腕輕易被他用鐵鉗般的力道緊緊攥住,賀景廷寬厚的手掌骨節分明,卻帶著徹骨的寒意,順著皮膚紋理一點點滲入她的四肢百骸。
她輕微掙扎,卻在他絕對的力量面前顯得如此可笑、毫無作用。
“放開我……”
“放開你?”
賀景廷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低低地重復,隨即發出一聲略帶自嘲的冷笑,“我看你膽子夠大,什么陌生地方都敢往里鉆?!?
他將手機舉到她眼前,用力到骨節泛白,屏幕上是關于那家酒吧的新聞——
第一條就是上半年因搭訕不成發生惡性群毆,多人傷殘,酒吧被勒令停業整改。
再往下翻,去年因涉及非法交易被警方突襲檢查……
舒澄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文字和圖片,倒吸一口涼氣。
難怪一進去就感到舞池里那些人穿著格外暴露,氣氛也十分混沌,可當時她只顧著姜愿失戀傷心,根本沒心思多想這些。
猛地撞上那雙深沉的、暗流洶涌的黑眸。
舒澄怔住了,終于后知后覺地明白,他到底在氣什么。
白熾燈的光被樓梯遮去大半,絲絲縷縷,投射在女孩柔軟的發絲上。
賀景廷俯視著她此刻略顯失措和害怕的表情——纖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輕顫,泛紅眼眶里氤氳著濕潤,就像一只被人抓住尾巴的小貓。
這副模樣,非但沒讓他消氣,反而讓他心中升起一股惡念,想要將她整個吞下去、融進骨血才安心舒服……
只有這樣,她才不會再亂跑,不會再有任何危險。
“舒澄,”他攥著她的手越來越緊,幾乎要嵌進她的肉里,眼神陰鷙得可怕,“聽著,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記住了,你以后只能待在我眼皮底下,敢離開我視線范圍一步……”
他頓了頓,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就把你鎖起來。”
*
另一邊,辦公室里十分寂靜,只有規律的敲打鍵盤聲。
消炎藥一滴、一滴地流入軟管,姜愿迷糊間醒來時,入眼便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側影。
屋里燈光刻意調暗了,屏幕的光映在男人英俊斯文的臉上,一雙神情專注的桃花眼,戴著金絲邊眼鏡,眉目清俊,像是一副精心雕刻的畫。
她看呆了,想掐自己一下試試是不是做夢,卻忘了手上還扎著針,一拽就疼得抽氣:
“嘶——”
陳硯清聞聲回頭,無奈地擱下筆上前,為她重新將輸液針貼好。
“最近換季,急診的病毒感染太多了,你就在這兒把消炎藥輸完吧?!彼p推了下眼鏡,溫聲道,“把腸胃炎當成痛經治,吃再多止疼藥也是沒用的,還是應該來看醫生?!?
“哦……是比以前疼多了?!?
姜愿吸了吸鼻子,悶悶地點頭。完蛋,一醒來感覺眼淚又要往下流了,還不如醉過去算數。
她隨手抽了張紙巾抹眼淚,結果擦下來一片紫色——喝酒時糊了一臉的眼淚,剛剛又疼了滿頭的汗,給頭發都染掉色了……
新染沒一個月的紫色,愛情怎么凋零得比發色都快??!
淚眼朦朧中,那醫生在看著她微微嘆氣。
“沒見過失戀???”
姜愿癟癟嘴,臉被她胡亂擦了一通,染得四處是深深淺淺的紫,搭上那頭凌亂嫵媚的長卷發,可憐兮兮的樣子。
陳硯清啞然失笑,倒了杯溫水遞過來:“良好的心情有利于身體恢復。”
她縮在椅子上,仰頭看著他,沒伸手接水。
眼淚擦干凈,視野清晰了,這位醫生真的好帥啊。
姜愿脫口而出:“帥哥醫生,你有沒有女朋友?”
“不是剛失戀?”陳硯清眸中閃過一絲玩味,將溫水隨手放在一旁,“姜小姐的感情如此來去自如?”
看來這姑娘已經忘了,之前在賀家的婚禮上見過面。
她一本正經:“他出軌在先就是個死人了啊,難道我還要為他守孝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