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枯萎的水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哦,王爺,其實沒什么, 不用擔心, 我都處理好了, 你們去收拾一下衣服跟我回天津吧, 最近北平不太平,繼續待在這里沒有意義。”
“什么叫做沒有意義?!”王爺繃著一張臉,憋的通紅,“都給我滾出去!這是我的王府!”
旁邊笑意盈盈的林參謀被嚇了一跳,用比王爺更加兇狠的聲音沉沉道:“叫你一聲王爺都是抬舉你,要不是九爺在這里給你們擔保絕對不是想要復辟的蠢貨同黨,現在你們早就全部被抓起來關進監獄!”
王爺說:“你敢!還有沒有王法?!”
林參謀聽罷哈哈大笑,上前捏著王爺的辮子便說:“沒有,大清亡了,我的王爺,你的皇帝早就沒了,不過你這句話很是有復辟的意思,我看王爺你很想去大牢里頭走一遭。”
“還有,你的這些家財,全部都是屬于國家的!我限你們十分鐘內全部離開,不然就不要怪我不給九爺面子。”
“滾。”林參謀最后一個字輕描淡寫的從他唇瓣蹦出,哪怕是對待靈珠也沒有好態度,甚至更加惡劣,眼神仿佛是在看殺父仇人一樣看著靈珠,然后輕笑不再說話。
王爺被說的怔在原地,靈珠總是不忍心戳穿的一點被林參謀用語言和行動迅速揭開。
靈珠看著王爺,她知道結果,知道更壞的結果,所以她對這一切即將失去的都不心疼,可王爺心疼死了,這是他的一切,誰敢拿走,就跟拿走他的命一樣,要么殺了他,要么還給他!
王爺縮在袖子里的手,握成拳頭,趁著所有人沒注意就沖了過去,一下子將背對著他的林參謀撞倒在地上!
林參謀正面朝下摔倒,正前方剛好是圍著大樹的碎石頭,頓時繃斷了門牙,流了一嘴的血。
“啊!!”林參謀疼的大叫,周圍的小兵立馬湊上來攙扶,林參謀卻一把推開,拿起腰間的槍就對準了王爺。
這些事情幾乎是在一瞬間發生的,靈珠想也沒想的身體便做出了反應,立馬擋在了王爺的面前,說:“你敢開槍試試!”
“你以為我不敢嗎?!別以為我還是以前的我,我不是你們王府的下人了,我是決定你們生死的人!”
白九勢站在原地,冷著臉,看著滿嘴血的林參謀,聲音已經沒有和七格格說話時的痞氣與溫柔,那是充滿上位者不悅的聲音:“林參謀,我想你不會這么做,把槍放下。”
林參謀看了一眼白九勢,對這個人傳聞中的可怖和氣勢威懾的猶豫不決起來,最后還是放下了槍,自認倒霉的說:“行,不要再插手這邊的事情了九爺,讓他們走。”
“我才不會走!”王爺堅定。
這個時候,從內院也傳出了吵鬧的聲音。
不多時就能看見三五個小兵壓著抱著奶娃娃的六姨太出來,六姨太披頭散發,死死拽著自己的包裹和孩子,說:“你們瘋了!那是我的東西!我的嫁妝!還有我自己買的!”
“管好你的瘋婆子,王爺。”林參謀懶得和六姨太解釋。
六姨太急的直哭,嬰兒也在哭,整個王府‘熱鬧極了’。
這是金小姐的家事,白九勢摻和了最重要的部分后就不再多說什么,他知道自己現在還不能干涉金小姐的決定,所以只是站在旁邊看著金小姐抱著她的父親,垂下的眼睫遮住了那爽漂亮的眼睛,但是沒有絕望和不理智的憤怒,平靜的好像知道這一切會發生一樣。
白九勢給自己點了根煙,抽了一口后,走到靈珠面前說:“走吧,這個場子,你想要找回來,什么時候都可以,但不是現在。”
靈珠看著九爺,說:“我知道。”
“等等!你們誰都不能走!庫房里面少了很多東西,你們是不是私藏了!”那邊竊竊私語的在林參謀耳邊說了什么,林參謀立馬又跳出來說道,“說好了交錢走人,現在九爺你是想要干什么?!”
王爺出了口氣,又被槍指過腦袋,現在雖然嘴硬說不走,但是卻還是一拉便腿軟的跟著跑。
現在突然被問到這個問題,頓時王府中人都是一臉茫然。
“不可能,我們昨天才回來,要是早想要轉移財產何必還在這里等著你們呢?”靈珠腦袋轉的很快,但是她從未想過這種事情的發生,她只知道如果沒有滿足這個林參謀,很有可能九爺為她爭取的條件就直接作廢,“一定是有人從中作梗,有人偷東西。”
林參謀聯想到自己同伙昨夜與喬家錢莊的管家聊天知道的事情,轉了轉眼珠子,立即就想到肯定是賣主的馬平安從自己嘴地下搶走了東西,于是一邊擦嘴一邊用漏風的聲音嘲諷老王爺說:“真是家門不幸,我很同情,但是要請老王爺一家在外面等到我抓住偷了爺東西的內鬼回來,把屬于國家的東西全部歸位后,才能讓你們出北平了。”
“還好城門現在有我的人看守著,我好心一次幫你們把內鬼捉出來吧,記得好好答謝我。”林參謀心里極大的膨脹起來優越感,雖然掉了門牙,卻眼見就能得到一堆東西,這要是放在七八年前,他可是想都不敢想。
“不要得寸進尺。”九爺虛攬著靈珠,看了一眼林參謀的笑容,冷淡的道,“我們走了。”
靈珠也就在這里愿意表現出和九爺好像關系匪淺,所以沒有躲開九爺的輕輕觸碰,她以為九爺會借此機會成為他自己口中得寸進尺的人,但是她錯了,走出王府大門口后九爺就直接放下手,干脆的好像一點兒都不迷戀靈珠腰肢的弧度。
靈珠領著爹爹和六姨太上了白九爺的車,大家擠一擠剛好能坐下,但是總不能任由大哥在北平自生自滅。
“去河邊。”靈珠上車后就說。
一直在哭的六姨太立即反對,說:“做什么?!現在都這么亂了,還不趕緊走,你還想再害我們嗎?”
靈珠受夠了從回來開始六姨太就對自己的冷嘲熱諷,有些時候不計較是因為沒時間和你計較,可是她絕對不能忍受除了大哥和爹爹以外的人打亂自己的計劃,質疑自己的初心。
“閉嘴。”靈珠側頭便死死看著六姨太,隨后深吸一口氣,低聲湊到前面副駕駛的白九勢耳邊說,“麻煩你了,接到大哥后你們直接出城,不用等我,我去處理一點事情,一個小時后再城外長亭匯合。”
白九勢還沒回答,就看見靈珠下車了,他便也下車,一把拉住靈珠的手腕,問:“你干什么?”
七格格說:“這個你不必知道,但你要是擔心我,可以把這個借我嗎?”
白九勢看著七格格指了指自己的槍,立馬皺眉,回身敲了敲車窗,對司機副官說:“帶他們去河邊找到世子,然后直接出城到長亭等我。”
說完,九爺揚了揚下巴,司機一腳油門踩下去,聽話的走了。
白九勢吩咐完畢,對著靈珠說:“很好,金小姐,現在沒有別人了,告訴我你想做什么,我一個大活人站在這里供您差遣,不用豈不是浪費了?”
說罷,白九勢再度牽起金小姐的手,金小姐手冰涼,柔軟,一捏便碎,九爺的手炙熱,有著常年握槍磨出的老繭,甚至帶著淡淡的煙草香味,白九勢親吻在金小姐的指節上,這個禮節九爺一次比一次用的得心應手,也一次比一次堅定:“別弄臟你的手。”
第34章 緋紅
五大道26街一號小洋樓里一派肅穆。
夜晚把陸公館院子里的海棠花籠罩在藍色的蒼穹之下, 屋子里的燈光斜射出橙黃色的光束, 仿佛很溫暖,但身處溫暖光明中的人卻內心濕冷冰涼。
【會握嗎?】陸先生鼻尖輕輕蹭過靈珠白皙的耳垂,他說話的聲音緩慢而低沉,不慌不忙, 卻又穩重讓人不得不聽從。
靈珠坐在陸先生的腿上,側坐著,長發半披散著, 落在她腰間,還帶著水汽,彎彎延延的趴在她的睡衣上, 像是一簇簇迷人的海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