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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惡作劇:“我只管看好眼前這個睡覺還會打呼的家伙就行。”
到家時,天徹底黑了,江今徹靠在沙發上刷手機訂餐,問方舒好想吃什么,方舒好說不餓,他又把手機放下,之前剩下的半瓶冰水被他順手帶回家,又擰開喝了口,看得方舒好心砰砰跳,眼神不自覺滑向他的外衣口袋,里頭塞了幾盒東西,透出清晰的棱角。
她緊忙挪開眼,也在沙發上坐下,離他不遠不近,開啟了一個非常不應景的話題:“你c++課的作業做完了嗎?”
“今早抽空做了。”江今徹好整以暇看著她,“怎么,你想借鑒一下?”
“我也做完了,我就是看你這幾天很忙,怕你忘記做,所以提醒一下。”方舒好正兒八經地說,“打完籃球應該挺累的吧,今天早點休息。”
江今徹低頭看了眼表:“這還不到七點。”
他提了下唇角,隨手摟住她的腰,眼睛低垂看她:“你在怵什么?提前買好有備無患,又沒讓你今天就上了我。”
因為之前在肖澤家洗的澡,他身上的浴液香味與以往不同,聞著有些陌生,說的話更是混賬,方舒好有點手足無措,硬著頭皮道:“我沒有怵,我只是……想洗個澡,今天出了好多汗。”
她牛頭不對馬嘴地說完,急匆匆地站起來,往房間里走。
江今徹懶散地起身,跟著她往臥室方向走,腳步聲拖沓。
兩人在過道上分開,江今徹走進主臥,把門關上。
在一起快兩個月,就屬今天弄得最過火,他靠著墻低頭看了眼下邊,到現在還繃得有點難受,忍了得有快一小時,感覺人都要廢了。
他把外套脫了扔在小沙發上,準備再去浴室沖個澡。
里頭的t恤剛掀一半,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
幾秒后,門從外面打開,方舒好探頭往里看了眼,走進來。
她平常住在隔壁房間,并不經常到江今徹房間來,雖然幾乎每天晚上兩個人都要接吻很久,但是多數時間都在客廳親,臥室太安靜也太私密,一進去總覺得會出事。
江今徹掀衣服的手松開,t恤布料蓋下來,遮住勁瘦的腰,眉峰一挑看她:“你不是要洗澡?”
方舒好那間房間也有獨立衛浴,她手里抓著條干凈浴巾,面不改色道:“你之前說你房間的浴室更好,還邀請我去洗,你忘了嗎?”
在一起之后,江今徹時不時就說點不著調的渾話調戲她,沒想到有朝一日會被她反將一軍。
她的臉頰還是紅的,一副缺氧的樣子,動作也有點僵,那雙標致的挑花眼卻很坦蕩,眼里明明白白寫著幾個字——
我。
來
上你了。
臥室的窗簾半敞著,窗外暮色散盡,燈火一盞盞亮起,夜晚才剛剛開始。
方舒好走進主臥的浴室,盥洗臺前一面碩大的鏡子,干干凈凈反射著冷亮的燈光,鏡子里映出她略顯緊繃的身影,過了幾秒,另一道更為高挺的影子出現,慢悠悠地走進來。
方舒好咬著唇:“你要不,在外面等我。”
“不太行呢。”江今徹走近,捏了捏她發燙的臉頰,“就這么讓給你,我洗什么?咱倆擠一擠吧。”
鏡子里的兩道身影貼在一塊,江今徹將她扯進懷里,熱火朝天地吻住,舌頭探進去放肆地攪了兩下,含糊不清地說:
“我還可以幫你洗。”
“你身上哪兒弄臟了,我比你清楚。”
方舒好被他壓著不斷向后退,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鏡中,不多時,鏡子上面慢慢爬上一層溫熱的水霧。
進入浴缸里,他們都還穿著衣服,熱水從高處打下來,方舒好的裙子黏在身上,江今徹只顧著親她,眼神看著還挺克制,抓著她的手去碰他的衣角。
方舒好顫顫巍巍地抓著向上掀,他配合地低了下頭讓她把衣服拽走,露出一身結實清薄的肌肉,筋骨勻長,皮膚很白,被燈光照得晃眼,方舒好還來不及多看一秒,江今徹干脆地半跪下來,壓著她重重地咬她的脖子。
棉質長裙吸飽了水,沉甸甸地從身上滑走,方舒好主動抱住他的肩膀,瞇著眼睛看天花板上亮得過分的燈,一切都被照得清清楚楚,她心臟撲騰得越來越快,忍不住問:“能不能關燈啊?”
江今徹聲音很啞,剩下的包裝袋隨手扔到地上,把她的腰撈過來貼著自己:“誰洗澡關燈?”
許是因為水溫太高,他倆皮膚又白,很容易就被燙得發紅,方舒好看到江今徹脖子也紅了,青筋在皮膚下面一下又一下跳動,喉結凸起鋒利,跟著呼吸滾動的樣子性感得要命,她湊過去親了一口:“那就算了吧,你還挺好看的。”
“比你差點。”他笑了聲,掐著她的腰,忽然把她抱起來一些,“我還有更好看的,你要不瞧瞧。”
方舒好臉埋在他頸窩,閉上眼,說什么也不順他的意去看。
溫熱的水花澆打在身上,每一寸神經像被打開,觸感無限放大,方舒好突然張嘴狠狠咬住他肩膀,眼眶溢出淚花,耳邊是比她好受不了多少的喘|息聲,沉重、短促又生澀,聽得方舒好血液逆流,全身都麻得不屬于自己了。
江今徹蹙起眉,眼底漆黑一片,強忍著破壞欲不輕不重地扇了她一下,還笑得出來:“看又不敢看——”
心跳和噼里啪啦的水花墜落聲幾乎連成一片,方舒好渾渾噩噩地聽到他后半句:“吃得倒是很帶勁。”
……
霧氣愈發濃重,灼熱的水意充斥整個空間,方舒好的手按在浴缸邊沿,哆哆嗦嗦地滑上滑下,直到被少年寬大的手掌覆蓋住,十指相扣,他修長的手指抓在她指間,松一下緊一下,時而暴躁,時而又萬分憐惜。
江今徹把方舒好的下巴掰起來,又咬了下她嘴唇:“該出去了。”
方舒好骨頭麻得厲害,下意識往他身上靠,身體忽然就騰空,她雙手攀到他肩上,他托著她的腿故意往上掂了下,然后任由她重重坐下去,尖叫失聲。
骨子里那點惡劣,今天在她身上發揮得淋漓盡致。
江今徹抱著她,屈膝跪到床沿,兩雙眼睛對上,又濕又燙,方舒好看見他眼底涌動的暗潮,不禁瑟縮了下,但是當他欺下來吻她時,動作卻很輕柔。
“你很想知道我和你未來的事情?”他邊親她邊問。
方舒好沒法反駁,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那你應該直接問我。”
方舒好不禁想象,如果是他接到來自未來的電話,也許并不會向電話里的人打聽什么。
他是一個極為主動的人,想要的東西,不顧一切也要爭取到,并且牢牢握在手心,
未來如何,他并不在乎,他只信現在的自己。
方舒好莫名向往,忍不住湊近些,想被這太陽一般的灼熱籠罩進去,她親了一下他唇角說:“我知道了。”
“不問點什么?”
“我得想想。”
“我可以先回答。”
江今徹勾了下唇角,直視她的眼睛,語氣稀松平常,像在陳述一個人盡皆知的真理,
“我會永遠在你身邊。”
他知道她是個有點缺愛,也缺乏安全感的姑娘,這是過往經歷塑造的性格,并不是說改就能改。
不過,從今往后,他會填補她心里每一個缺口,讓她不再有后顧之憂,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做任何想做的事。
唯一的要求就是。
她也要永遠待在他身邊,再也別想離開。
-
翌日,清晨。
在生物鐘影響下,六點出頭,方舒好昏昏沉沉地睜開眼。
全身又酸又麻,骨頭酥軟,每一寸皮膚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她回想昨夜,都不知道弄了多少個小時,夜半時分饑腸轆轆,江今徹讓廚師做了幾樣她愛吃的菜送過來,喂飽了她之后又把她按在餐桌上,換他來“吃”,好似不知疲倦,一直到傍晚買的那幾盒全部用完才不得不放過她。
那些露骨的畫面,方舒好光想象一下,腿都有點發顫。
她動了動胳膊,想換個睡覺姿勢,枕在頸后的修長手臂感受到她的動作,忽然無意識地屈了下,將她往懷里收攏。
方舒好抬起眼,看見江今徹筆直鋒利的下頜線,骨相極為優越,這種死亡角度也不在話下,即使睡著了,英俊的五官依舊沖擊性十足,更別提以超乎想象的近距離觀看,方舒好第一次在他枕邊醒來,心跳難免有些控制不住。
她舔了舔發干的嘴唇,安靜地打量他。
經過一晚上,少年白凈的下頜冒出短短胡茬,她的額頭無意中蹭上去,有點癢。
房間里漂浮著淺淡的木質清香,床頭的壁燈亮了一整晚,暖黃色光暈靜靜籠罩著他們。
因為怕黑,方舒好睡前總會留一盞燈,在宿舍也是如此,厚重的遮光床簾里夾著一盞小燈,不會影響到舍友睡覺。
昨夜的最后,她被弄昏過去,不省人事,這盞燈顯然是江今徹留的。
這樣即使她在天亮前醒來,也不會害怕。
方舒好靠在江今徹懷里,不知在思考什么。
忽然,她心血來潮,酸軟的手臂從被子下邊伸出來,轉身摸到墻邊的壁燈開關,咔嗒一聲輕輕關掉。
房間里霎時陷入黑暗,方舒好閉上眼,立刻躲回江今徹懷里,呼吸倉促了幾分,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腰,臉也埋進他胸膛,傾聽他規律而有力的心跳聲。
十下,二十下,三十下……
她默數著,被少年滾燙的體溫擁抱,恐懼似乎在慢慢消退,感覺自己不那么害怕時,她就睜開眼看看周圍黑暗的環境,恐懼再次襲來,就再次閉上眼,抱緊他。
恍惚間,方舒好似乎回到了小時候,母親深夜不歸,年幼的女孩獨自待在老舊的筒子樓里,家里突然停電,樓下起了火,無邊的黑暗裹挾著濃重嗆人的煙霧,就要將她吞沒。
她縮在房間角落里瑟瑟發抖,忽然感覺有一束光照進來,光芒中有道人影,挺拔又高挑,義無反顧地朝她走來,握住了她的手。
那一瞬間,黑暗節節敗退,方舒好抬起頭,對上一雙干凈的、蓬勃的、鋒芒過盛的眼睛。
所有恐懼在那雙眼睛里,似乎都變得不值一提。
“醒了?”
耳邊忽然響起男生沙啞的嗓音,江今徹被她吵醒,眼睛還沒睜開,懶懶散散地抱住她的腰,摟得更近,“怎么一直動來動去的。”
方舒好悶在他懷里,沒吭聲。
過了好一會兒,她親昵地蹭了蹭他,輕聲說:“江今徹。”
“嗯?”
“我好像沒那么怕黑了。”她翹起唇角,“謝謝你。”
江今徹這時才睜開眼,看到房間里漆黑一片,昨晚特意留的燈不知何時熄滅了。
他抬手揉了揉女孩毛茸茸的腦袋:“你自己關的燈?”
“是的。”
“那你應該謝謝你自己。”江今徹說,“勇敢地走進陰影,然后戰勝了它。”
頓了頓,他低頭親了下她的額角,漫不經心地繼續說道:
“至于我,保駕護航,理所應當。”
方舒好抵著他胸口笑起來。
少年胸膛火熱,肌肉結實又有韌勁兒,還帶著沐浴液清爽的皂角香,方舒好沒忍住親了一口,柔軟的唇瓣張開、游移,連牙齒都貼上去,仿佛帶著電流火星,江今徹沒等她下第二口,就把她整個人拎了起來。
“怎么還咬人?”江今徹嗓音更啞了些,瞇著眼,“看來是昨晚沒*夠……”
“夠了夠了。”方舒好拉起被子躲進去,沒一會兒,又頭昏腦漲地鉆出來,“要不,你穿件衣服吧。”
江今徹:?
方舒好:“我怕我會把持不住,拜托你了。”
江今徹:“……”
-
四年大學時光忙忙碌碌地走過,彈指間,又是一年盛夏。
書房改造而成的臥室,空氣里漂浮著紙頁干燥微澀的氣味和木柜的檀香,一張一米二的床擺在墻角,兩個人擠上面睡覺,薄薄的空調被下面伸出四條腿,女生似是嫌腳涼,又懶得拉被子,腳丫子干脆貼到男生小腿上,蹭了蹭就暖和了。
太陽已經升上半空,房間里窗簾緊閉,兩個人還在昏睡。
直到一串敲門聲突兀地響起。
“姐姐,姐夫,起床吃早飯了!”
少女清脆的嗓音打碎夢境,方舒好撐著床慢慢坐起來,看到身邊的男人也醒了,一只手習以為常地摸她的腰,另一只胳膊懶散地搭到額上,啞聲問:“幾點了?”
“八點多。”方舒好幫他拉了拉被子,“要不你再睡會兒?”
今年,江今徹的創業公司開起來了,主要設計vr眼鏡和相關產業,同時他還在e廠的游戲分公司任職,整日忙得不可開交,來瀾城找她之前連著熬了好幾夜,所以方舒好希望他今天多休息一會兒,這里的床太小,她起來之后他應該能睡得更舒服些。
“不睡了。”江今徹也坐起來,隨手將額發往上抓,“第一次住你小姨家,賴床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