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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傅年聽著,抿著唇角從頭到尾沒有開口說過一個字,可在場的氣溫跟著就是又低了下去,大伙起先還以為是冷氣開得太低了,可是一看,才發現明明就跟原來的溫度是一樣的,可就是覺得四周的氣壓太低,讓好些穿得少的姑娘都有些受不住了。
早上九十點的太陽已經十分地毒辣了,薛傅年坐在會議室里只覺得冷氣從四面八方撲面而來,一掃剛剛在外面走路時的熾熱。
而她臉上的笑也好似被這冷氣給凍住了那樣,掛在臉上說不出的好看又奇怪。
會議還在進行著,薛傅年也仔細地聽著,這期間沒有說一句話,直到會議快要結束,由張陽作總結的時候,薛傅年突然曲起手指扣響了桌面。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到了薛傅年的身上,卻見陽光中的薛傅年眉眼彎彎,眼尾上揚,就是一個好看的笑。
“是誰批下‘融集’那個爛企業收納到‘匯江’旗下的?”
薛傅年的聲音很淡很輕,可就是這么一句話,生生砸在了在坐所有人的心頭,且不單單說就是薛傅年開了口,就是這“爛企業”三個字,也是刺得在場的人全都沒回過神來。
除了看著好戲的季允。
打從薛傅年一開口,季允就知道她的意圖為何,微微側頭看了眼老狐貍齊銳,笑容也跟著慢慢地爬上了唇角。
“小侄女,話不可以這么說,這‘融集’就算現在不看好,可將來的勢頭也不是我們可以小覷的啊。”
齊銳在聽到薛傅年開口責問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就是僵了僵,可再經過一細想,這才發現剛剛發問的不過是個二十來歲沒有一點兒經驗的黃毛小丫頭,他險些就是要被她剛剛的氣勢給唬住了。
薛傅年聽完齊銳的話,也乖巧地點了點頭,好似贊同了齊銳的話,可就在齊銳心嘆果然好打發的時候,薛傅年又開了口。
“那就是齊董事同意的?”薛傅年好像是在問,可也沒有指望別人能答,“‘融集’今后如何,我的確不知道,可就依‘融集’現在的理念和動作,在我看來也沒什么前途。且不說別的,要收購公司這樣的事,本就不是大事,需得董事們商議,商議好后再做決定,齊伯伯叫我一聲侄女,倒是不會不清楚,侄女的手中也是握有股份的,也是董事之一吧?!?
這話明里暗里都在指責齊銳□□,在坐的人個個都是激靈人,哪里會不清楚薛傅年話里的意思。
你丫就是沒想到我這個超級董事,反倒自己當自己是主人,當家作主買了東西回來。
季允抿起唇角偷偷地笑了起來,就薛傅年如今這財大氣粗的樣,就算是真把“融集”納入公司旗下,天天賠錢,那點錢也入不了薛傅年的眼。
她不過是想趁此機會立立自己的態度罷了,別說這姑娘的這氣勢,還真有那么幾分像。
齊銳自然也沒有想到薛傅年開口就是這樣的話說了出來,在齊銳的眼中,薛傅年的名字從來都處于只聽過的階段,嬌生慣養的小姐,哪里會知道公司里的這些個彎彎繞繞。
可他的確也是太小看了薛傅年,即便她薛傅年接觸這些少,可殺雞儆猴的道理她可是懂的,她不傻,相反,她還相當聰明。
“侄女你這是什么意思?”齊銳的臉上明顯有些掛不住了,他板著臉看著眼前這個瞎了眼的小姑娘,冷哼了一聲,
“這不是在責怪著齊伯伯你做此等大事前未曾同我們商議過嗎?”
齊銳氣得胡子都快要豎起來了:“收購一個小公司這樣的小事也需要全部董事一起來開個會嗎?”
薛傅年笑了起來,她等的就是這一句話,好在齊銳也沒有負了她所望:“那伯伯的意思就是,以后像收購這樣的小公司都可以由個別董事自己決定了?那我收購的公司賠了,這部分應該算誰的,算當初個別同意的董事,還是算所有董事的?”
這話一出,在坐的所有人都小聲議論了起來,老一些的董事們都皺起了眉頭,而像季允那般年輕的經理或是副經理會也都悄悄地咬著耳朵。
薛傅年雖然看不到,可這耳朵可比眼睛更好使,聽著四周的人開始紛紛議論,薛傅年原本帶了笑意的唇角輕輕往下拉了拉,抬頭時一臉漠然面向在坐的所有人。
“小侄女,這就是你不懂了,才收購進來的公司自然良莠不齊,但只要我們利用得好,總歸是不會虧的?!?
“齊伯伯可能沒懂阿年的意思,阿年的意思是,若我們收購全不征詢董事們的意思,那這公司不如拆分得了?!?
齊銳一堵,感情挖著坑在這里堵著自己來著,誰不知道現在薛傅年的手中所握股份最多,就算是將公司分了,薛傅年再把自己的身家全拿出來,整個“匯江”就是她的囊中之物,而他們手中的那些股份,能算個什么東西。
“那阿年的意思,這‘融集’咱們就不收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