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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西子只覺得啼笑皆非。
這個世界上最奇葩的事情怎么都跑到她身上來了?
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阮母還在那邊喋喋不休道:“國家現(xiàn)在不是號召生二胎嘛,咱們這也是響應國家號召,而且你現(xiàn)在那么有出息,就算生個弟弟也不會養(yǎng)不起呀。”
阮西子意味深長道:“我看您不是給我生個弟弟,完全是給我生兒子。那孩子生出來,長到二十歲的時候您都七十歲了,還能養(yǎng)得起他?到時候他的學習、生活甚至結婚生子買房子,全都要找我吧。”
仿佛被說中了痛楚,阮母吞吞吐吐道:“畢竟你們也是同母異父的姐弟啊……”
阮西子冷笑:“你就那么肯定是男孩?”
阮母不吭聲了。
“別想著歪心思去測男女,我明確告訴你那是違法的,除非你現(xiàn)在選擇不生了,否則到時候不管是男是女你都得給我生出來,你要是敢去測男女,發(fā)現(xiàn)是女孩就打掉,我會去報警的。就這樣,不說了,再見。”
說完話她就迅速掛了電話,壓根不給阮母回應的機會,阮母又打過來幾次,她全都無情地拒接,最后甚至拉進了黑名單。
靠在茶水間的墻壁上,阮西子只覺焦頭爛額,仿佛一夜之間所有煩心事都聚集到了她身上,牽一發(fā)而動全身,她的日子本就不好過,如今怕是越來越難熬了。
但就算再難熬,有件事還是一定要做。
當阮西子再次出現(xiàn)在總裁辦公室門外的時候,易則有些驚訝。
在他看來,她是個非常明事理的女人,在明確知道被棄用的情況下,絕對不會糾纏不清,這也是他當初為什么會贊同陳總選她作為合作伙伴的原因。
只是如今看來,阮西子似乎也不能那么瀟灑。
也對,畢竟是陳總那樣的人,有幾個女人是可以真的完全放下的呢。
“阮設計師上來有事嗎?”易則擋在門口微笑道。
阮西子看了看辦公室的門,淡淡道:“看來他今天是來上班了。”
肯定來上班了的,她還在樓下見過他,怎么可能不在呢,要是因為她來而說不在,那代表的意義就很明顯了。
易則遲疑幾秒才說:“不過陳總在忙,暫時沒時間見您的。”
阮西子點點頭道:“不見我也沒關系,你見我也行。”
易則一怔,不解道:“阮設計師的意思是?”
阮西子從口袋取出一張銀行卡,遞給他說:“那筆違約金,我不需要。”
易則睜大眸子道:“不需要?”那么大一筆錢,真的有人可以拒絕嗎?還是阮西子這樣……似乎非常需要錢,也有些愛慕虛榮的女人。
阮西子面無表情道:“我是愛錢沒錯,也羨慕別人浮華的生活,可女子愛財,取之有道,這樣得來的意外之財用著也不踏實,我也沒真的做過什么事,所以我不要了。”她把銀行卡塞進易則手里,“我已經把這些錢取出來聞過了,資本主義好聞的腐朽氣息就是迷人,但迷人歸迷人,我也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所以——”她鞠了一躬,“請收回去吧。”
易則幾乎是目瞪口呆地看著她離開了這里,她瀟灑得好像過去的種種完全沒有影響到她一樣,她還是那個堅不可摧的阮小姐,她一樣向往上流社會的生活,但現(xiàn)在他們都知道,她也不是個為了往上爬可以不擇手段的女人。
“陳總。”
易則走進辦公室,把手里的銀行卡放到了桌上。
“這是阮設計師送來的。”
陳倦在忙碌中抬起頭,盯著銀行卡看了一會,心里已經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猜測得差不多了。
“阮設計師拒絕了您支付的違約賠償金……她沒有要那筆錢。”
易則的話確認了陳倦的想法,陳倦寫字的手頓了一下,鋼筆的筆尖陷進了紙張里,留下了印子。
“我去幫您重新打印一份。”
易則很有眼力見的轉身去重新打印文件,陳倦慢慢放下筆,盯著那張銀行卡,許久沒有動作。
不多會,易則走進來說:“陳總,有評委會的人想見您,說是關于設計比賽的事。”
陳倦頭也不抬道:“讓他進來。”
易則點頭,讓身后的人進去了,來的是個頭發(fā)花白的老設計師,在圈內很有威望,一直以來都是acme珠寶設計大賽的權威評審。
老先生一坐下,就認真地說:“陳總,我今天來公司就是想問問您,是不是有個姓阮的設計師跟您關系很好?”
陳倦微微抬眸睨了老先生一眼,淡淡道:“談不上關系好。您不在公司坐班,這些流言蜚語是怎么傳到您那兒去的。”
“關系不好么?我聽人說阮設計師是您的女朋友。”老先生疑惑道。
陳倦想都沒想道:“不是,我沒想到您是會把八卦緋聞當做事實的人。”
老先生嘆氣道:“我也是為了比賽的公平公正性著想,現(xiàn)在大家都在議論這件事,覺得您會給阮設計師走后門,其他人說白了就是陪榜的,他們參賽積極性很受打擊。”
陳倦沒說話,繼續(xù)做他的事。
老先生接著道:“而且聽說,嚴總監(jiān)作為評委一員,和那位姓阮的設計師曾經是男女朋友關系,這也免不得讓人胡思亂想了……”
陳倦聽得有些煩躁,直接放下筆道:“說了這么多,您來的意圖到底是什么。”
老先生猶豫了一下道:“我來就是想,如果這些事情里有一件是屬實的,這位阮設計師參賽對大家就不太公平了吧,您看……是不是取消她的參賽資格?”
陳倦瞇了瞇眼,盯著老先生沒有說話。
七層設計部。
阮西子剛坐下,池蘇念就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她瞥了她一眼道:“怎么,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想怎么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