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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俊不禁,挑了挑眉:“也有道理。”
“是吧,那你掃我?”
姜愿打開微信二維碼,雙手捧上。
陳硯清卻沒動,一身修長的白大褂,懶懶地斜倚在辦公桌邊:“可惜我從來不加患者的私人微信……”
他眼中帶笑,像是還想說些什么,一個電話忽然打進來。
“先給高流量吸氧,我馬上過來。”
面色驀地凝重,他隨手拆出一個醫用口罩戴上,只留下句“藥輸完了找護士”就匆匆離開。
辦公室的門輕合上,姜愿嘟嘴坐在原地,有點遺憾沒能當場加上聯系方式。
她耍雜技似的把吊瓶拆下來高舉著,挪到了他的辦公桌旁邊。桌上文件資料不少,收拾得井井有條,玻璃柜里放著幾罐茶葉、陳皮、紅棗,都是些養生的東西。
再里面依次陳放著些工作的合照,有某某年外出培訓的,也有拿著錦旗和患者的,還有和小朋友的,相框都沒積一點灰,干干凈凈的,像平時經常打理。
這帥哥醫生還挺講究的嘛。
姜愿嘆氣,聽說老爹相中的要她過兩年嫁的那位,也是個醫生,還是哪個醫學世家的繼承人,估計是禿頂書呆子吧……
她撐著頭,看向那些合照上溫柔帥氣的面孔——好帥,好想和他談戀愛啊!
*
賀景廷說到做到,三天后他去港城出差,也有舒澄的一張機票。
白天他在外應酬工作,她只能乖乖跟在身邊,真正做到了“寸步不離”。
合作伙伴都驚掉了下巴,這么多年身邊沒個女伴的賀總,婚后竟然恩愛得與夫人寸步不離,各大老總忙不迭請自家夫人出面陪同、以表誠意。
于是,舒澄今天和李夫人聽音樂會,明天到王夫人家賞花品茶,后天又要去打高爾夫……
這懲罰很微妙,不到三天她就實在受不了了,暗示了好幾次想早點回南市,賀景廷都當聽不懂。
“我胃好疼,好像昨天吹風冷著了。”一大早,舒澄直接趴在桌上裝病,“今天可能打不了高爾夫了……”
賀景廷淡淡看了她一眼:“那就在酒店好好休息吧。”
這么好說話?
可沒等舒澄松口氣,就見他拿過手機,開始撥號:“我認識一個老中醫,讓他來看看,著涼受風,開些中藥一喝就好。”
明晃晃的威脅,大概已經將她看穿了。
“哎……”她聽到中藥二字瞬間沒了脾氣,訕訕道,“好像也沒那么疼了,不疼了,可能是餓的。”
晨曦透過落地窗照進來,這家頂級酒店隸屬云尚集團旗下,頂層套房足以俯瞰整個維港的繁華。
桌上是剛送到的早餐,她喜歡的丹麥酥、沙拉和漿果酸奶,配一杯鮮榨橙汁。他餐盤里就簡單得多,冰美式和兩塊三明治。
賀景廷將餐盤推了下,惜字如金:“吃吧。”
可一想到一整天都要拿根桿子戳球,還得裝作樂在其中,她感覺丹麥酥都不香了。
“其實……我是想出去購物。”舒澄故作可憐,又編出一個理由來,“好久沒來港城了,朋友讓我帶好多東西呢。”
“讓秘書去買。”
“哎呀,都是些女孩子的東西,衣服包包什么的,要自己挑的。”她靈機一動,“要么讓鐘秘書陪我去吧?他會看著,我保證不亂跑。”
賀景廷優雅地品了口咖啡:“我的秘書有很多工作,沒那么多時間。”
舒澄用力攪了兩下漿果酸奶,嚴重懷疑他是故意的。
明明剛才還說讓秘書去買。
“但是……”他語氣峰回路轉。
她期待地抬眼,只見他眼中轉瞬即逝的一抹玩味:
“今晚我恰好有時間陪你去買。”
啊?
舒澄干巴巴道:“可是等你應酬回來,商場早就關門了。”
賀景廷慵懶地靠回椅背:
“但可以為你開著。”
“……”
她后悔了,偷雞不成蝕把米。
賀景廷:“這次來港城,還有什么想做的?”
“沒有了……”
也不敢有。舒澄生怕事情越生越多,轉而埋頭將丹麥酥切碎,化不滿為食欲,把盤里的食物吃個干凈。
余光里,對面的男人不緊不慢,手執叉子將三明治送進口中。熹微晨光照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在鼻梁打下一層淡淡陰影。
賀景廷五官生得深邃、立體,尤其是那修長的眉骨,即使放在有天生優勢的白人中間也不遜色。舒澄還記得,曾還有小媒體拿此做文章,暗示他賀家的血統不純,后來自然被告得直接倒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