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自力更生的上了六樓,六樓還是一如既往的寂靜,她熟門熟路的找到上次白律師和她談工作的那間辦公室,畢恭畢敬的敲了敲門,結(jié)實的紅木門發(fā)出醇厚悠長的回聲,同樣的場景,心境卻大不相同,上次因為有求于他,便處處顯得拘謹(jǐn),而如今,她是為工作而來,也就少了那些不相干的心思。
里頭久久沒有回應(yīng),蘇瑤把耳朵湊上去聽了聽,確定沒動靜后又敲了敲,半晌,還是沒反應(yīng),她有些詫異,害怕打擾到他休息,她可是特意選擇九點以后才來的,這會兒都快九點半了,白律師不可能要一覺瀟瀟灑灑的睡到十點吧?
就在蘇瑤為可能到來的尷尬等待而郁悶不已時,紅木門突然吱呀響了一聲,她一抬頭,就看見白律師握著門把手,看到她后,沖她側(cè)了側(cè)頭,“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先進(jìn)來坐吧。”
“沒有,我也是剛到,你先忙,我這邊沒什么事的。”蘇瑤點點頭,神色自然的進(jìn)了辦公室。
【第五章】
白律師神色憔悴,眼瞼下有顯而易見的青色,看來是昨天晚上沒有睡好,他身上還穿著家居服,頭發(fā)微濕,應(yīng)該是剛洗了澡,嘖嘖嘖,真是辛苦,別人只看到他在刑偵界叱咤風(fēng)云,卻不知道他背后付出了比常人多了不知道多少倍的辛苦,每個人的成功都不是大風(fēng)刮來的,天賦是重要,但是后天的努力才是最關(guān)鍵的。
她聽出他聲音似乎有些沙啞,下意識的客套了一句:“白律師,最近局里的事忙壞了吧?我看你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哎,別人都只看到你風(fēng)光,看不到你背后的辛酸啊!”
原本蘇瑤覺得說這樣的話是沒什么問題的,畢竟,兩個陌生人在一起哪有那么多推心置腹的話好說,緩解尷尬的辦法就是沒話找話,或者像這種不經(jīng)意間的恭維。
只是,她不知道,她說完之后,更尷尬了。
因為白律師抬頭看了看他,神色淡然,一本正經(jīng)的解釋道:“不是因為局里的事,是昨天晚上吹了冷風(fēng),回來失眠了,可能著了風(fēng)寒。”
這個人……真是,給你個高帽子你就戴好了,我真不是關(guān)心你睡不睡覺,純屬沒話找話,你這樣嚴(yán)肅的解釋,會顯得我特別虛偽的!
腹誹歸腹誹,但是蘇瑤面上還得一臉擔(dān)心的說:“是嗎?我聽說現(xiàn)在有其他重要的嫌疑人了,是不是因為擔(dān)心這個的原因,早知道你沒休息好,我就不過來打擾了。”
“我說了,不是因為局里的事,那都是小事。”
再次看到白律師一本正經(jīng)的臉,蘇瑤的表情凝固在臉上,終于找不出任何緩解尷尬的話題了,并且捎帶著感嘆了一句,果真是白律師,這么大的案子在他眼里都不算事,她極其好奇,還有什么比這還重要的事,能讓他徹夜不眠。
不是為事業(yè),那么肯定是為了感情,沒準(zhǔn)和女人有關(guān),她想的越來越遠(yuǎn),暗自思忖,像白律師這樣的極品男人會喜歡什么樣的女人呢?是喜歡優(yōu)勢互補(bǔ)的小女人類型的,還是喜歡強(qiáng)強(qiáng)聯(lián)手的女強(qiáng)人類型的?
想不通啊,想不通!
“今天沒什么事,你把新接的案子給我念一念吧,有問題我會提出來,你做記錄就行。”
白笙安發(fā)號施令完就揉著眉心窩進(jìn)沙發(fā)里,同樣的姿勢,卻遠(yuǎn)沒有之前那種慵懶卻難掩強(qiáng)勢的姿態(tài),反而隱隱透露出一些身心放松的松懈來,大約是遠(yuǎn)離了紛雜的案件,他才能稍事休息,蘇瑤暗自嘆氣,不管是多高高在上的人物,終歸有卸下盔甲回歸平凡的時候,有多少盔甲,盔甲下就有多少軟肋,越是看著像神袛一般的人物,越是有些比常人還要繁多的愁緒。
她聽話的找出最新接的案子,按他的話一一讀給他聽,一開始的時候他還會時不時的找出些問題來,但是讀到后面,基本上就沒什么聲音了,蘇瑤兢兢業(yè)業(yè)的讀著,等一個案子讀完了,才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好久沒出聲了,再抬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這人早就睡著了。
屋子里的光線正好,半晌午的陽光,溫暖明亮卻不刺眼,毛茸茸的籠罩在人身上,最適合慵懶入睡,她看著白律師熟睡的樣子,突然想著,這會不會才是他最本真的模樣?
干凈的,硬朗的,純良無害的,沒有迫人的氣勢,沒有耀眼的光環(huán),不會給人任何壓力,卸掉了身上全部的偽裝,最一身輕松的模樣。
這個樣子的他格外的好看,沒有平時那樣的氣勢,僅僅是五官精致俊朗,近乎完美,她湊近了看,發(fā)現(xiàn)他的睫毛長的嚇人,濃密纖長,比她這個女人的睫毛都好看,平素她哪里敢盯著他眼睛瞧,這會兒看見了,滿滿的羨慕嫉妒恨。
又瞧了一會兒,她越發(fā)的覺得上天不公平,一邊憤憤不平,一邊找了沙發(fā)的靠墊擱在邊上,輕輕推了推他肩膀,這人睡著了,真是乖的不可思議,她一推,他自個兒就窩過去找著靠墊枕著睡了,她哭笑不得,沒找著毯子之類的物件,又想著這位爺應(yīng)該不樂意她把沙發(fā)坐墊給他擱身上,思來想去還是把自己的風(fēng)衣脫下來給他蓋上,天還熱的很,她用來防曬的風(fēng)衣能給白律師當(dāng)被子,是它修來的福分。
他睡著了,她總不能自己跑了,總歸是沒事干,她干脆把閑置的卷宗整理了一下,這人講究多的很,地地道道的強(qiáng)迫癥,所以,這個活足夠她打發(fā)時間。
白律師這么一睡,就睡到了下午一點,蘇瑤餓的老眼昏花,看卷宗的牛皮紙腰封都像是一張張山東大煎餅,最后在等到一點半的時候,她終于堅持不住了,給白律師留了個字條,下去覓食了。
白笙安睜開眼首先看見的就是空蕩蕩的辦公室,蘇瑤已經(jīng)不見蹤影,桌上凌亂的還沒來得及收拾的卷宗被整理的整整齊齊,很符合他的習(xí)慣,他記得自己是聽著她柔軟溫潤的聲音睡著的,那樣娓娓動聽的聲音讓人不自覺的放松,心情舒暢,因此被尚緒之折騰了一晚上積壓的抑郁和怒火也隨之消失殆盡,他記得自己是坐著睡著的,但此時,他枕著靠枕,蓋著一件散發(fā)著馨香的衣服,靠枕的位置調(diào)整的他正好可以毫不憋屈的躺在沙發(fā)上,衣服密密實實的裹著他的脖子,他的腳上還搭了一塊墊子,她替他營造了最舒適,最溫馨的氛圍,難怪他會睡得如此舒坦。
世界上怎么會有如此讓他舒服的人,仿佛這人天生就是來照顧他的,就目前為數(shù)不多的幾次接觸,她給他的感覺是前所未有的舒適美好,可以讓他完全的放松自己,不再有一絲壓力。
唯一遺憾的是醒來的時候沒見到她,他記得無意中聽過的一句話,說一個人的時候千萬不要選擇下午的時候睡覺,哪怕再困再累,因為,當(dāng)你醒來的時候,空無一人的房間和漆黑的夜幕,會把你的孤獨放大無數(shù)倍。
他雖然沒那么矯情,可人就是這么貪心,不知足,嘗到了點甜頭,就會鍥而不舍的奢望更多。
“白律師啊,你醒了?我實在是餓的不行了,下去吃了個飯,我給你留了字條你看見了嗎?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但是感覺你有點感冒,還是吃點清淡的比較好,所以帶了點比較大眾口味的清粥小菜,你看看喜不喜歡?”蘇瑤捧著盒飯回來,因為騰不出手所以無奈卻又不好意思的用腳踢上門。
白笙安原本緊抿的唇線微微松開,眼角帶了絲幾不可察的笑意,蘇瑤自然沒有注意到這些細(xì)節(jié),她把東西一一擺在桌上,用手指點著指給他看:“我不怎么認(rèn)識路,所以沒走太遠(yuǎn),就在附近買的,皮蛋瘦肉粥,小菜,還有小籠包,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其實在買飯的時候她無比的糾結(jié),如果對方是陸霖,那她從來不會有顧慮,一來是她了解陸霖的喜好,二來哪怕買了他不喜歡吃的東西,他也得賠著笑臉給她道謝,但是白律師不一樣,她對他的喜好一無所知,更不清楚他是否有什么忌口,再者,她甚至懷疑,像他這樣的奇才,究竟是不是吃五谷雜糧長大的?權(quán)衡半天,她還是選擇了比較大眾化的食物,并且默默祈禱白律師能賞她這個臉。
可惜,事與愿違。
“我從來沒吃過皮蛋,看著就很惡心,還有咸菜,都是亞硝酸鹽,致癌,小籠包是我最討厭的面食,沒有之一,好好的面條不吃,為什么弄成這樣,蘇瑤,你可真行,盡湊了些我不愛吃的。”
白律師拿筷子戳來戳去,滿臉的不情愿,蘇瑤在心底默默地翻了個白眼,自嘲的想,那可敢情好,我還中了頭彩,要不是我買這些東西,您還不知道自己嘴這么挑呢!
腹誹歸腹誹,她面上可不敢有一絲意見,正準(zhǔn)備問一句,白律師您想吃什么,我這就去給您買,話還沒斟酌好,就見他端起粥輕輕嘬了一口,眉頭微皺,嘴上倒沒說什么,可是表情不是很滿意,就這么垮著一張臉,慢條斯理的把桌上的東西都吃光了,蘇瑤沒敢出聲,她害怕自己要是說一句您不是不喜歡吃嗎,怎么還吃,白律師會拿桌上的包子呼她一臉,她心里安慰自己,到底是不喜歡吃,可也不是完全吃不下去,怎么說也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小朋友。
雖說吃的東西不盡如人意,還是填飽了肚子,白律師慵懶的瞇著眼睛,整個人貓進(jìn)沙發(fā)里,狹長的眼尾流瀉出一抹漫不經(jīng)心的神色,整個人完全放松,像是一只饜足的貓,不見半點平時的冷硬嚴(yán)肅。
平心而論,蘇瑤還是喜歡看他這副散漫慵懶的樣子,雖然不至于害怕他,但是就他嚴(yán)肅起來的樣子,她也是不敢造次的,該有的敬畏可是半點不能少,不過現(xiàn)在這個樣子,給人的壓迫感就沒那么強(qiáng)烈,她面對他時也就能稍稍輕松一點。
兩人正準(zhǔn)備飯后小憩,從外頭進(jìn)來兩人,男的身材高大,氣度不凡,雖然不像白律師這樣讓人望而生畏,但身上的氣場也不是一般人能及的,他眉眼溫潤,沒有白律師嚴(yán)肅起來那么凌厲,嘴角卻也是沒有一絲笑容,讓人著實親近不起來,他身后跟著一個身材嬌小的女生,其貌不揚,始終埋著頭,眼神里帶了一絲怯懦。
蘇瑤突然覺得自己的道行也不一般,在白律師面前都能談笑風(fēng)生,不至于像這個小姑娘一樣,嚇得表情都不自然了。
既然決定要蘇瑤當(dāng)自己的助理了,那么在這個律所的人際關(guān)系自然也得交代清楚,因此,白笙安正了正身子,收起了剛才的隨性,又恢復(fù)了從前高不可攀的模樣,他開口,聲音淡淡的,沒什么情緒:“柳瑞文,我合伙的朋友,也是律師,剛出案子回來,他身后跟著的是他的助理,也是我們工作室的內(nèi)勤,貝希文。”
被點了名,那兩人齊齊回頭看蘇瑤,那個叫貝希文的女生只是抬頭瞧了她一眼,眼神很淡漠,沒有小女生見面那種自然的熱情,雖沒有明顯的敵意,但絕對稱不上歡迎,倒是那位柳瑞文律師挺熱情的,主動和她打招呼,聲音爽朗陽光,聽著很舒服,“你好,請問您怎么稱呼?”
“柳律師你好,我叫蘇瑤,很高興認(rèn)識你!”蘇瑤下意識的起身,微微弓著身子,沖柳瑞文伸出手,柳瑞文眉眼更加舒展,很紳士有禮的淺淺回握了她的手:“幸會幸會,祝你在這里工作愉快!”
“都是自己人,這么客套做什么。”白笙安悠悠的開口,他聲音低沉清冽,面無表情的說話時,聲音里總是不可避免的帶著一絲陰寒,蘇瑤覺得后背發(fā)涼,柳瑞文看了一眼白笙安,又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里這只細(xì)白的小手,眼神未變,但手指迅速松開,結(jié)束了這倉促的回禮。
那小姑娘又看了蘇瑤一眼,這次蘇瑤很確定她不是很喜歡自己,因此沒伸手去自討沒趣,只是微微點頭,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辦公室是套間,柳瑞文他們在里間,等他們進(jìn)去后,白笙安正欲開口和蘇瑤說什么,就聽見手機(jī)鈴聲大作,他只好作罷。
電話是孟凱文打來的,倒是個難得的好消息,白笙安掛了電話拎著外套就往外走,見蘇瑤還一臉茫然的傻站著,沖她努了努下巴:“跟我去趟局里,找到那兩個嫌疑人了。”
蘇瑤雖然不熟悉這個圈子,但到底受過其害,聽說真正的嫌疑人終于找到了,也忍不住高興,拎著自己的衣服,麻溜的跟著白律師走了。
到了局里,蘇瑤自覺的在休息室候著,白笙安沒有時間理會她,徑直進(jìn)了總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