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g廠總部坐落在加州一座山城,氣候溫暖干燥,街邊隨處可見科技園區(qū),不像國內那樣高樓林立,多是中低層建筑,玻璃幕墻通透開闊,反射著刺眼的陽光。
車子駛入一片綠化豐富的社區(qū),停在一幢灰色屋頂、淺米色外墻、造型極簡的雙層別墅門前。
別墅不高,但占地面積很大,方舒好目測,單層少說都有兩百多平。
她從國內帶來的行李,已經提前幾天運進這個房子里。
以后,她就要在這里生活了。
方舒好呆呆地跟著沈助理進入屋內。
開放式的室內格局,簡簡單單幾樣家具,橫平豎直,大氣而又冷淡。
“您有什么想添置的,隨時和我說。”沈助理將幾串鑰匙交給她,“這把是家門鑰匙,其他都是車鑰匙,老板建議您不要自己開,有需要就喊司機。”
方舒好掃了眼那些奢華閃亮的車標,只覺過分沉重,險些抓不住:
“這里離公司才五公里,我自己開車就行。”
沈助理:“都聽您的。”
除了司機,家里還聘請了廚師和傭人,方舒好不習慣被人全天候伺候著,只讓傭人隔天過來打掃一次,廚師等她有需要的時候再來家里做飯就行。
她現(xiàn)在治好了眼睛,不再居家辦公,每天都要去公司坐班。g廠食堂豐盛,方舒好午餐和晚餐都打算在公司解決,早餐自己湊合一下,廚師的用處,僅僅是周末改善伙食。
沈助理等人離開后,偌大的房子清靜下來,方舒好在浴室舒舒服服洗了個澡,吹干頭發(fā),去步入式衣帽間里挑了套嶄新的睡袍,出來躺在兩米寬的柔軟床鋪上,望著天花板上溫黃柔和的羽毛燈飾發(fā)呆。
誤闖天家。
她滿腦子只有這四個字。
由儉入奢易,之后一段時間,方舒好比想象中更快地適應了現(xiàn)在的生活。
車庫里四輛車,她只開最便宜的奔馳,也比她之前開過的所有車都舒適。
入職很順利,方舒好跟著崔茜進了最核心的ai研發(fā)部門之一,負責大模型的開發(fā)迭代。
她的視力漸漸固定,配了副簡單的黑框眼鏡,工作時戴,平常生活不用眼鏡也可以應付。
加州的陽光總是明媚,風景鮮亮多彩,夏天不知不覺到來,距離她搬來這里,已經過去一個月。
方舒好性格隨和,雖然沒有活潑到和同事打成一片,卻也交了不少新朋友,其中幾個男生明里暗里對她表示過好感,方舒好都以“有異國男友”為由婉拒。
慢慢地,她發(fā)現(xiàn)這個理由作用很有限。
她留學多年,了解這個圈子的風氣,國內有對象不影響國外談戀愛,異國戀總會走散,還需憐取身邊人。
可是。
她其實,是已婚婦女來著。
方舒好今晚又拒絕了一個男同事的夜宵邀請,獨自開車回家。
fine:【到家了】
fine:【今天是十五呢,月亮好圓】
自從上個月在意大利領證之后,她和江今徹再也沒有見過面。
只有打開微信和他說話的時候,她才明確感覺到,自己并非單身。
他們每天都聯(lián)系。
最開始,是他讓她每晚下班到家都跟他說聲。
后來,即使方舒好周末沒出門,也會在這個時間和他聊兩句。
彼此工作都忙,聊不了太多,就說些無關緊要的瑣事,比如吃了什么,天氣怎么樣,領導又拍腦門下了什么離譜的命令……
美西晚上八點,國內應是早上十點,一天中最忙碌的時間。
江今徹沒有回她消息,估計在開會。
方舒好放下手機去洗澡,洗完接著加班,直到深夜,拿起手機看了眼,他還沒回,她打了個哈欠,悻悻地上床睡覺。
美國山城別墅區(qū)的夜晚,比之前住在虹城那個小區(qū)里安靜得多。
那時候,即使深更半夜,窗外也會不時傳來車輪滾過的聲響,遠遠近近的說話聲,高高低低的狗叫聲,對失明的她來說是溫和的白噪音,叫人更好眠。
這里則是純粹的寂靜。
寬闊空蕩的房子,方舒好獨自一人躺在主臥。
她睡得不是太沉,夜半時分,忽然莫名其妙地醒來。
屋里一片漆黑,她的聽力依舊敏銳,隔著墻,捕捉到淅淅瀝瀝的水聲。
哪里的水龍頭忘關了嗎?
方舒好爬下床,打開臥室門,那陣水聲在這時突然停了。
似乎是次臥附近的公用衛(wèi)生間里傳來的。
方舒好心臟猛地一跳,想起前幾天聽同事說,他出去旅游一周,回來發(fā)現(xiàn)家被流浪漢明目張膽地“借住”,不僅損失了許多財物,衛(wèi)生也弄得亂七八糟,滿地垃圾和大麻注射用品,報警也抓不到人。
這種事情在美國屢見不鮮。
方舒好轉身跑回房間,找出她最稱手的武器——盲杖。
走廊燈是暗的,前方不遠,衛(wèi)生間玻璃門內透出亮光。
一道模糊的人影晃過。
方舒好當即摸出手機,不需要低頭看就熟練地撥出一串號碼。
嘟……嘟……嘟……
心臟快要跳到嗓子眼,慌亂間,她似乎聽見一陣細微的震動聲。
沒有分神多想,她兩手緊握盲杖,腦海中飛快勾勒出逃跑的路徑。
“吱呀”一聲,衛(wèi)生間門突然從內打開,朦朧的水氣沖出。
方舒好措手不及地抬高盲杖。
霧氣很快淡去,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閑散走出。
男人赤裸著上身,腰間裹著浴巾,目光從高處悠然落下,看見不遠處的她,眉峰忽地一跳。
一瞬間,時空仿若定格。
方舒好:“……”
江今徹盯著她手里的盲杖看了幾秒,扯起唇角:“雖然有一陣沒見。”
“但也不至于,上來就給你老公一頓毒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