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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也想參加的,她很喜歡詩詞這些的。”
何小河是個很內向的女孩子,從來都是安安靜靜地坐著聽課,不會舉手回答問題,但眼神卻也一直聚集在老師的身上。總得來說,是最平凡不過的那類學生。
可那天在班會上統計參加人數時,默默無聲的何小河竟小心地抬起手臂,卻在離桌不過十厘米的地方又放下了。嚴謹沒有交表,他想等等她,邁出勇敢的一步。
“當然可以啊,她來和老師說一聲就好。”
張雪林點點頭,跑到辦公室外面,嚴謹可以聽到何小河就在外面。
“小河,你快進去。”
“還是算了吧,我就是自己隨便寫寫,那多人我不行的。”
嚴謹原本只想給她留這一天,聽著兩人逐漸遠去的腳步,他看看表,還是放下了,再等一天吧。
“嚴老師,校長叫你去辦公室。”組長剛交了活動匯報回來,傳達了校長指示。
嚴謹彈起身,邊走邊想最近又干了什么好事,上課本本分分的,就是放學去小池塘撈螃蟹來著,這也被抓著了,周圍沒有監控啊?
“師兄,你找我?”他大步一跨進了校長辦公室,站得筆直,微微揚著下巴。不管犯了什么錯,態度要先端正,沒有什么錯是站一個軍姿解決不了的。
明知言自打被表白后,幾天沒有見到小師弟,久別重逢,嘴角藏不住心情,“猜猜原因。”
“我不該私撈螃蟹,侵吞校園財產。”
他怎么就是跟小動物們過不去呢?不管死的活的都讓他攪得不安寧。
“你們組長剛來交活動匯報,你們班還沒有交表。”
嚴謹拍拍小胸脯,“就這事兒啊。”
“人數不確定,預選要不要安排怎么定?”雖然語文組長說了只要實驗班不超過十個人就沒問題,但明知言覺得要鞭笞師弟,就要抓住一切可能的機會,時時刻刻給他腦袋上懸把達摩克利斯之劍。
“我是有正當理由的,師兄。”嚴謹一下就歪了形,軍姿也不站了,說話聲音軟軟,那聲師兄帶些撒嬌的意味,明知言心神驀地就亂了,像被拂過的琴弦,聲消散,顫動仍然不止。
嚴謹拉過椅子,翹著腿,桌下膝蓋搖動時不時就碰到了明知言的腿,粗硬的牛仔褲摩擦著薄細的西裝褲,他聽嚴謹講話只能集中一半的心神,另一半都放在了下半身。
“師兄,你想什么呢?”嚴謹覺得師兄今天工作不在狀態,他從前都是凝神專注,今天眼神怎么有點縹緲?
明知言分神了,所以思考也變得緩慢了,其實自己只要稍稍將腿收回些也不至于失了態,可身體就像被蠱惑了,那布料摩挲輕微的響聲都好像能被聽到,細細的騷動著神經。
“在想你說的話。”他收了神,回到正題,“嚴謹,你有沒有想過,主動建立自信或許最為牢固,但是有人推一把也未嘗是壞事,就像初學走路的孩子,借助學步車并不可恥。”
何小河自己邁不出這一步,在朋友的鼓勵下也做不到,那身為長者的嚴謹伸出手,她或許才會有建立自信的可能。嚴謹覺得明知言說得沒錯,是他期許太高,想讓一個還不會走路的孩子跑起來。
“師兄真不愧是國師大無可超越的傳奇。”嚴謹手撐在桌子上,咧著一口白牙,那鼓起的臉頰,明知言很想捏捏。
“別拍馬屁,美術組也來告你的狀了。”明校長定力超群,沒被這魅惑的笑臉給蠱惑了。
他可是真心實意地夸,相處久了才發覺師兄處理問題考慮周全而顧及多方,他不是古板而是審慎。說起美術組辦公室和語文組隔著兩層樓,就算是自己沒事兒在辦公室里蹦跶,來投訴的也該是樓下的數學組啊?
嚴謹撐著腦袋的手摳著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