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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知道盛翊軍骨子里就浸淫著一股邪惡風氣,顏琸傾差點就迷失在那兩片如海般的溫柔里。
……
趁盛大爺去陽臺接電話的空檔,顏琸傾趕緊躲進盛大爺那間藏著證書的小黑屋子里給鄧漢子打電話,她將事情簡化了一下說給鄧漢子聽,希望鄧漢子給她拿個主意,怎料到這女人一聽到盛大爺說生米煮成熟飯,整個人都笑抽了。
聽到鄧漢子在那頭笑,顏琸傾整個人都不好了,她發現給鄧漢子打電話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果然天下烏鴉一般黑,鄧漢子分明是搗亂的好手,不給她出餿主意就算好了,她怎么還能期望從鄧漢子嘴里聽到什么好的建議。
鄧漢子說了,“顏顏,現在這個社會碰到像盛大爺這樣的男人委實不容易,你還是趕緊收拾收拾把自己給嫁了吧!”
顏琸傾嘆了一口氣,說道:“漢子,我們還能好好說話嗎”?
鄧漢子收了開玩笑的心思,一本正經地問道:“顏顏,難道你就沒好好想一下你跟盛大爺的未來”?
按照鄧漢子的說法,顏琸傾跟盛大爺這廝鬼混了那么久,多少也會有點感情,與其跟一個陌生人相親然后結婚,倒不如找一個彼此對上眼的人過一輩子。
其實鄧漢子這句話說得在理,在當今這個社會很難找到一個像盛大爺這樣的優質男,撇開盛大爺的長相不說,無論哪一點都是顏琸傾高攀不起的,若是換成是另一個女人,還不得使勁地往上貼,說趨之若鶩也毫不夸張。
可顏琸傾這個女人就這點很欠抽,明明是唾手可及的東西,她偏偏還瞧不上眼,不說是瞧不上眼,至少那彷徨的態度在外人看來就一陣惱火。
鄧漢子還說了,“顏顏,其實盛大爺也沒說錯,你說說,你們小嘴親過了,小手拉過了,連床單都滾過了,什么夫妻間親密的事,你們通通都做過了,可不就差一個形式了嗎?要我說,盛大爺還算是挺有責任意識的,睡過了還知道負責任。如果是我攤上像你這樣的女人,恐怕早就嚇跑了,哪里還會屁顛屁顛地跟在你屁股后面追著負責任……”
說著說著,鄧漢子就用無比唾棄的口氣將顏琸傾劈頭蓋臉批了一頓,說她身在福中不知福云云。
用鄧漢子過于真實化的話說:“顏顏,平心而論,你說說你哪一點配得上盛大爺。不是我做閨蜜的人不幫你說話,實在是你身上找不到一點可以配得上盛大爺的優點……”
雖說鄧漢子說的話不中聽,但不可否認的是,說得確實有那么幾分道理在,至少顏琸傾心里就認同自己配不上人家盛大爺。
說來說去,也只能怪盛大爺自個的眼光不好,挑上誰不好,偏偏挑上她這樣近似乎一無是處的女人。
顏琸傾回了一句,“好了,我已經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就不勞煩你浪費口舌重復一遍,你只要告訴我應該怎么辦就行了。”
鄧漢子絲毫沒有覺得這么戳人家痛腳有什么不對,自顧自說道:“還能怎么辦,難不成你真的要等到孩子都出來打滾了,才跟人家盛大爺喜結連理……”
顏琸傾下意識地瞟了眼自己的肚子,一想到原本就不瘦的肚子再胖上幾圈,她整個人又不好了。
掛斷電話前,鄧漢子用透著幸災樂禍的聲音補充了一句,“顏顏,既然上天注定你這輩子要栽倒在盛大爺身上,我勸你還是不要瞎子點燈白費蠟了,趁你現在一只腳已經踏入剩女檔口上,趕緊抱住盛大爺的小蠻腰,使勁渾身解數討好他。不要被其他的小妖精搶走了,到那時,你可別跑到我這里來哭……”
聽聽,這是閨蜜會說的話嗎?
還不等鄧漢子說完,顏琸傾就把電話掐斷了。
她現在慶幸沒有把盛大爺說要領證的事跟鄧漢子說,如果跟鄧漢子說了,這女人肯定又要拿話刺激她。
等顏琸傾走出小黑屋后,陽臺上已經沒有盛大爺的人影,結果她一下樓,就看到那個剛剛在電話里將她狠狠說了一通的女人。
鄧漢子,這女人怎么來了?
顏琸傾還沒反應過來,一個人影就向她撲過來。
“顏顏,看到我是不是很高興、很驚喜?”
鄧漢子,你到底哪只眼睛看到她驚喜了。
不等顏琸傾開口,鄧漢子立馬就說道:“顏顏,你不用說,我也知道,看看這都高興得說不出話來了”。
她分明是驚嚇過度,好不好?
這時鄧漢子拍了拍她的肩膀,非常有義氣地說:“顏顏,放心,有我呢”。
鄧漢子說話的時候,還不忘了挺起自己的胸脯。
正因為這女人來了,顏琸傾才不放心,她隱約能預見接下來有不好的事發生。
既然鄧漢子來了,想必顧瘋子也跟來了。
果不其然,顏琸傾不過是往大廳瞟了一眼,就看到顧瘋子跟見到親娘一樣竄到盛媽媽面前噓長問短起來。
除此之外,大廳還有兩個人,一個是盛大爺,另一個是盛老爺子,這兩人不愧是父子,一舉一動絕無二致,正規的坐姿,挺直的脊背,以及搭放在大腿上的手。
忽然想起不久前盛大爺眼中的落寞,不知怎么的,顏琸傾心里竟有些難受。
突然一只手很自來熟地搭在她肩上,鄧漢子繞過她的脖子,將身體掛在她身上,湊在她耳邊說:“怎么樣,想清楚了沒?到底是嫁,還是不嫁”?
顏琸傾感覺鄧漢子擱在她脖子上的手跟架在她脖子上的刀子一樣,在逼迫她做決定。
她將放在盛大爺身上的視線收回來,轉而放在鄧漢子身上,問道:“漢子,你的矜持去哪了”?
鄧漢子瞥了眼盛媽媽的方向,趕緊將掛在顏琸傾肩膀上的手扯回來,老老實實地站好,眨眼間又恢復成大家閨秀的樣子。
鄧漢子趁顏琸傾一個不注意,就將她扯到一邊,將她仔仔細細地端詳了一遍,眉毛一高一低一字排開,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眼神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詭異。
“顏顏,我們只是分別了幾個小時而已,我怎么覺得你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初為人婦的氣息,難不成盛大爺借著獨到的地理位置,近水樓臺先得月,趁著這幾個小時的功夫把你給辦了?”
顏琸傾原以為盛大爺已經夠流氓了,不想鄧漢子完全不相上下,甚至還略勝一籌,聽聽,鄧漢子一張口就是一連串不健康的詞。
顏琸傾有時候真的很想扒開鄧漢子的腦袋,看看她腦袋里藏著多么黃暴的思想。
原本顏琸傾還以為鄧漢子是無中生有,不想這女人眼光著實毒辣,看人好像能看到骨子里,將她里里外外都掃了一遍,鼻子只是微微一嗅,就能嗅出她和盛大爺不久前的奸情。
這時鄧漢子伸出手幫顏琸傾翻了翻衣領,原本顏琸傾還以為這女人終于懂事了,知道體貼人了,不想這女人只是在翻找證據。
“顏顏,不錯啊,戰況挺激烈的……”
鄧漢子說這話的時候,死死盯著顏琸傾的脖子,那詭異的視線讓顏琸傾一陣頭皮發麻。
順著鄧漢子的視線,顏琸傾就看到脖子上印著一個獨自盛開的梅花烙印。
這、這、這,盛大爺什么時候印上去的,她怎么一點都不知道。
證據確鑿,不容顏琸傾辯駁。
鄧漢子瞟了眼呆若木雞的顏琸傾,說道:“顏顏,你沒必要藏著掖著,就你跟盛大爺那點破事地球人都知道了,你藏著也沒用”。
像是想到什么,鄧漢子偷偷往大廳的方向湊了幾眼,神秘兮兮地對顏琸傾說:“顏顏,我剛剛聽盛大爺跟他父親說不日就會迎娶你過門”。
見顏琸傾臉上又是一驚,鄧漢子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繼續說道:“哎呀,你這么激動干什么,其實都是早晚的事”。
說完,鄧漢子就用如火如荼的眼光瞅著顏琸傾堆著肥肉的小肚子,好像顏琸傾肚子藏著一個孩子。
顏琸傾趕緊伸手擋住鄧漢子的視線,被這女人繼續看下去,她恐怕真的要羞憤而死了。
“漢子,你就不能正常一點嗎?”
顏琸傾真覺得繼續放任鄧漢子說下去,這女人肯定會問她孩子幾個月了,有沒有妊娠反應……
可以這么說,鄧漢子這女人一年365天,沒一天是正常的,就連女人每個月的那么幾天照樣跟抽風一樣。
許是意識到這么捉弄閨蜜有些不太好,鄧漢子終于正常了一回。
鄧漢子又靠了過來,用手肘推了推顏琸傾問道:“顏顏,你真的不想嫁給盛大爺”?
按道理說,顏琸傾應該毫不猶豫地點下頭顱,可是她發現點頭這個再簡單不過的動作對現在的她來說有些難。
鄧漢子打量了她好一會,神情上透著一股認真。
“顏顏,本來我還想給你指條明路,可是我發現你現在中毒已深,深入骨髓,想要回頭,為時已晚。”
鄧漢子從來沒有這么正經過,頭一次正經,就一語道破顏琸傾的心事。
顏琸傾感覺自己被人用箭射中了心臟的位置,心臟劇烈地跳動著,她死死盯著眼前將一切都看得透徹的女人,竟然說不出一句反駁她的話。因為沒人比她更清楚,鄧漢子說的是實話。
其實鄧漢子說的她都知道,只是她不敢承認罷了,不敢承認自己深陷情網,不敢承認自己在意盛翊軍,更加不敢承認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