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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們紛紛幫腔,道“是啊是啊,我們雖然不會琴,但章章的琵琶可好了,蓉蓉的古箏也可好聽了。”
“你們比我厲害有什么用?比得過人家傅時晏嗎?”紹武仍然挑釁道:“虧你們還從小練到大呢。”
傅時晏并不是會袖手旁觀的人,立即笑道:“羅兄太吹捧了,琴是用來陶冶情操的,哪有高下之分?”
“傅公子這句話說得對。”孟妙常也笑著給楊瓊章幫腔:“樂器哪是用來比高低的,黃鐘大呂,各有所長,羅公子太著相了。”
她這話其實說得不算十分出色,只是為了平息紛爭。但傅時晏卻像是贊賞極了,在她說話的時候一直帶笑看著她,微微點頭。
趙泓安作為主人還是很像話的,上來打圓場:“好了好了,紹武你喝了酒,再惹事我送你回去了。”
但楊瓊章哪里肯善罷甘休,立刻道:“來人,去把我的琵琶取來,不就是彈琴嗎?誰不會似的。”
女孩子們也各有絕技,都紛紛道“還有我的箏”“我的瑟也拿來……”
眼看著要演變到搬箜篌了,孟妙常笑著勸楊瓊章:“好了好了,拿幾把樂器來就好了,這地方空曠,聲音會散,大家彈著玩玩就行了。琵琶會的人多,多拿幾把來,箏和瑟只有蓉蓉和凝月會,各拿一把,再拿些笛子、蕭管就差不多了。”
她正勸人呢,那邊傅時晏卻問道:“不知道孟小姐擅長什么樂器?”
孟妙常正忙,看不清楚,翡翠敏銳地看了一眼蕭承澤,發現國公爺的眼神一瞬間就冷下來了。
但她一看蕭承澤,立刻就和霍懷恩對上了一眼,顯然霍懷恩還在找機會惹蕭承澤,兩人都移開了目光。
孟妙常雖然有所覺察,但有那天的勸解在,也并不意外,只笑著道:“我懶得很,沒練過什么樂器,不過是聽得多罷了。”
“那是天生的知音了。”傅時晏也笑著道。
其實是因為楊瓊章她們的樂器多半是母親親自教的,她娘親卻沒時間管她。再者她們是正根正苗的小姐,就是學點樂器也不過陶冶情操,但孟妙常的出身,要是會樂器的名聲再傳出去,那有些難聽的話可就要出來了。
“對了。”霍懷恩一開腔,翡翠就知道他要使壞了,這人實在唯恐天下不亂,笑道:“我記得定國公會一樣可有意思的樂器了,都不用回去拿,這河灘上就有。”
一提到蕭承澤,頓時女孩子都來了興趣,趙瑞真自然一馬當先,梁靜姝也來了精神。
“什么?”趙瑞真這點小聰明還是有的,看了一眼周圍,立刻明白過來:“是蘆笛,對不對?”
“對了。”霍懷恩笑道:“定國公府上家傳手藝,會做蘆笛,只用一把小刀就好了,誰想試試?”
難怪蕭承澤整天想打他,這人確實是故意討打的。蕭承澤本來性格就冷漠,厭惡人群,他卻動不動就弄一堆人去圍著他。這話一說,趙瑞真立刻道:“我要我要,云璟哥哥,你先給我削一把蘆笛好不好?”
“我也要。”楊瓊章整天和趙瑞真爭:“國公爺,你要是削的話,我可要第一把才行。”
她消息雖然不算靈通,但在凝翠寺也看了兩場戲,隱約知道孟妙常和蕭承澤之間有點新的進展,立刻把娘家人的姿態擺出來了。言語間隱隱約約有威脅之意:蕭承澤,你敢給趙瑞真削第一把試試?
孟妙常見眾人都嚷了起來,又見蕭承澤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于是無奈解圍道:“章章,別這樣,這么多人,國公爺削不過來的。”
她這話是朝著楊瓊章說的,但梁靜姝不知道低聲說了什么,趙瑞真立刻炸了:“真有意思,云璟哥哥自己都沒說不削,你先替他回絕了,管得真寬吶。”
“那也沒你厲害,非親非眷的,整天云璟哥哥云璟哥哥的……”楊瓊章立刻兇她。
“你還教訓我,你整天叫我哥什么來著?”趙瑞真回道。
“真好笑,我們是定了親的,你是什么?”
眼看著越吵越不像話了,孟妙常剛想出來阻止,別讓人聽著看笑話,卻聽見翡翠淡淡道:“雖然這不是秋狩,但秋狩也沒兩天了,小姐們還是吵點別的吧。況且蘆笛不蘆笛的,既然是定國公削的,還得聽聽國公爺怎么說吧?”
不知道是不是孟妙常的錯覺,她總覺得經過凝翠寺和孟三奶奶那一場之后,翡翠整個人的氣質都凝重威嚴不少,簡直有點像宮里的女官了。別說楊瓊章,連趙瑞真都愣了一下,偏偏她說的也在情在理。趙瑞真也只能嘟囔了一句“那也不歸你管吧”,就沒有再吵了。
翡翠并不理她,只是看向蕭承澤,問道:“不知道國公爺怎么說?”
這其實不是她今天第一次直接問蕭承澤了,就好像沒人知道她今天還給霍懷恩來了一頓一樣。看似荒誕,實則合理,因為蕭承澤竟然也認真回答她了。
“我不想削。”他直接道:“你們想削去找霍懷恩去,他有空。”
這話其實是很冷的,小姐們都有點不知如何接了。
“哦?我的也不削?”楊瓊章卻忽然道:“我還以為我們馬上做親戚了呢?”
眾人不懂,都以為她是因為趙泓安的關系在開玩笑,只有孟妙常明白,悄悄掐了她一下。楊瓊章笑著跑開了,道:“走咯,去河邊撿蘆葦去了。趙泓安,你必須給我撿一支最大的。”
楊瓊章這家伙也是愛撒歡,孟妙常本來準備跟過去了,卻聽見傅時晏笑道:“其實我在鄉間,也學過做蘆笛的,可能不如國公爺的精巧……”
蕭承澤這人,打架反應快,在某件事上反應卻有點生疏。本來楊瓊章那個玩笑就已經把他弄得話也不說了,聽到傅時晏這句話,頓時臉色也一冷。
“那正好,先給孟三小姐做一支。”霍懷恩看熱鬧是真不嫌事大,而且接話也快:“孟三小姐今天到處圓場,累壞了,是大功臣,肯定值得第一支,只是要辛苦傅公子了。”
其實說完這句話,他今晚回去都得繞著路走,不然被蕭承澤堵住真不是好玩的。但霍大人也是習慣追求刺激了,主要是蕭承澤這家伙有時候確實跟不倒翁一樣,戳一戳,就動一動,實在好玩。
果然,在這樣的三英戰呂布之下,定國公也終于被惹翻了。
“用不著,傅公子還是早點回家準備秋闈。”蕭承澤朝傅時晏冷冷地道:“永祥,去砍些蘆葦來。”