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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梵閉了下眼,看著圖柏被杜云扶進客棧,上了二樓,帶進了自己的屋中。
在屋門被關上的瞬間,千梵忽然看見圖柏深深望了他一眼,隨后目光戀戀不舍消失在了梨色門扉后。
如果跟上去,有些事他一定會知道的,千梵想到。腳下動了一步,又強行止住了,圖施主愿意跟杜云進屋,不正是為了瞞住他嗎。
千梵感覺自己的心浮躁不安焦灼難忍,他捫心自問,這么多年靜心修佛,怎么一時間這顆心開始靜不下來了。
師爺問小二要了茶水倒上,客氣道,“多謝禪師將圖捕快帶回客棧。”
千梵沒說話,默默撥動手里殷紅的佛珠。
事實上,杜云確實屁用都不管,他只是看著圖柏滿身冷汗,渾渾噩噩躺在床上,然后在孫曉買回來酒時,給他灌了兩壇烈酒。
圖柏平常不喝酒,是好青年,只有頭疼難忍時,借醉意壓制疼痛。
烈酒胡亂灌了滿肚子,從唇角流出來的酒水和汗水打濕他的胸口,頭疼的讓他睡不著、昏不過去,直到烈酒上了頭,開始麻木他全身的神經,圖柏這才恍恍惚惚睜開了眼。
屋子里有人輕聲說話。
孫曉抱著茶杯坐在圓桌邊,低著頭看茶葉在水里沉沉浮浮,“圖哥真可憐。”
杜云平靜的喝茶,“這都是命,沒人能一輩子都過得舒坦,當然,也沒兔能。”
圖柏的臉煞白,不是喝酒不上頭,而是頭快疼爆了,上不了頭,他眼眶紅紅的,又濕又紅,茫然看著虛白的床帳,將自己撐了起來。
聽見動靜,杜云和孫曉連忙走了過去。
“我有話要對你們說。”圖柏靠著床攔,精神萎靡,眼半睜不睜。
杜云頓了下,“等你睡起來再說。”
圖柏搖頭,“等我睡醒了,我就忘了。”他閉了下眼,“我會忘了你們的,忘了發生過的所有事,只要頭疼病一發作,就記不住了。”
杜云神色變了變,和孫曉交換了個眼神,半開玩笑道,“知道了,你這臭毛病還真多。”
圖柏抽了下鼻子,按了按眉心,一把攥住杜云的袖子,歪倒在床上,哼哼唧唧道,“滾蛋,你的臭毛病比我多。”
“你多,你全家都多。”杜云嘿了一聲,不忿起來,要不是看他病秧子一個,就撩袖子揍他了。
說的跟他平常就敢一樣。
圖柏沒和他繼續爭下去,雙眼迷離的看了會兒屋頂,扯住杜云的袖子擦了擦唇上的酒水,喃喃說,“我是一只命運多舛的兔妖…”
杜云坐在床邊,伸手撐住了腦門,這只死兔子的病是不是會傳染,他都覺得頭疼了,每回病發一次,他就要聽一遍這畜生不要臉的自白。
“一定是上天嫉妒本兔子的盛世美顏,才給了我這般凄慘的身世。”圖柏斜斜靠在床頭,胸口的衣裳凌亂露出一副堅實柔韌的胸膛,墨發掃著他的側臉,劍眉星眸,確實有被上天嫉妒的資本。
圖柏拽拽杜云,這會兒酒終于上了頭,讓他蒼白的臉有了些紅潤,“你不相信是不是,我變給你看。”
說完不等杜云和孫曉拒絕,自顧自念了一聲咒決,化成了一只雪白皮毛的大兔嘰,頂著腦袋上一撮呆毛,嘟著三瓣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