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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聽聽。”如是說著,他后仰上半身,脊柱貼在座椅靠背上。
與之相反的是刻意用力的手臂,把她直接拉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坐。
雖然被嚇了一跳,但孟清和還是盡快坐穩(wěn),不自然地輕咳了聲,余光朝駕駛座的方向瞥,慶幸司機一直升著擋板。
泄憤似的扯住他領(lǐng)帶,也不管他后面是不是還有什么場合,自顧自地將領(lǐng)帶繞著手賬纏了幾圈,最后惡狠狠地揪拽。
任由她這些小動作,霍宥澤依舊保持著剛剛的姿勢。
“你能不能不要這么兇呀?”孟清和一本正經(jīng)地說著,眼神像極了冒死進諫的言官。
霍宥澤笑了下,故意反問:“我對你還算兇?”
孟清和才不管,表情一橫:“反正我是覺得兇。”
“那我倒是想聽聽,在孟小姐這兒,怎么才算是不兇。”
“怎么,希望在我臉上看到和那個男主持一樣的諂媚討好?”
孟清和著急了,立刻撇清關(guān)系:“我可沒這么說!”
她皺著眉好看的眉頭,繼續(xù)道:“我只是希望我們之間,你能不能別總是這么專制?”
“專制?”
霍宥澤看著她,目不轉(zhuǎn)睛,喉頭卻在反復(fù)咀嚼這個詞。
一開口,就是喑啞的語氣:“孟清和,如果我真的專制,你怕是連說出這個詞的機會都沒有。”
“你看你看,又來了!”
孟清和煩悶地“哎呀”一聲,頓時覺得索然無味起來。
一把松開男人的領(lǐng)帶,又稍顯笨拙卻倉促地從他腿上下去,坐得遠遠的。
一顆心被攪得亂糟糟,她丁點兒好心情都沒了,只覺得氣氛不應(yīng)該這樣,可自尊心作祟,她還是不愿意把話說得太明白。
哪怕一年過去,她的別扭還是丁點兒沒改。
霍宥澤也同樣不喜歡這種感覺。
他垂眸,掃了眼應(yīng)該空空如也的大腿,不久前的觸感還是清晰的。
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他只道:“孟清和,把臉轉(zhuǎn)過來,看著我。”
“我不要。”孟清和干脆利落地拒絕,語氣生硬得厲害。
說完,還不忘冷笑挑釁一下:“霍總剛剛不是說最近太縱容我了嗎,那我就也試試蹬鼻子上臉的放縱感,不然豈不是顯得我們霍總說話不算數(shù)。”
霍宥澤:“……”
就這樣載著尷尬詭異的氣氛,這輛加長版林肯很快就抵達了星蒲公館的地下停車場。
看到到了目的地,孟清和更是一句話都不想多說,開門就要走。
她關(guān)門速度太快,壓根就沒聽到他在后面又在喊她的名字。
隔著車窗,霍宥澤看著那道身影毫不留戀地遠去,胸間的陰郁愈發(fā)嚴重,他冷笑。
好,真的好樣的。
連回頭都不愿意,夠狠。
這時,駕駛座上的司機小聲問:“霍總,需要送您回汀蘭嗎?”
打工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實在是不敢拿捏老板的態(tài)度。
畢竟一小時前老板還說今晚會在星蒲過夜,讓他把車開走明早再來接人,但現(xiàn)在這個情況……
安靜半晌,他才聽到回復(fù):“不回汀蘭,直接去金麒。”
金麒是北城最大的娛樂會所,同時,也被圈內(nèi)人戲稱“銷金窟”。
今天是葉連城的生日,他其實一早上就收到了邀請,但因為剛結(jié)束工作回到北城,不太想把時間浪費在那些人身上就推掉了。
現(xiàn)在卻又不得不去。
剛抵達包間時,葉連城和付容正站在臺球桌前,前者第一時間看到他,感動得都要“哭”出來了。
實在是受不了他這個態(tài)度,霍宥澤嫌棄地坐在不遠處的沙發(fā)上,單只手掌斜斜托腮,道:“我以為你今天會喊很多人來。”
付容也走過來,端了兩杯酒,順手遞過去一杯:“誰讓咱們?nèi)~少重感情呢,我剛剛也這樣問,他說生日就是要喊最重要的朋友。”
說完,付容擺了個很浮夸的表情,一只手還摸在心臟的位置:“我太感動了。”
“你太虛偽了!”葉連城笑罵一聲,干脆也撇開臺球桿。
剛沒聊兩句,葉連城突然接了個電話,是他的小女朋友。
聽到很惡心的用詞從他嘴里說出來,霍宥澤和付容相望一眼,表情是如出一轍的一言難盡。
付容最受不了這種肉麻黏糊,借口說出去抽煙就到了陽臺上。
大概五分鐘,葉連城掛了電話。
他看向霍宥澤,滿臉揶揄:“霍少,今天屈尊大駕是有事吧?”
霍宥澤:“怎么,就不能是單純地捧你人場?”
“少來,我第一天認識你啊!”
“而且自從你和孟有為他女兒糾纏上以來,您霍總能分給我們這些朋友的時間可越來越少了!”
“她有自己的名字,她叫孟清和。”霍宥澤幽幽啟唇,一字一句地糾正。
“好好好,孟清和。”葉連城憋笑。
沒再迂回,霍宥澤開門見山,一句話直接落在那個叫曾碩的主持人頭上。
葉連城想了想:“我記得他,網(wǎng)紅出身,早期簽了個mcn公司就很會營銷,后來進圈子說的好聽點是靠水果臺的主持人大賽鑲金邊,其實就是靠在戀綜上立人設(shè),也算是小有名氣吧。”
說著,他回憶起來重點:“而且啊,他和他的團隊是炒cp慣犯,《臺風路》的劇組不是就去他常駐的綜藝劇宣嗎,我猜,他可能會盯上孟清和。”
“已經(jīng)盯上了。”
霍宥澤說著,神色沉下去兩分,刀刻斧鑿般的面龐似被墜出一絲裂痕:“她還因為這件事不搭理我了。”
葉連城看熱鬧不嫌事大,故意道:“我覺得人家孟清和不搭理你跟曾碩沒關(guān)系,單純就是因為你自己吧?”
“讓我猜猜,你是不是拿你在工作中的那種態(tài)度對人家了,拜托,你是‘談戀愛’又不是開董事會,人家大學(xué)都還沒畢業(yè)就被你抓在手里,能忍受你這脾氣一年都算有骨氣的了好吧!”
換做平時,霍宥澤一定會懟回去,但這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頁連城表情越浮夸,他越是不可自控地想到孟清和。
想到她在車上時,明明很委屈很難受,但就是不愿意先示弱的模樣。倔強的要命。
無聲地呼出口濁氣,霍宥澤認了,只道:“那我倒是想請教一下葉老師,該怎么做呢?”
葉連城倒吸一口涼氣,激動又興奮。
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副樣子,頓時來勁,甚至還特地把付容從外面喊進來,等人齊了,才故作玄虛地清了清嗓子,頭頭是道:“你和女孩子相處,尤其是比你小很多的女孩子,你得哄啊!就得不要臉不要皮,使勁湊上去哄!”
“你是在談戀愛不是在談工作,絕對不能用對待下屬的態(tài)度對待她。你得讓她知道,你在別人面前和在她面前是不一樣的,讓她知道自己是特別的,是獨特的,是備受寵愛的!”
“是可以撒嬌是可以耍賴,是可以依賴你的,絕對不能讓她害怕你!”
付容聽了半天,只憋出來一句話:“葉老師,我悟了。”
葉連城笑個不停,轉(zhuǎn)頭去看霍宥澤,本來很期待后者的學(xué)習(xí)成果,卻發(fā)現(xiàn)這人在“開小差”看手機。
湊近一看,是和某人的微信聊天頁面。
比起文字內(nèi)容,最刺眼的就是那個紅色感嘆號。
再往上一看備注,他樂不可支。
嚯,被人家小妹妹拉黑了!
該!
作者有話說:該!
下一章請欣賞霍狗的學(xué)習(xí)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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