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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又是一年冬。
《臺風路》定檔在十二月上映。
而孟清和作為主演之一, 需要和其他演員一起上綜藝進行劇宣。
她第一次上綜藝,前一天晚上華樺還特地總結了一大堆注意事項,從節目的調性、流程到表情、動作管理, 事無巨細。
隔天下午,臨進攝影棚前。
她坐在后臺刷著微博,指尖無意間一落, 正好點進“蘭寰集團人工智能研發投入700億, 加速全域產品ai滲透”的熱搜報道中。
其實孟清和自己也沒想到,他們就這樣糾纏快一年了。
思緒不自覺停滯幾秒,她看著短暫視頻里的俊逸面龐, 哪怕聚焦模糊, 卻也難以遮蓋男人不俗的清貴氣場。
黑色西裝一絲不茍, 五官輪廓深邃,尤其是眉眼,乍看濃烈,實則如碎冰般淡漠。
視頻中, 霍宥澤正在接受記者提問, 他從善如流,真實的情緒不露聲色,明明是很刁鉆刻薄的問題,卻被他輕描淡寫得回擊, 一閃而過的是記者吃癟的菜色。
他好像生來如此,八風不動,一貫從容。
正發呆呢, 旁邊已經有人在招呼她了,是之前一起拍攝《臺風路》的同劇組演員。
孟清和應了聲,迅速斂神。
一場綜藝拍攝下來, 耗時六個小時,結束已經半夜了。
精疲力盡地回到化妝間卸妝換衣服,孟清和覺得自己被榨干了,只想趕緊回到星蒲公館的住處,洗個熱水澡,然后睡一覺!
擔心她應付不來,錄制一結束華樺就全程陪伴,在門口等車的功夫,她接了個電話,暫時離開兩分鐘。
就在這時,剛剛一起錄綜藝的常駐mc也曾碩正巧走出來。
與孟清和的演員身份不同,曾碩是網紅出身,通過一段校慶的樂隊表演視頻一夜爆紅。
在網絡上小有名氣后還參加過戀綜,緊接著又借由水果臺舉辦的青年主持人選拔大賽正式出道,這才成為這檔知名游戲綜藝的主持團成員。
看到孟清和還沒走,曾碩主動打招呼:“清和,怎么沒見你經紀人?”
話音未落,孟清和就被眼前人自來熟的親昵口吻嚇到,一時間滿身雞皮疙瘩。
實在是受不住被只見過一面的人這樣稱呼,但又不好把場面搞得尷尬,只能僵硬地訕笑:“她有點事,馬上就過來了。”
“這樣啊,”曾碩又拿出手機,主動示好:“咱們加個聯系方式吧?”
微微擰起眉心,孟清和下意識拒絕:“我平時不怎么用社交軟件。”
“沒事啊,我平時也不怎么用,但是微信好友嘛,怕少不怕多,萬一哪天真遇到有什么事呢。沒事的,這個很簡單,來,我掃你!”
他越說越激動,孟清和實在是沒招了,只能拿出手機,跳轉到加好友的二維碼頁面,看著對方掃自己。
曾碩心滿意足地咧嘴一笑,剛想再說些什么,一轉頭卻先看到華樺回來,張了張嘴,還是什么都沒講就走掉了。
孟清和松了口氣,依賴性地往華樺身邊靠了半步,感慨:“還好你及時回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華樺挑眉,抬起手朝馬路對面的方向一指,微微一笑:“來的可不只有我。”
順著看過去,孟清和心口一悸。
車身干凈得發亮,明明是低調的黑色,卻采用了與眾不同的加長設計,恰恰是這樣的形象,成為了這個品牌最有名的標志。
而那串連號的車牌,可比車子本身更夸張。
不自覺舔了下唇角,想起剛剛和曾碩的交流,孟清和竟然詭異得心虛起來。
但再一想,自己又沒做什么出格的事,“事兒□□”還想怎么樣!
畢竟在電視臺門口,前后左右都可能是蹲點的娛記,孟清和先是上了華樺的車,等兩輛車前后開出去三四個路口,她才又在一個隱蔽的小區露天停車場轉戰。
迅速地拉開后排車門坐進去,隨著車門撞上的猛烈聲響,孟清和舒了口氣。
她偏頭看過去,原本閉目養神的男人也緩緩睜開眼,哪怕沒有表情,一雙漆黑深邃的眸子也極具威懾力。
他穿著和采訪視頻里同樣的黑色襯衫,西裝外套已經被脫下了,露出完整的寬肩窄腰,尤其是被馬甲勾勒出形狀的腰腹線條,勁瘦緊致,暗藏力道。
孟清和主動打趣,笑容虛偽:“看到霍總的采訪了喔,帥得驚天動地!”
“刪掉。”
霍宥澤抬眸,薄唇翕動。
孟清和下意識一僵,反應兩秒才意識到他指的是什么。原來他都看到了。
她解釋:“是那個人先提出加好友的,旁邊還有其他人,我是擔心——”
“刪掉。”
不等她的話說完,霍宥澤重復了遍。
態度強勢不容置否,仿若在宣告他逐漸告罄的耐心。
熟悉的氣勢籠罩而下,幾乎像一張大網一樣將她包圍,收攏的五指不自覺發涼,但還是沉默地拿出手機,照做。
將她的動作盡收眼底,霍宥澤的神情也有所緩和。
眼前又浮現不久前的景象,隔著車窗,他看到那個男人如臭蟲一樣暗自覬覦她,華樺在時沒有膽子只能躲起來,后來才敢走到她面前開屏。
膽慫得令人發笑。
鼻尖縈繞著來自她身上的馥郁香氣,連帶著心情也好了不少,霍宥澤眉宇舒展,抬手想要去撫她臉頰。
但指尖還沒碰到,就被她迅速地躲開了。
周遭氣氛陡然下降。
霍宥澤瞇了瞇眼,聲線低沉:“你在怕我?”
濃密的眼睫毛顫了顫,孟清和避開他的眼神,語氣調調有些低,還發悶:“怎么會呢,我化妝了,只是擔心弄臟霍總的手。”
她剛說完,車內緊接著響起一陣冷笑。
“孟清和,我最近是不是太縱容你了?”
他如是發問,可還不等孟清和回答,她的后腦就被一把扣住,緊接著,獨屬于成年男人的強勢力道猛得襲來。
他的呼吸砸在她臉頰,完全是一個可以用粗暴形容的吻。
她整個人都被拽進他懷里,頭躲不開,連腰身也一并被鉗制掌控。
幾乎是本能性地閉上眼睛,同一時間,他長驅直入,熟練地撬開她的防御,將獨屬于他的氣息卷進她唇齒之內。
一瞬間連帶著聽覺都被剝奪,耳邊安靜了大概幾秒鐘,隨之而來充斥進心臟的,是男人沙啞的喘息。
被吻得手腳發虛,孟清和嚶嚀一聲,羞于啟齒承認來自身體深處的認同感,讓她軟得一塌糊涂。
經過一年的磨合,他們的身體已經對彼此過于熟悉,哪怕只是最簡單的肢體碰撞,也能引起一系列的連鎖反應,更何況的這樣激烈洶涌的吻。
舌尖被他輕輕咬了下,細微的痛覺充斥在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好像有一串酥麻的小型電流,順著血液和骨骼四處流竄。
因為太過突然,孟清和的呼吸都亂了,好不容易從他的懷中掙脫開,她低下頭,大口呼吸。
小臂還圈扶著她的腰,霍宥澤半哂道:“又被親哭了?”
孟清和低垂著頭,在他看不見的視角中要緊牙關。
她真的很不喜歡此時此刻的霍宥澤。
上位者的姿態過于洶涌,掌控欲與生俱來,一切都要被他控制、由他安排。
她本人當然也無所謂曾碩這個人,只是單純地不喜歡這種自己的任何行為都被由他首肯才能繼續的體驗,他不同意,她連微信好友的來去都沒有自由。
但畢竟應了那句老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她迫切地想要借由霍宥澤之手,換取下半輩子不受債務壓身的痛苦,所以她只能任由當下吃下這份苦頭。
至少,他很大方。
在短短幾秒的時間就調整好心態,孟清和重新抬起頭,殷紅的唇勾起一個弧度:“怎么,你就這么想要看我哭?”
霍宥澤揚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畢竟有人前科累累,稍微用點勁就不滿。”
突兀地紅了耳根,孟清和承認,在調轉氣氛這方面,霍宥澤實在是老手。一時間,就好像幾秒前的劍拔弩張像個笑話,也顯得自己是個單純的新兵蛋子。
喉間吞咽,她深呼吸,試著講道理:“霍總,我們可以談談嗎?”
她一臉嚴肅認真,霍宥澤抿唇,大概猜到了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