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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笙安在打開門的那一瞬間,立刻感覺渾身僵硬了一下,竟連下意識的反應都忘記了,忘記了看到了這樣的場景是不應該的,是要立刻把門關上并且說抱歉的。
他只知道,蘇瑤果真像那導購說的一樣,很白,白的幾乎不正常,古詩文里果然不是矯情,是真有人的肌膚能白到欺霜賽雪。
她人很瘦,但奇怪的是,背部卻沒有任何瘦骨嶙峋的模樣,反而很光滑柔嫩,肩胛骨處凹進去兩個小窩,中間的脊柱線柔順的下滑,隱進裙擺深處,形狀美好的像是工筆勾勒的仕女圖。
蘇瑤驚呼了一聲后,倉皇的轉身,把自己半裸著的背靠在墻上,有些不知所措的說:“白律師……那個……你稍等一會兒,我馬上就好!”
既然第一反應不是關門,而是繼續打量,這會兒就更沒有必要裝模作樣了,因此,白笙安抬步進來,很自然的靠近她:“轉過來,我幫你!”
被摸臉也好,摸手也好,這樣都在蘇瑤的承受范圍之內,但是要她赤裸著背部面對他,這樣的行為就讓她太尷尬害羞了,所以,無論如何,意外就是意外,讓她轉身面對他,她無論如何都做不到。
“不用,我自己來就好,剛才有頭發絞進去了,所以拉鏈拉不上,我自己可以的。”蘇瑤緊緊貼著墻,冰冷的墻貼著她的后背,讓她的聲音都在微微發顫。
白笙安看著她,眼底似笑非笑,對她的果斷拒絕不置可否,反而伸手關上了試衣間的門,之后才若無其事道:“你準備就這么耗著?你猜,外頭的人會覺得我們在里面干什么,嗯?”
他最后上揚的尾音帶了一絲威脅,蘇瑤聲音不自覺放軟,帶了一點央求:“白律師我自己來吧,我自己可以的。”你對于幫我拉拉鏈這件事為什么這么執著,雖然現在沒有什么男女授受不親,可是要一個姑娘露半個背給你也不太合適吧!
“好,你自己來。”白笙安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沖她努了努下巴,示意她繼續。
蘇瑤雖然尷尬,但和他繼續在這里待著更尷尬,于是她把手探到背后,在糾結了幾分鐘后,她很悲慘的發現,困難的不是拉拉鏈,而是把拉鏈里絞的頭發揪出來。
在白笙安好整以暇的目光下,蘇瑤的臉越來越苦,就在她決定放棄和諧解救,準備把頭發扯斷時,白笙安慢條斯理的走過來,很自然的雙手環抱住她,輕輕的讓她脫離了墻面,之后探手到她的后背,仔細的替她解拉鏈上的頭發。
這樣的姿勢曖昧異常,和兩人親密相擁沒有什么分別,白笙安的側臉卡在蘇瑤的肩窩,雙手環抱著她的雙肩,她緊緊貼在他的胸口,呼吸之間都能聽見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他的手指在她后背來回翻轉,不可避免的會觸碰到她后背的皮膚,他的指尖像是通了電流,每一次的觸碰都讓她忍不住的戰栗,她緊緊咬著牙關,不讓自己的防線瞬間坍塌。
直到耳邊傳來一聲清淺的拉鏈與衣服摩擦的聲音,蘇瑤緊繃的神經才突然放松,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她剛想要掙扎著起身,沒想到白笙安卻突然把手指按在她后背拉鏈的地方,若有似無的從她腰際一路滑到她的后頸處,之后俯身在她耳邊輕聲的說:“好滑。”
他灼熱的氣息噴薄出來的一瞬間,蘇瑤的大腦一片空白,渾身僵硬,動彈不得,直到他出了試衣間,關門的聲音響起時,她才滿臉通紅的反應過來,她竟然被冰塊一樣的白律師給生生的調戲了!
付錢出門,那導購看她的眼神還是一副只可意會不可言說的詭異,蘇瑤拍拍自己依舊漲紅的臉,深刻覺得,今天這一天對她來說,真是像過山車一樣跌宕起伏,沒有一刻能輕松。
兩人出了大廳,蘇瑤還沒有回過神來,下樓梯的時候,一晃神,腳下踩空,一個趔趄差點摔倒,白笙安下意識的托了托她的胳膊,她條件反射的彈跳開來,他也不惱,只是看著她笑,那笑意帶著了然于心的狡黠,讓蘇瑤愈發的尷尬。
花展在一條繁華的步行街舉辦,所以白笙安在附近的地下停車場停了車后,兩人步行著往目的地走去。這次的花展規模很大,有很多珍惜品種都是上午直接空運過來的,所以凡是愛花人士,都想借著這次機會一飽眼福。
機會難得,湊熱鬧的人自然就多,白笙安有些后悔,早知道擁擠到如此地步,他就不該帶蘇瑤過來。
蘇瑤被他拉著在人群中穿梭,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她忍不住問道:“這是什么畫展啊?為什么人這么多?”在她的印象中,像畫展這樣并不大眾化的展覽,看的人其實不是很多,大多數人是附庸風雅,裝裝門面,真正懂行的人很少,所以,基本上吸引不了這么多人。
“百花谷主辦的。”白笙安頭也不回的回答,蘇瑤反應了一下,她聽說過百花谷的名字,是本市最大的花卉公司,主營珍貴花卉的培植,品種改良,以及其他花卉的批發營銷,因其培育出的品種新穎珍貴,易于栽培,而且技術成熟,流程完善,所以,在本市的花卉市場無人能出其右。
所以,白律師剛才說的是“花展”而非“畫展”。
蘇瑤的臉越發的苦,如果是畫展,她還勉強算半個行內人,但如果是花展,她還真是一竅不通,她不喜歡花,對此沒有一點興趣,看花展也僅僅是走馬觀花,當真是看不出一點門道,只可惜,已經稀里糊涂的答應了白律師,再反悔,那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就這樣寸步難行的擠了百十來米,白律師很明顯的慍怒了,握她手腕的手也越發的使勁,步子也更加的大,幾乎是不管不顧的橫沖直撞,蘇瑤跌跌撞撞的跟在他身后,腳上的高跟鞋很不適合這樣的艱難跋涉。
因此,不出意外的,她崴腳了。
其實是可以避免的,但是她的腳被臺階絆住的時候,她一直在喊白律師,讓他稍微停一下,容她換個姿勢,可他完全聽不見,依舊死死拽著她往前走,就這么一拉一扯,她的腳就活生生的崴了。
當白律師沉著臉看向她時,她覺得責任其實不完全在她。
“你都多大了,怎么連路都不會走了!”白笙安低聲斥了她一聲,之后就伸手到她的腋下,準備抱她起來,蘇瑤誠惶誠恐的擺擺手,急切的說:“別別別,不用了!”
白笙安抬頭看她一眼,滿臉慍怒,語氣也很是不悅:“怎么,你自己能走?”
見他生氣,蘇瑤趕緊搖搖頭,乖乖的閉了嘴,見她服軟,白笙安利落的把她打橫抱在懷里,原路返回。
兩人逆著人流前行,比來的時候更加困難,還沒走幾步,蘇瑤就感覺白律師的臉更陰沉了,眼底冷冰冰的一片,看著很是嚇人,她靠在他肩上,嚇得不敢做聲,不管起因如何,就目前而言,是她拖累了他,那是毫無疑問的。她心中害怕的成分多過于過意不去,因此,小聲嘟囔了一句:“要不……你去看吧……”
“你給我閉嘴,老老實實的待著!”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白笙安的低聲呵斥給嚇回去了,囁喏了一下,乖乖的閉嘴。
又走了一段路,人群里突然出現了一個穿著紅色大衣的年輕女子,她妝容精致,眉眼銳利,衣著鮮艷,在人群中很是搶眼。
她目不斜視的徑直向他們走來,看了看蘇瑤,又看了看白笙安,之后開口道:“這位小姐受傷了是嗎?”
白笙安凝神看了一眼,下意識的不想和她有瓜葛,認識蘇瑤之后,他突然發現,他對除她以外的異性都抱有沒來由的厭煩,尤其是眼前的這個女人,不得不承認,她是很漂亮,但這份漂亮里更多的是目的性和攻擊性,讓他極其的不舒服。
所以,他選擇無視,繞過她繼續往前走,只是,那女子很執著的跟上來,知道他不好說話,轉而對蘇瑤說道:“這位小姐,你是受傷了嗎?我看你臉色發白,是不是挺嚴重的?”
蘇瑤沒有白笙安的臭脾氣,笑瞇瞇的回答:“其實還好,不算很嚴重。”
“哦,是嗎?是崴腳了嗎?這里人多,沒有四十分鐘是走不出去的,況且,你們總不能走到醫院。我的車正好就停在附近,我送你們去醫院吧!”
對于陌生人的善意,蘇瑤從來不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白笙安卻不這么想,反而冷漠的直接問了一句:“我們不認識你,你這好心是不是太多余了?”
他話一出,那女子的臉色立刻變得很難看,嘴角尷尬的僵著,蘇瑤覺得過意不去,生怕辜負了這份好意,立刻湊到白笙安耳邊低聲說道:“世上還是好人多,你別老把人想的那么壞,人家都答應幫我們了,況且,她說的也是事實,你的車還在別的地方停著呢,一時間也取不出來。”
白笙安不為所動,蘇瑤一咬牙,也不管矯情不矯情,管用不管用,哼哼唧唧的說:“快點走吧,我腳脖子太疼了!”
不知道是不是最后這句話起了作用,還是白笙安嫌她煩,總之,他總算勉強答應了。
三個人上車,這年輕女子才有時間做自我介紹,“我叫羅薇薇,雖然我們之前不認識,可是這誤打誤撞的也算是一種緣分。”
車子發動,蘇瑤探過身趴在椅背上,一臉驚喜的問道:“羅薇薇?你就是百花谷的董事長?哇!沒想到你這么年輕,我還以為成功人士都得有一把年紀呢!”
羅薇薇淺笑一聲,眉眼溫潤,氣度不凡,聽到她的評價后失笑道:“我哪算是成功人士,勉強算是祖上庇佑,如果光靠我自己白手起家,是遠遠做不到這種程度的!”
“同樣是女人,我很佩服你這樣的女強人。羅總,很高興認識你,我叫蘇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