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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大的事情,他為什么不親口告訴她,而是讓秘書冷冰冰地轉告?
顫抖的指尖點進通訊錄,這一次,舒澄沖動地撥了過去。
“嘟——嘟——”
心跳隨之快要靜止。
就在她以為無人接聽時,突然,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她試探地開口:“喂?”
“嗯。”
短短的一個音節(jié),卻帶著賀景廷獨有的低沉,穿過細微的電流聲傳來,熟悉得讓她鼻子一酸。
就像他很多次應答她的那樣,簡單,卻曾讓人心安。
舒澄的眼睛猛然有些發(fā)熱,不知要怎么開口。
以前都是他說、她聽。
很久,她才擠出一句:“轉院的事……謝謝你。”
“不用有負擔。” 賀景廷答得平淡,聽不出情緒,“收購了hc醫(yī)療,這本來就在五年的計劃之內。”
“嗯……”
明明推動涉及到國內外三方的項目落地會那么艱難,可在他口中,天大的事好像都只是淡淡一句。
忽然,聽筒那端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聽筒很快被捂住,卻依舊粗礪地摩擦著耳畔,持續(xù)了很久才勉強停下。
舒澄的心揪了一下,脫口而出:“你還好嗎?是不是生病了?”
“沒有。”
他聲音明顯啞下去,又悶咳了兩聲。
她緊追:“可是……上次陳醫(yī)生來家里拿藥。”
“不礙事,是他小題大做。”
賀景廷的語氣緩和了些許,依舊簡短。
他似乎在等她說下去,又仿佛只是單純的沉默。
“……”
舒澄不知道還能問什么了,卻舍不得掛斷。
想告訴他沒有請陸斯言過來的事,又怕提起這個名字會讓對話變得更糟糕。
她平白感覺自己像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而他在耐著性子,陪她玩一個打電話的游戲。
就這樣僵持了一會兒,舉著電話的手指發(fā)麻,聽筒里只余下微弱的電流聲。
“后天上午十點,研究所的醫(yī)生會來接你們。”賀景廷將時間重復一遍,頓了頓,“不用準備什么,現(xiàn)場聽李主任的安排。”
舒澄敏銳察覺到了他的言外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